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印(古代架空)——日生呀

分类:2026

作者:日生呀
更新:2026-03-23 10:01:12

  好一番艰难,终是上好了药,聂清羕也揩够了油,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聂汤端过药箱正要放回原位——
  “哥哥都把我看光这么多次了,就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天菩萨!!这天怎么还不亮!今夜还过不过得去了!
  这家伙自从被发现是男子后,一日比一日孟浪……虎狼之词现在是张口就来……
  聂汤忍无可忍:“聂清羕!”
  “好了好了,开玩笑而已,哥哥不必当真。”狐狸向来有度,不会惹毛他,但会在边缘来回蹦跶。
  只要哥哥习惯自己的靠近就好。习惯,是很难改的。
  暴雨后的蟋蟀消停了许多,只余三两只在遥远的田洼呼朋引伴。
  烛火还余一盏燃着,聂汤却毫无熄灭它之意,兀自上了塌,直挺挺得躺着像条死鱼,不肯越过雷池半分。
  沉默,是夜的奏章——并不悦耳。
  “哥哥不熄灯吗?”聂清羕柔若无骨的声音倏然在夜间响起。
  ……
  聂汤哪里敢熄灯啊!熄了灯就两个孤男寡男同床共枕……
  “点着吧,我们说会话。”
  说着说着清羕应该就睡着了吧……聂汤是真没辙了……清羕怎么比夫子家的顽童还难应付啊……
  “可是哥哥,太亮了我睡不着的,我去熄了可以吗?”他费这么大力气整这一出,可不是为了秉烛夜谈的。
  “嗯……”
  聂汤放弃挣扎了,随他去吧。可他显然低估了清羕的心思到哪一步——
  灭了灯的聂清羕在上床时,不知被什么绊倒,直愣愣的压在聂汤身上……
  聂汤这时还没多想,担忧道:“没事吧!”
  “没事,哥哥……”“阿嘶……”
  “怎么了?”聂汤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
  聂清羕无辜道:“我的头发好像和哥哥的衣服缠住了……”
  聂汤深吸一口气:“你别动,我来解。”
  聂清羕垂下得逞的眸子:“好。”
  一阵摸索,聂汤汗都出来了……得,今夜的澡白洗了。
  聂清羕好似手臂无力突然没撑住似的,又压在聂汤身上,唇还好死不死的磕在胸前……聂汤忍不住闷哼。
  原来胸是哥哥的敏感点啊。
  这是个重要信息,得记住。
  “对不起啊哥哥,刚才头发被扯得有点疼,我手没撑住……”
  ……
  聂汤已经不想说话了。头发这时也顺着他心意似的解开。“好了,快睡吧。”他真的快燃尽了。
  谁知刚一躺下,聂清羕就跟蛇一样缠上来……
  ……
  ……!!
  今夜到底还睡不睡了!
  “哥哥,冷……”
  聂汤这时再不知身旁这人是故意就是傻子了。
  冷着脸就要起身:“我再去给你拿一床被子。”
  “不用了哥哥,我抱着哥哥就不冷了。”聂清羕岂能不知哥哥已经快到忍耐临界点了?可他就是想看看,哥哥能包容自己到哪一步。
  聂汤自反应过来后,就坚决拒绝:“不行,你这样我不习惯,我还是去给你拿被子吧。”
  爱得多的那个人总是先让步的那个:“好啦哥哥,我靠着哥哥睡总可以了吧。”
  聂汤没说话,但默默躺了回去。
  聂清羕嗅着哥哥身上熟悉的气味,餍足得闭上了眼睛:今日就撩拨到这吧,别把哥哥吓跑了。
  晚安,哥哥。
  --------------------
  这是在机场码下的一章


