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假少爷黑化了[重生]——语成

分类:2026

作者:语成
更新:2026-03-23 09:57:28

  等他汇报完事情,她一定要让他跪着把整个一楼全拖一遍!
  安屿不置可否,悠悠道:“没事,你要是九点半不想下班,就在这里等着吧。”
  而后,换上拖鞋,扬长而去。
  刘琼看着的背影,心中疑惑不已。
  以前明明是那么没脾气、那么好欺负的一个人,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摸不清?
  安屿不再搭理她,转身向二楼去。
  屋内暖气开得充足,温暖如春,可安屿的身体,从上到下,还是冷得像一具冰雕。
  就似乎,那股将他生生冻死的寒气已钻进了每一寸骨缝,纵使重活一世,也依旧如骨附蛆,如影随形。
  二楼小客厅中,易婉丽,他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母亲”,此时正一脸慈爱地帮安怀宇搭配领带。
  而安睿衡,那个从前对他总是恨铁不成钢的严厉“父亲”,此时却满脸溺爱,笑意吟吟,“这条也好看,再试试那条蓝色的。”
  “好哦”,易婉丽立刻又换了一条,满意道,“怀宇长得很像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哪种颜色都能驾驭。”
  是很像。
  都是同样硬朗的轮廓,尤其那一双狐狸一般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满是精光。
  比他这个气若游丝的病样好看许多。
  当然,温馨的氛围在看到他的瞬间戛然而止。
  安睿衡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易婉丽则忙将安怀宇拽到自己背后,担心道:“怀宇,离他远点。明天还有活动,可千万不能被传染。”
  安屿平静回答,“老爷,我休息好了,想回拍卖会现场继续工作。”
  安睿衡诧异看他。
  知道自己是抱错的野种后,安屿虽然不再喊他父亲,却也始终不肯和其他下人一样喊他“老爷”,今夜怎么……?
  安屿心中平淡无波。
  从前他不肯叫,是因为心中将安睿衡夫妇还当做父母。
  但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亲眼见过对方的凉薄,内心当然彻底释怀,如今,反而是“父亲”二字,才更叫不出口了。
  安怀宇抢在安睿衡前面开口,目露鄙夷,“你痛痛快快地睡了一下午,活都让其他人干完了,这会儿回去有个屁用。”
  “拍卖环节有疏漏。”安屿平静道:“内场我们没有设置任何安保措施。”
  “嘁,”听到这个理由,安怀宇忍不住翻白眼,“安屿,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明天是私人竞拍,到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什么安保?”
  “不是保护竞品。”安屿道,“而是保护盛先生。”
  “保护盛先生?”安怀宇一愣。
  安睿衡的眼皮也跳了跳。
  “盛先生讨厌人群,更讨厌阿谀逢迎。”安屿道,“明天若是一直被众人环绕,恐怕,他会很烦。”
  这个理由一出,安睿衡果然立刻道:“就照你说的办,现在就去。”
  安屿勾唇。
  果然,相比多费口舌理性分析,倒不如搬出盛先生。
  只要涉及到这位贵客,无论理由多么牵强,安睿衡都会为防万一,通通同意。
  目的达成,安屿正想答应,安怀宇却道:“父亲,我去办吧,这么重要的事,我不放心交给他,万一他再昏倒一次,明天可就糟了。”
  安睿衡思索,两相权衡。
  安屿当然不会将纠错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少爷,这不是个小工程,今夜得通宵达旦赶工。”安屿道,“熬坏精神,明天就没有办法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盛先生面前了。”
  “怀宇,你休息。”安睿衡果断替儿子做了决断,“我让秘书过去一起盯着。”
  安怀宇十分不情愿,却又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次,安屿没有移开视线,而是认真地看他。
  这种眼神,上一世他整整看了七个月。
  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那眼神中不仅有恨意,还有想让他永远消失的怨毒。
  十指分明完好无损,锥心的痛却如影随形。
  安屿握拳,用真实的触感提醒自己已是重生,强行压抑下情绪,又道,“老爷,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安睿衡侧目。
  安屿道:“为节省时间,想麻烦您安排人送我去会场。”
  安睿衡皱眉。
  家里的司机还在会场那边帮忙,总不能他亲自开车去送这个野种。
  安屿当然知道。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慌不忙道:“琼姨应该还在楼下,要么麻烦她送我一趟?”
  这个提议不错,安睿衡于是随手拿起旁边电话,打去楼下座机,“刘琼,送安屿去会场。”
  “谢谢老爷。”所有目的都已达成,安屿满意告退。
  *
  楼下,得了命令的刘琼咬牙切齿地瞪他。
  安屿没下最后两集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终于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谢谢琼姨肯等我,不然,我今晚得自己冒雨走过去了呢。”
