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假少爷黑化了[重生]——语成

分类:2026

作者:语成
更新:2026-03-23 09:57:28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终于听到易婉丽——那个曾经抱着他哼唱摇篮曲的“妈妈”,冷漠到残忍的声音。
  “总算能甩脱这个狗皮膏药了,真是双喜临门。怀宇,去告诉爸爸这个好消息。”
  “老刘,送他去医院,随便抢救一下做做样子,讣告等明晚再发,千万别影响怀宇的成人礼。”
  呵,狗皮膏药。
  他其实一直知道,安家留下他,只是因为他亲生父母已然亡故,生怕将他赶出家门后,会被外界谴责冷漠无情。
  为了声誉,对外,他们必须扮演舍不得养子的父母。
  只怪他自己蠢笨如猪,圣母心泛滥!
  明明知道安家只不过对外做戏,却还是为报答养育之恩自弃尊严,心甘情愿配合他们表演。
  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真是活该!
  只可惜,他还没见过十八岁清晨的太阳。
  要是能早些醒悟,早些自私起来,只为自己而活,就好了……
  **
  冷,渗入骨髓的冷。
  “轰隆!”
  雨夜,雷声响彻天际。
  安屿从无边黑暗中骤然惊醒,思绪凌乱如风。
  他没有死?
  难道这幅破败不堪的身子,在病得那么严重的情况下,竟然挣扎着活下来了吗?
  “哗!”不等他思考出答案,狂风乍起,破旧的窗户瞬间被吹烂,水珠和残叶劈头盖脸飞入房间,将他全身浇得湿透,便连身上盖着的薄被,也没能幸免于难。
  一同被吹起的,还有一张纸。
  正正好好拍在他脸上。
  想来是安怀宇怨恨他没有死成,刻意将讣告放来恶心他的。
  可同样的东西,白日里初次看时他只觉得难过,现在,却只有满腔的愤怒了。
  安屿一把扯下,不假思索想要将它撕成两半。
  但扫过其中寥寥几个字,他立刻停下了动作,拿到眼前仔细观看。
  不,不是那张讣告!
  而是……
  一场拍卖会的请柬!
  一场,安家为了庆祝真少爷回归,于半年前举办的慈善竞拍!
  莫非……?
  闪电刺破黑夜,照亮了他纤细、惨白、却没有一处伤口的手指。
  窗外,白日里还郁郁葱葱的树木,此时挂满了枯黄的树叶。
  而那扇玻璃窗,更是早在半年前就碎得彻底,后来充当“窗户”的,是一些没人要的破纸箱。
  可现在,亮晶晶的玻璃分明才刚刚碎了满地,漂亮得像天上坠落的星光。
  安屿掩面,喜极而泣。
  苍天有眼,当真听到了他临死前的忏悔,给了他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让他回到了半年前,安怀宇刚刚到家的时刻!
  窗外,狂风始终不停,将树枝吹得左右摇晃,好不可怜。
  可片刻后,它却毅然挣脱树干,自由向远方飞去。
  与此同时,安屿也擦干眼泪,迎着狂风暴雨,打开了吱呀作响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
  感谢大家支持!这本也会努力认真完成的!
  撒娇打滚球一个作收,助力小作者梦想~~~
  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哦


