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岑翊州冷嗤一声:“太医说,你的记忆早该恢复了,但你一直没能想起来,并且频频头痛,这都是因为谢晏辞对你用了药,而且时间不短。”
  云烨瞳孔骤然一缩,第一反应就是去反驳:“不可能!”
  前几日他才问过他,他说过……
  云烨蓦然反应过来。
  谢晏辞从来没说过阻止他记忆恢复的话,只说了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着,生怕他恢复记忆让他的谎言漏了馅。
  只不过他的话很有导向性,引着他让他下意识的觉得,谢晏辞不曾阻止他记忆恢复。
  “呵……”云烨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岑翊州继续道:“并且那些药作用异常霸道,即便你已停服多时,也早已殃及了你的根本。”
  “就这么跟你说吧,若你现在去娶妻生子,你的孩子,生来便会先天不足。”
  话落,岑翊州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刀:“九王爷,在下着实没想到,你记忆没了,脑子竟然也要没了。谢晏辞手段这般拙劣竟还能将你哄的团团转,你该不会是真的要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吧?”
  云烨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胸口便是一痛,一个没忍住咳出一口血来。
  岑翊州毫不怜惜,只是递了个帕子给他。
  “阿瑜心疼你,不敢将事情全说了,但你既然要回去,这些就必须得让你知晓。”
  “不过,谁还没有一个犯错的时候呢?”岑翊州思绪飘远,他看着窗边的烛火,神色迷蒙的说道,“你若要回去,我可以不让阿瑜拦着你,但你要跟我打个赌。”
  云烨又咳了两声才应他的话。
  “……赌什么?”
  岑翊州眸光狡诈:“就赌谢晏辞会不会信任你。”
  *
  翌日,岑翊州让姬子瑜送云烨回去,还要他二人独自步行,尽量都走人烟少的小径。
  姬子瑜万分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又给自己蒙上面纱,将云烨送了回去。
  临别之际,姬子瑜没忍住,拉着云烨的手再三叮嘱:“这几日我会让岑翊州先回去,等你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走了,我再带着你一同回家。”
  云烨看他又要掉泪,心里难耐的紧:“你就不怕他夺权吗?”
  姬子瑜摇摇头,万分肯定道:“他不会的,等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就知道了。”
  云烨叹了口气,个中滋味复杂。
  他也是万分矛盾,明明求着要司淮为自己恢复记忆,寻找亲人,如今兄长在前,他竟又要往谢晏辞身边钻。
  他也不知晓他这心里究竟是图什么。
  “你放心。”姬子瑜见他眉头不展,忙安慰道,“曹太医原先就是给你拎药箱子的,他有两把刷子在的,他说你记忆定然能恢复,只是他还没找到关巧,等他找到了,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你别担心,我一直在,我会一直守着你的,谢晏辞若是还敢欺负你,我替你揍他!”
  姬子瑜哄着哄着自己先哭的哽咽了,他恨铁不成钢的替自己辩解:“我没有哭,我就是……呜呜……”
  云烨眼尾红的厉害,心里熨帖又酸楚。
  “只这一次,我保证。”
  就这一次,他想做一个赌徒,赌上自己这半年来对谢晏辞的所有依赖所有情感。
  宫门之外二人伫立了多时,待姬子瑜止住泪闸,身影都消失在视线里了,云烨才向着内里走去。
  宫门口处,谢晏辞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一身玄衣,眸色冷寂,面容不虞。
  云烨看到他倒是很高兴,拎起衣摆走到他跟前,唤道:“行墨,何时来的?”
  谢晏辞没回他,反而语气冷沉的问道:“你可知自己在那里待了多久?”
  云烨见势不对,本想去拉他衣袖的手也收了回来:“一夜。”
  谢晏辞额间青筋直跳,想要厉声斥责但又碍着场合,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是一夜。”
  说着便拉着人的手腕往东宫走。
  “你可知道我的暗卫都被他们拦在了外面,我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他步子走的很急,云烨被他拽的胳膊生疼,他想抽回来都不行:“行墨你弄疼我了。”
  “疼你就给我受着,好好长长记性。”
  

第64章 挑拨
  这几日虽说与云烨关系破了冰,但谢晏辞知晓,有些东西还是与以往不同了。
  现在云烨几乎都不让他碰,甚至是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未到散职,他便推了折子要回东宫,刚过了御花园便遇上了谢承泽。
  “皇兄?怎的这么快就回宫了?”谢承泽抱着个较小些的公主,手里拿着糖花,正在那梅树之下看景。
  谢晏辞皱眉:“孤并未出宫。”
  “是吗?”谢承泽满脸疑惑,随后笑了笑,“方才我带着小十出宫去玩,远远地还见着云公子与一男子同行,我当是你呢。”
  谢晏辞神色从容,只微微眯了眯双眼:“皇弟,有时候心思得花在正道上。”
  他对这个笑面虎的弟弟是最了解不过,表面上对你笑脸相迎,背地里不知何时便会捅你一刀。
  此番带着小十站在这里,看上去是岁月静好,焉知不是故意来等他的。
  谢晏辞冷嗤一声,抬脚便走。
  “皇兄,弟弟也是好心提醒,我真的看到他了。”谢承泽像是没听到他的话,面容带笑,语气依旧和煦。
  谢晏辞身形一顿,转头看他:“你想干什么?”
