不服再战(穿越重生)——江途心靖

分类:2026

作者:江途心靖
更新:2026-03-23 10:04:25

  但秦洅佔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他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真他妈孬,他秦洅佔什么时候憋着过自己,但真上去跟周钚孚动手,他又觉得没劲。
  这次不是动手就能解气的事儿了,动手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长大了啊秦洅佔。
  这句是大人跟他说的话,沈觉也老和他说,现在他也能和自己说了,但依然觉得……非常不好受,随时热泪盈眶的那种不好受,但要真盈了眶,他就可以因为无地自容而去把容切了。
  所以别有任何停留,装看不见这个人,走过去就行了。
  走过去走过去走过去!
  “秦洅佔。”那个人的声音还是很低沉嘶哑,与平日的话语并没有任何不同,一如既往的淡定,仿佛刚刚只是秦洅佔的一场幻觉,现在周钚孚来接他回宿舍。
  一切也都不是幻觉。
  周钚孚从来不会接他,甚至连他的宿舍都没有去过,这个人除了接触“秦洅佔”本身,丝毫没有踏入过他的生活。
  秦洅佔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握成拳觉得下一秒就能轮出去。
  又觉得随时都会卸力。
  他跟周钚孚已经不是可以打到湖里那两个敞开膀子干谁弄死谁都无所谓的陌生人了。
  不知道在顾忌什么,可秦洅佔的确是出不了手。
  废物!秦洅佔在心里骂道。
  他的脚步停下,连头都没往周钚孚那边偏一个,“干嘛?”那声音平淡的厉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周钚孚张了张口,脑子里想了很多次的措辞在瞬间都忘了个干净,他有些懊恼,在现下这个场面也很无措。
  意料之中,秦洅佔在冷着他,这个语气抗拒又陌生。
  这个人给他起了那么多个昵称,正经的不正经的,这次却一个都没叫。
  “不爽,你可以动手。”实在找不出来话说了,周钚孚不知道怎么才算妥协,秦洅佔那次说自己很好哄,哄哄就好了。
  可周钚孚这才发现他连哄人都不会,他不会秦洅佔腻腻乎乎的语气,也不会笑起来和秦洅佔一样好看。
  如果是别人,周钚孚甚至不会去记他的模样和名字。
  但秦洅佔和别人都不同,周钚孚不想失去自己枯燥无味的训练生活中唯一一抹亮色,那人会笑嘻嘻的道早安,会耍赖要求自己想吃的东西。
  他不想失去那单纯明亮的眸子,不想失去这个咋咋呼呼却一点也不令他讨厌的人。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让秦洅佔消气,秦洅佔生气了喜欢打架,周钚孚就像是遇到了一道完全没有头绪的题,在脑海中抓住了千万种解题方法中唯一能掌握的知识点,仿佛不会的数学大题只能写下的唯一那个“解”字。