第2章 重生
  料峭冬日,又是深夜,安屿身上却只有一件单薄的T恤,走入雨中的瞬间,便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远处的主楼,却笼罩在温馨的暖黄灯光中。
  安屿抱紧双臂,强行迈开被冻僵的双腿,从四面漏风的仓库,埋头向它冲去。
  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必须在今夜解决。
  ——明天那场拍卖会,压轴的竞拍物,会失窃。
  而那场拍卖会,是安怀宇点名由他负责的。
  事关真少爷首次亮相,安睿衡不惜将珍藏多年的明代玉章拿出来作为压轴拍品,并且只邀请名流贵胄参与。
  压轴精品既珍贵,又附庸风雅,顿时为安怀宇赚足了眼球。
  更重要的是,这场拍卖,不知为何还吸引了盛家家主的注意,竟主动联系安睿衡,表示自己会在拍卖当天亲自出席。
  那天,接到消息的安睿衡激动到差点晕过去。
  盛家,海市最显赫的家族,权势滔天。
  新任家主盛沉渊,狠戾矜贵,高不可攀,是安睿衡此生做梦都不敢妄想会产生交集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场万众瞩目、万事俱备的拍卖会,在盛先生开出五千万的高光时刻,以竞品不翼而飞草草收场。
  那场失败的拍卖会,最终成为他无能的耻辱柱,更成为他夜夜惊醒的噩梦。
  在那场灾难以前,他还有不甘和委屈,在那以后,他彻底自暴自弃,心甘情愿成为人人欺凌的废物。
  如今,上天给他重活一世的机会,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暴雨如注,不到五十步的距离,安屿浑身上下就被彻底浇透。
  大门虚掩,若是从前,他必然会毕恭毕敬按照安父,不,安睿衡的要求,先敲门,再向保姆汇报事项,得到允许后,才能进入。
  但今天,他不想这么做了。
  不止今天,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他都不想那样自轻自贱了。
  安屿伸手推开房门。
  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伴随他一起涌入屋里。
  客厅内,一个领班保姆带着三个助理佣人,正在熨烫明日安睿衡夫妇要用的衣物,蓦地被这么一吹,“啧”了一声,不悦道:“谁这么毛手毛脚?怎么门都关不好?”
  下一秒,便看见一个头发湿答答垂下、衣衫褴褛、人不人鬼不鬼的影子进来。
  领班保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道,“谁……谁啊你!”
  安屿不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她身边,从她外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安怀宇回来后,他便连这个东西都不配拥有了。
  朦胧亮起的屏幕上,时间真的是半年前、拍卖会举办的前夜。
  他真的真的,拥有了重新再活一次的机会。
  安屿忍不住傻傻地笑。
  与此同时,保姆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一把将手机夺回,怒斥道:“干什么你?通报老爷了吗?出去出去!”
  安屿静静看她。
  刘琼,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安家领班保姆。
  身上穿的,都是高端品牌的精典款,没有张扬的logo,简约又有质感,与身边其他三个下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然不是她自己有钱又有审美的功劳,而全是因为他——这个曾经的安少爷,一年年送礼物堆起来的。
  只因自他有记忆开始,饮食起居便由这个人无微不至地照料,直比母亲陪伴他的时间还多。
  由此,他不仅亲切地叫她“琼姨”,还死缠烂打求着安睿衡将她的工资一涨再涨,一步一步让她做到了安家领班保姆的位置。
  饶是如此,他仍觉得不够,每逢过年过节,更是会自掏腰包,偷偷送她许多价值不菲的礼物。
  他曾经以为,他和这个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直到自己并非安家亲生的消息传开。
  这个人,和安家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不同,都是一夜变脸,再没了往日慈眉善目的模样。
  不再温柔地叫他“小少爷”,连“安屿”都懒得叫,不是颐指气使的“喂”,便是不耐烦的“你”。
  更会在他每一次想求安睿衡给自己续药时百般为难,不厌其烦将他从头打量到脚,而后,嗤笑地睨着他,“没有少爷命,少爷病倒是一个没少得。”
  是他从未见过的小人模样。
  趋炎附势,尖酸刻薄。
  安屿收回思绪。
  刘琼双臂大张,满面戒备,正恶狠狠地死盯着自己。
  无端叫人想起保卫鸡蛋的老母鸡。
  滑稽又可笑。
  安屿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开口,却一本正经道:“明天的拍卖会,我有事情要向老爷汇报。”
  不知是不是天气实在太差,忽明忽暗的闪电下,刘琼莫名觉得安屿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般柔顺乖巧,反而透着诡异的邪气。
  “不可以?”安屿好脾气道,“那就算了。但明天拍卖会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只能把今晚的事如实禀报老爷了。”
  确实不对。
  要是以前,他只会一遍遍烦人地说,“琼姨,求你了,求你就放我进去,让我见老爷一面。”
  可今天,被自己拒绝后,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等下!”事关真少爷回家后首次对外亮相,刘琼担不起这个责,忙开口叫住他,“什么事,说清楚。”
  “安保流程,涉密。”安屿淡淡道,“你想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有老爷的允许。”
  涉及保密事项,刘琼知道自己不能再问,只能从其他方面为难他,眼睛扫了一圈,指着他的脚道:“脱了你的脏鞋再上楼!”
  那是一双与冬天格格不入的凉拖。
  又旧又破,还沾了泥泞的雨水。
  安屿低头,看着自己冻到紫红的脚趾,淡然脱鞋,赤脚进入。
  立刻在刚刚打过蜡的木地板上,留下几个湿哒哒的脚印。
  好不容易干完的活,被他这样踩一遍,又得花费一两个小时重新再干,刘琼只能叫住他,“等下!”
  安屿停下,好脾气道:“怎么了?”
  刘琼指他留下的脚印,“你的脚,还有地,都给我擦干净。”
  “好啊。”安屿从善如流,“现在晚上九点,距离老爷睡觉还有两个小时,等按你的要求擦完地板,正好打扰他老人家睡觉。”
  “你……!”刘琼怒目。
  安屿直视着她的眼睛,不疾不徐,“要么你继续刻意刁难我,咱们在楼下闹起来;要么你去拿一双拖鞋过来,让我尽快去汇报工作,你和其他三位,也就不用大晚上的重新再拖一次地。”
  “我怎样都无所谓,反正明天不是我闪亮登场。”安屿勾唇,“但琼姨,多年感情,我好心提醒你,一旦闹起来,你就只能赌一把我要汇报的事情无关紧要了。否则,明天如果真的出事,你就是主责。“
  安屿环视一周,意味深长道:”有三位目击证人在场,我保证,老爷一定会责罚你,比如,撤掉你领班保姆的位置,更比如,让你滚出安家。”
  被一个野种说“滚出安家”,刘琼下意识就想骂他,可看着旁边三人期待的目光,骤然惊醒。
  ——再吵下去,真出了事,这三个人一定会添油加醋,将过错全部推到她身上,以争取领班的资格。
  毕竟,安屿刚已经特意“提醒”她们了。
  “拿就拿。”刘琼咬牙切齿,“有本事你一会儿不要下楼。”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