  “皇兄别紧张,我可什么都不打算做。”
  谢承泽走近了些,一边懒散的逗弄怀里的小十,一边语气低沉,意有所指道:“云公子怕是知晓容和的存在了吧?你说,如果是你的话,被人如此对待,当真还会一心一意的爱着他吗?”
  谢晏辞挑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就这?”
  谢承泽啧叹一声:“弟弟向来拿证据说话,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查。再说了,我说的是否是真,皇兄身为当事人,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谢晏辞垂眸,唇线拉的很直。
  谢承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说完了,又笑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皇兄别紧张,你也知晓,我就是来挑拨离间的,信不信全然在你。”
  “把你手拿开。”谢晏辞抬起胳膊,将肩膀上的那只手挡了下去。
  “谢承泽,你若执意将手伸进东宫,我也不介意对玉贵妃做些什么。”
  “母妃是父皇宫中的人!”
  “那又如何?”
  谢晏辞冷笑,面色从容,仿佛刚刚那大逆不道之言,根本就不是从他口中出去的。
  提及玉贵妃,谢承泽那挂满假笑的脸上终于裂了条缝,咬着后牙槽道:“你试试。”
  怀中的小十尚且年幼,听不懂自己两位哥哥在说些什么,但却天然的感觉到了危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谢晏辞睨了他一眼,眸色漆黑,慢条斯理的离开了。
  待走出御花园,谢晏辞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提着衣摆,三步并做两步的回了东宫。
  如谢承泽所说,云烨确实不在,偌大的平溪宫内只有司淮一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打圈转。
  谢晏辞寒声道:“云烨呢?”
  司淮见着人顿时吓了一跳,脑子里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半天,到了最后才说了句:“……他待会儿就回。”
  没办法,谢晏辞威压太过厉害,他确实扛不住,再说了,即便是他打了掩护也没用,月川可是一直跟在九王爷身边的。
  谢晏辞眸低划过厉色,再也没说一句话,只一声不发的坐到了平溪宫的大殿上。
  司淮站在玄关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自己掌心。
  临昭陛下应当不会直接把九王爷带走了吧?九王爷走了,他可怎么办啊,谢晏辞不会处死他吧?
  就在脑中逐渐形成第一百零一种死法时,月川回来了。
  司淮眼前一亮,但瞬间暗淡的一点光都没了。
  好消息:月川回来了。
  坏消息:月川遍体鳞伤,且九王爷没回来。
  月川跪在谢晏辞脚边请罪:“属下办事不力,云公子跟着临昭使臣……,属下没能进去,还请主上责罚。”
  “把话说清楚。”
  月川张了张嘴,似是不知从何说起。
  一切尽在不言中。
  哗啦——
  案上的青瓷茶盏悉数被谢晏辞扫落在地,他站起身,一手拽起了月川衣领;“说啊!”
  月川丝毫不敢反抗,只得将一切都乖乖交代了。
  “临昭国的皇后将云公子带了进去,属下亲眼看到他二人进了厢房,并且……临昭国皇后身边的那个侍卫,还将云公子扶到了床榻上……”
  说到后面,月川根本不敢直视谢晏辞,别过头闭紧了双眼。
  “不可能!”司淮听此话直接反驳道,但脑中一冷静,忽然发觉也不是不可能。
  那侍卫万一就是临昭国的皇帝呢?他与九王爷兄弟情深,九王爷身子不适他也不是不会将人扶到榻上的啊。
  可……
  谢晏辞朝他看去:“看来司公子比孤还了解烨儿。”
  司淮呼了口气,月川这话太具有导向性,即便是他知晓九王爷的身份,也差点被他带进沟里,误以为九王爷做了什么对不起谢晏辞的事。
  可这兄弟俩的关系,他是知晓,可他该怎么对谢晏辞说啊。
  若是交代了,临昭国的使臣定然会被谢晏辞悉数扣留,而他也肯定再难走出东宫。
  “太子殿下,草民不过与云公子相处了短短几月,尚且清楚他品性如何,殿下与他同床共枕这么久,难道还不信任他吗?”
  信任?
  谢晏辞短笑一声,他也想信任。
  可谢承泽那番话不无道理,他这般欺骗云烨感情,他没道理还一颗心挂在自己身上。
  司淮喉结滚动,咽了个口水:“殿下不妨再等等,云公子定会回来的,若他一直未归,草民愿和你一同前去寻找。”
  说完司淮闭了闭眼睛。
  九王爷应该会回来吧?这临昭国皇帝也不给他通个气,他可还在这儿呢。
  若是九王爷就这么被带走了去,那他就趁机会和谢晏辞一道出宫,看能不能找个时机遁逃了。
  谢晏辞目眦欲裂,手上一松,将月川扔在了原地。
  “自己下去处理伤口。”
  月川赶忙跪下叩首:“属下遵命。”
  待人走后,谢晏辞又坐回的原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扶手,对司淮道:“孤就听你的,再等上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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