第17章 护短
  清晨,鸟儿和晨露交替着在窗台奏出华乐。
  聂汤脑子困得发晕,不情愿地睁开眼,迎面便撞进清羕漾着温柔碧波的眸子。
  “早,哥哥。”
  哥哥不早,哥哥快困死了。
  聂汤哑着嗓子回:“早。”
  声音里带着浓厚的乏。
  “嗯?哥哥昨夜睡得不好吗?好重的黑眼圈啊……”
  聂汤半死不活的拖着困得发懵的脑袋坐起来:“没有,起来吧,带你上街添置衣物。”
  聂清羕见哥哥是真的没休息好,不愿再闹他了,“好。”
  二人收拾好自己,刚打开门便瞧见在外恭候多时的小翠。
  “这是夫人让裁缝连夜给少爷赶出来的衣裳。府里没有多余的新料子,就先用库房里大少爷裁衣的料子给您做了一身。您试试看合不合身?”
  木质的托盘上赫然是一件月白色的男子成衣,哪里是哥哥裁衣的料子?哥哥向来都是玄色和墨色的衣裳……
  聂清羕心下泛起了暖暖的酸——软软、热热的,很是好受。“替我谢谢阿娘。”
  聂汤从他身后走出来:“走吧,去成衣铺。”
  “不用了哥哥,阿娘给我准备男子的衣裳了。”哥哥昨夜没休息好,他也不忍哥哥那么累。
  聂汤不由分说地迈着长腿往前:“那也得去采买,还有鞋子配饰都要换了。”
  被爱浇灌后的小孩格外好说话:“好的哥哥,我们顺道去新开的那家醉香楼,给阿娘带些吃食回来吧。听说那家的厨子祖上做过御厨,做的糕点稀奇又好吃。”
  二人在晨曦下的影子黏得很紧,银发和黑发顺风裹在一起,登对极了。
  小翠在他们身后笑得眼都弯起来,她好像嗑到了什么好嗑的东西!!
  正是学子休沐的日子,街道熙熙攘攘。“卖糖葫芦儿~哎您来个糖人儿不?”街道上的小贩永远属卖糖葫芦的叫唤得最欢,也不知那糖葫芦有甚好吃?叫孩童闹唤得很“我要糖葫芦!我要糖葫芦!”
  醉香楼也门庭若市:“这家生意可真好哇!”“那可不是,这家厨子啊……就属那油糕最好吃!我家夫人吃了一回念念不忘,硬是央着我再来买呢。”排队的人伸长了脖子张望:“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啊……”在他身后的人虽不相识,却也能因着共同话题唠上一句:“这新鲜玩意儿可不得试试!”
  聂清羕和聂汤起了个大早,可等匆匆赶到时,醉香楼门口已经大排长龙。
  不巧,爱凑热闹的人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热闹的。
  那日在聂府门前声讨聂清羕的王桂芬和那帮人,几乎都在醉香楼前排队。换上了男装的聂清羕在人群中更乍眼了,很快便有眼尖嘴碎的人发现了他——
  “诶,那不是聂家大郎吗?他旁边那个是不是聂清羕啊?”头上包着方巾的黝黑女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杵了杵王桂芬,王桂芬这一看,乐了!
  聂清羕今日着了一身月白色的男装,这不刚好向所有人印证了自己说的是实话嘛!
  当即大嗓门道:“哎!我说什么来着!那聂清羕他就是个男的!我王桂芬从来不说瞎话的!”
  排队的众人都看过来,一时间议论的纷杂声四起:“啊?聂清羕出来了?在哪儿呢?”“还真是个男的啊?这换成男装也是俊俏得不像话啊……”
  原本这议论声中并无恶意,只是单纯觉得惊奇。
  王桂芬状似不经意,实则酸道:“这不是变态谁干得出来这事啊,一个大男人假扮女人这么多年,娘们唧唧的,恶心死了!”
  这风向一带,众人立马倒戈:“就是,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谁会去假扮女人啊!”
  更有人嘲讽:“这聂家二郎不会是喜欢男人,所以才故意假扮女子,就是为了勾引男人的吧?”
  人们一思忖:“是啊…”“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他真不要脸啊!”
  没有人愿意替千夫所指的人说一句话,都怕引火烧身,不上前踩一脚已经算良善。
  聂汤闻言大脑又嗡的一声耳鸣似的……反应过来后,立马用宽厚的手掌捂住清羕耳朵:“别听……清羕……别听……”
  清羕的世界本来吵得不行,突然——一切都像被闷在了外面,只有哥哥的声音如天外来音回荡在脑海:别听……清羕……别听……
  别人的看法聂清羕从不在乎,他们骂得再脏也伤害不到他。毕竟,他本就是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恶鬼。他可以笑着看他们张牙舞爪,等到他们不设防的时候,再出其不意把他们拖入地狱……
  可转身看到哥哥的那一刻,他犹豫了……那么清冷自持的哥哥,在那一刻,眼底竟然只剩惊惶与无措,他在害怕……哥哥害怕自己被流言蜚语中伤……
  哥哥……
  “清羕乖,你别看,别听……”
  聂清羕眼睛一热,那便如哥哥所愿:“哥哥,带我离开这里。”
  “好,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就离开。”
  可天不遂人愿,聂汤拉着聂清羕往人少的地方破围的时候,被一个络腮胡的猥琐男带头拦住去路:“诶别走啊!不是想勾搭男人吗?爷让你勾搭——”说着伸手就要去摸聂清羕的脸,“瞧这小脸蛋美得,是个男的爷也愿意(两横一竖)你……”
  尾音还未落,便被砸在脸上的拳头打断。
  啊!!——
  男人的惨叫贯彻云霄。
  聂汤一个卧扑将那络腮胡压倒在地,随后长腿就那么跨坐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了半分。左右勾拳开工,一拳又一拳砸下去:“一种植物。”
  聂清羕心中大震……那日,天地间,他只看得见哥哥,只有哥哥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为了护他,向来注重礼数的聂汤,第一次说了脏话,也是第一次——和人动了手……
  王桂芬扯着大嗓门喊:“哎呀打人啦!大家快来看啊!聂家二郎男扮女装到处勾引男人,别人就说两句实话,那聂家大郎竟敢当街行凶!”
  旁观的路人忍不住啧啧道:“这刘二缺真是倒霉,瞧瞧几颗牙都没了……”
  更有甚者还在诋毁聂清羕:“好好的男人不当,去装女人,简直有辱世风!”“就是啊,火了这么多年,真是开了眼了……”“可不是嘛,小刀拉了尸比月殳了!”
  聂汤咆哮爆发:“都给我闭嘴!——”
  平日绅士的人忽然发火,总会叫人重视,轰作一团的集市瞬间就安静下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