  刘琼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她简直气得想将安屿咬死。
  安屿却似乎完全没看到她的愤怒,走下台阶,自顾自拿起门旁的雨伞,更加灿然地笑道,“走吧,耽误了拍卖会,我可担待不起。”
  “……”刘琼一连深呼吸五六次,却到底没法忤逆老爷的要求,只能愤然跟上。
  安屿打开房门。
  屋外,暴雨还在哗啦啦地下。
  说也奇怪,自他有记忆以来,梧市冬天极少下这样的暴雨,疯狂得似要将这世间一切全部冲刷。
  不过,手中有这把雨伞,便能少受许多风寒。
  被迫加班,刘琼一肚子的气。
  但雨夜路滑,开车危险,刘琼即使恨透了车后面坐着的那个人,却到底更宝贝自己的性命,不敢分神,专心开车。
  安屿终于获得片刻宝贵的宁静。
  车外,车轮飞速转动,倾轧出飞溅的水花;
  车内,安屿目光沉沉,安静思索。
  盛先生,盛沉渊。
  没想到,再活一世,在拍卖会这件事上帮助到他的,依旧还是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奔赴
  盛沉渊这样高不可攀的人,安屿当然不认识。
  与他唯一的交集,是那件压轴竞品。
  盛先生是买下那件竞品的人。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天晚上,安睿衡是如何将高烧未退的他从床上揪起,如何暴跳如雷地怒骂他废物,更如何恐惧盛先生追责,以至于竟要他连夜滚去海市,在盛氏集团公司门口下跪道歉。
  万幸,在他被迫做这些事前,对方率先来电,轻飘飘一句话,即免了他将要遭受的凌辱,“既然是慈善拍卖,东西就不重要了。安先生拿着善款,代我去多做些善事吧。”
  既没有问责,也没有追究,竟然就这样认下了两千万的损失。
  没人知道盛先生为何对安家网开一面,更没有人胆敢探听其中缘由,此事,就此成了无解的谜团。
  安屿自然也曾好奇过其中原因。
  可重来一世,他对此事已经毫无兴趣了。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两件事:
  第一,活下去。
  第二,为惨死的自己复仇。
  好冷。
  即使有厚厚的毛毯包裹,寒气依旧赖在他皮肤和血肉里,无法驱散。
  身体在平静颤抖,安屿也平静得出了结论:
  很难。
  哪怕重来一世,哪怕还有半年的时间,只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拖着这幅残败的身体,以上两件事中的任何一个,都还是很难做到。
  难也要做。
  他必须先阻止这场失败的拍卖会,否则,又会像上一世那样,背负这个无可挽回的错误,成为安家人人唾骂的废物。
  而那个小偷,这一次,他不仅要将人找出来,还要将他送进监狱,让他永远不能再见外面的太阳。
  雨水反射的光线十分微弱,车厢内几乎一片漆黑,可安屿的皮肤太过苍白,以至于在这样的环境下,刘琼都能清楚从后视镜中看到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沉郁,阴鸷。
  她确定,这张她看着长大的脸,与以前不一样了。
  就似乎是……虽然还是安屿的壳子,内里,却早已悄无声息换了个人。
  “轰隆——!”
  雨夜本就阴森,路上又空无一人,再加上雷声猝不及防响起,刘琼顿时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出一身冷汗,再不敢多看那张脸一眼,只想尽快将人送到地方了事。
  刘琼狠狠踩下油门。
  “喂,下车。”二十分钟左右,车终于开到目的地,刘琼如释重负,回头急切赶人。
  却见后座车门大开,安屿已然撑伞下车,走了老远。
  “滚回来!”刘琼大声喊他,“为什么不关车门!”
  可对方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进了会场。
  雨声噼里啪啦砸在车顶,惹得人心烦。
  车上没有多余的伞,刘琼无可奈何,只能迎着大雨下车,自己去关。
  大门后,安屿隔着透亮的玻璃,冷眼看着刘琼原本干爽的衣服也被狼狈淋湿,这才心满意足勾起唇角,而后,一丝不苟将伞的每条缝都折好,转身离开。
  **
  与安家温馨闲适的氛围不同,会场内灯火辉煌,人人忙得脚不沾地。
  只有安屿裹着毛毯,穿着拖鞋,与华丽的会场格格不入。
  迎着四周神色各异的目光,安屿坦然前行,一路进入内厅,找到了想找的人。
  赵晓,安睿衡刚才提过的秘书。
  “赵秘书,”安屿上前,“我来了。”
  赵晓正在与一人低声商议什么,闻言转身,对他不合时宜的衣着没展示出半点惊讶,只淡然道:“安少爷。”
  一如既往。
  除了工作外,不关心其他任何事物。
  看清他眼下两片乌青,安屿不好意思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分内的事。”赵晓依旧没有表情,“老板电话里说的简洁,只要求增加内场安保,其他细节由你把握,我联系了增援队伍,这位是增援队长王勇,有什么要求你直接和他沟通,我去确认拍卖会流程,有事中控室找我。”
  而后,匆匆离去。
  安屿将眼神移至王勇身上,见他正审视地盯着自己。
  “你好。”安屿伸手,从容道,“安屿。”
  “安……”王勇伸手,稍稍迟疑,显然是在疑惑哪有穿成这样的少爷,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和秘书一样的称呼,“少爷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