第32章 发烧
  打架吧,能解气的话。
  “我不还手。”周钚孚说,如果秦洅佔撇过头去看他一眼,就能清楚这个人浑身肌肉都是紧绷的,脸上表情很僵硬,眼眸微缩。
  很无辜,很紧张,整体看上去,还会觉得很呆。
  秦洅佔感觉自己快被气笑了,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是很气,但不想动手。”
  “这事儿纯粹我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问题。”秦洅佔很冷静的说,声音没有起伏,“你说的很对,但是周钚孚,我不会跟谁一样,我秦洅佔无论是性格还是本身,跟任何人都不一样,这世上的秦洅佔就我独一个。我进不进队只跟我实力有关,让你们教练决定去吧,这些我管不着,你说什么我也管不着,只是今天这话让我好巧不巧听到了,我就没法当做不知道。”
  “你或许只是需要一个鲜明的,能说话的跟方唤很像的人来减轻你的罪恶感。”秦洅佔说,这一刻,他生硬绝情的给了周钚孚一刀,“如果你没有把我当方唤,那我真的谢谢你。”
  他深呼吸一口气,忍下那种心脏绞痛的感觉,无比鲜明,字字泣血,“但如果你但凡有一点是因为方唤跟我处成这样的,那周钚孚。”
  “我真的会恶心。”
  秦洅佔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心口跟被浇了浓硫酸似的,烫的生疼。说完了以后也并没有自己以为的爽快。
  他也不想把话说的这么重,他克制着自己不去动手,又不能没有一个出气口,况且是周钚孚自己撞上来的。
  秦洅佔硬气点别回头看!
  周围一群人从自己眼前掠过,吵吵嚷嚷的,周钚孚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这附近好像只剩下了自己一个。
  脸上一凉,惊得周钚孚回过了神。
  这闷热闷热的天终于下雨了,他叹了口气,大步往宿舍楼跑去,雨越下越大,但周钚孚跑得快,并没有被淋湿多少。
  回到宿舍以后,周钚孚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往床上一躺,叹了口气。
  耳边还回荡着秦洅佔的话。
  真的会恶心。
  让人恶心。
  恶心。
  周钚孚让人恶心。
  像是咒语一样一遍又一遍盘旋在耳边,挥之不去,把他脑子里的思路都缠成了一团麻线,解不开的那种。
  比起之前那些战战兢兢的,紧张又惶恐的情绪,周钚孚感觉现在自己的样子更像是被麻痹了神经一样,胸口一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着,生疼。
  秦洅佔不愿意跟他动手,秦洅佔嫌弃他很恶心。
  心中翻滚的情绪如卷浪一般拍过来,发出凌厉尖锐的嚎叫,淹没了这一晚上所有的月光,今晚的雨像是在宣泄,下的磅礴凶猛。
  阳台的桌子椅子都没有收回来。
  属于秦洅佔的椅子,那个人总是喜欢去阳台吹风,前段时间还因为蚊子太多了跟他抱怨,然后周钚孚的收纳柜里就多了花露水和驱蚊贴,厨房的柜子里还有上午秦洅佔在微信叮嘱他拿的快递,是做奶茶的材料。
  自己本来不想做的,但耐不住那个人赖来赖去的磨着自己性子。
  这下奶茶做完可能也没有人喝了,阳台那把椅子也多了。
  周钚孚捂住了脸,他想和秦洅佔说,其实你和方唤很不一样,我没有把你当做方唤,你的确是唯一的秦洅佔,我只是怕你最后落得跟方唤一个结果。
  当太阳失去了光芒,它本身就堕落了。
  他本不善于解释什么。但可惜,秦洅佔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周钚孚深深的叹了口气,阖上了眼。
  他不恶心,也没有把秦洅佔当做任何人,跟教练那么说,也只是出于顾虑,他承受不住多一个人不要命的上赛场了。他要和秦洅佔说清楚。
  周钚孚很明显的能感觉到秦洅佔在避免和自己接触。
  训练的时候会主动和盛电动他们扎堆,只要周钚孚一靠近秦洅佔肯定会往反方向走,不管是体大的还是国家队的,他肯定能拉上一个人说话,周钚孚就被晾在了原地。
  他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同时也知道,秦洅佔这次是来真的了。
  周钚孚只能一步一步往前挪,他本就不是什么主动的人,更不懂怎么求和,所以现在步步艰难,但又不能不走。
  不过今天训练的时候看着秦洅佔相当不对,这种状态上的不对就导致下劈踢成里合,前腿的动作踢成了后腿。
  “呦,还有人训练不带脑子呢?就这动作脚丫子想也能知道接什么腿啊,怎么你的四肢现在进入了叛逆期是吗,谁也不服谁!”棍儿这连损带骂的一通却让秦洅佔连头都没抬,他默默改了动作,但踢的时候重心不稳,总是往前栽。
  棍儿拿棍子抽了一下秦洅佔的屁股,“你的腿是肌无力吗?大腿后侧不会发力?支撑腿不发力你上赛场给人家跪去啊!”
  秦洅佔垂着眸子,那一下打的他火辣辣的疼,周钚孚余光里跟着棍子抽下去的时候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不躲,也不知道拿手拦。
  但怪异的是秦洅佔依旧没抬头,这次的动作也没改,依旧是摇摇晃晃。
  周钚孚心里发紧。
  他不知道是不是前天的事儿影响了秦洅佔的训练状态,但是昨天他明明没有这么大反应。
  晚上吃完饭以后,周钚孚拿着自己从下训练就煲了三个小时的汤踟蹰了一会儿。
  然后第一次去敲了秦洅佔房屋的门。
  没想好说什么,但不想什么都不说。
  门被敲响好一会儿之后里面都没反应,周钚孚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没在宿舍,不知道是不是和盛电动他们在食堂,周钚孚垂下头,两三天了,他一步一步逼着自己靠近,自己进一步,秦洅佔退八步。
  不免有些灰心丧气。
  周钚孚转过身准备带着自己的汤桶回去。
  侧过身以后,面前的门突然就缓慢的打开了。
  周钚孚的呼吸一窒,眸子稍微瞪大了一些看了过去,他很少失态,但这一瞬间他脑子还是不可抑制的一片空白。
  做好了秦洅佔说任何难听的话或者动手的心理准备,至少让他解释完,秦洅佔如果还要生气,他也依旧有权利继续冷着自己或者发脾气。
  至少得解释完。
  周钚孚转过身看向秦洅佔。
  也就这一眼他就愣住了。
  那个人的眸子朦朦胧胧,里面氤氲缭绕,似云雾柔和筑起零散水滴,模糊而委屈,看起来可怜又无辜,全然没了那些俏皮狡黠和前日的凌厉,现在像是缩成一团喵喵叫的小猫,那个人的脸颊铺上一层绯红,从耳垂蔓延到本白皙的脖颈,睡衣袒露出凸凹有致的锁骨,头发散乱的支棱在脑瓜顶上,整个人摇摇晃晃,显然已经迷糊了。
  “秦洅佔?”周钚孚有些急,都没顾得上礼貌,直接走了进去,把汤桶放在了鞋柜上,手摸上了那人的额头。
  一片滚烫。
  秦洅佔乖巧的样子前所未见,他软软的蹭了蹭周钚孚的手,喘了口气,小声嘟囔道,“啊,舒服。”
  周钚孚甚至不知道秦洅佔意识到底是不是清醒。
  他看着秦洅佔睁着双眼抬着头看着自己的样子,那人眉心微蹙,似是反应过来了面前的人是谁。
  秦洅佔叹了口气,认命了,整个人往前栽进了周钚孚怀里,缓缓道,“快,把我搬到床上去。”有气无力的。
  周钚孚搂住了那个人细瘦有劲的腰,把人直接拎了起来。
  秦洅佔垂死挣扎,“卧槽……”他怀疑周钚孚在打击报复,甚至想要他的命,这一下快把他剩下不多的那点气儿给勒没了。
  秦洅佔的体重在普通人当中不算轻的,但在他们这群人里就还是稍微逊色了一点,他是纯属于那种爱吃但是吃不多的类型,腹肌差不多成型了,但还不到特别结实的程度。
  “有体温计吗?”周钚孚问他,眼底带着些焦急。
  秦洅佔难受的直哼哼,他烧的每一块骨头都疼,肌肉酸痛使不上一点劲儿,呼吸间都是火烧火燎的,感觉呼吸道随时都能着起来一样。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