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晏辞只是一时喝醉,错将这女子当做了你,切莫误会啊……”
  若不是云烨这么说,他竟还未注意到,这女子确实与他有三分肖像。
  可也只是皮相神似罢了,云烨这副骨相可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你家殿下醉酒了,一时糊涂,还不快将这女子赶出去!”
  萧逾白忙对着沉风说道,生怕云烨同谢晏辞置气。
  可谢晏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瞥了云烨一眼,见这人神色沉静,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便冷笑道:“什么一时糊涂?孤清醒的很!”
  说着他手上用力,握紧了那歌姬的腰肢,惹得佳人一阵惊呼。
  谢晏辞垂眸看她,笑了笑:“从今日起,红玉便是这东宫的丰仪,赐居玉芙殿。”
  萧逾白心下大骇,瞪着眼睛看他。
  “你发什么疯!”
  那玉芙殿可是平溪宫的偏殿,谢晏辞将人留下给了封号不说,竟还直接让这人安排在云烨的身边。
  这不纯纯给人添堵吗?
  谢晏辞睨他一眼,眼神清明,一点醉意都没有:“你发什么疯?大半夜的不回国公府,还想在我这东宫留宿不成?”
  说罢便搂着红玉往前走,看这路径,是要回平溪宫。
  方走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指着云烨道:“你不是在禁足吗?谁允你出来了?”
  夜色之中,云烨立于亭阁之上,月光照在其背部,刚好将他的神色匿在了黑暗里。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谢晏辞,等着他的后话。
  谢晏辞牙齿抵着上颌,周身阴翳,眸中尽是冰寒之意。
  方才稍歇的烟花再次升上了天空,一朵接着一朵的炸开,绚丽多姿,与月争辉。
  两人就这么在烟火之下对峙,无声的较量,谁都不肯败下阵来。
  “呵。”
  短促的嗤笑,谢晏辞勾着嘴角,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云烨。
  “看来是孤的侍卫太过不堪,区区一个病人都看不住,要了还有何用?”
  “月川。”
  “属下在。”月川回道。
  方才他一直立在云烨身后,可当谢晏辞的质问出口之后,他并未做过任何表态,缄默着将一切都推到了云烨头上。
  “自己去领二十大板,还有守在平溪宫的那些侍卫,一个都不能落下。”
  “是!”月川答应的甚是干脆利落。
  云烨忽的苦笑起来,牙齿打着寒颤,气息无力。
  “谢晏辞,你故意的……”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今夜的所有,都是谢晏辞故意做的戏,先让月川将他带出来,好看到他带着歌姬回府,再当着他的面给这歌姬赐封号,赐宫殿,为的就是刺激他!
  谢晏辞颇为不耐的皱眉:“我故意什么?”
  说着便在红玉耳垂上咬了一口。
  “故意让红玉住在玉芙殿吗?那我还真就是故意的。”
  话落便带着人离去了,一路上说笑调情,好不惬意。
  云烨眼尾霎时红了起来。
  萧逾白于心不忍,指着谢晏辞的背影骂:“你……你这么做对得起容和吗?!”
  “有什么对不起的,他又不是容和。”
  声音从远处飘来,口吻淡淡却将萧逾白震惊了个彻底。
  他有些不解话中之意。
  “什么意思?”
  他仰头去问云烨。
  兰亭旁只有他二人,一人在上,一人居下。
  萧逾白看不清云烨的神情,但却心跳的万分的快,在这寂静的夜里颇为突兀。
  云烨失了力,一手扶着柱子,勉强维持着体面。
  他缓了好久才找来说话的力气,声音低哑的不像话。
  “萧公子,正如谢晏辞所说,我不是容和。”
  “那容和呢?!”
  他儿时的那个玩伴呢?那个举家魂归禄州,唯有他一人活了下来的容和呢?
  去哪了?
  云烨闭了闭眼,觉得心真的好累。
  两个侍卫上了亭阁,押着他往平溪宫走去,下了青玉石阶,一缕清风吹过,将那散了的二字送到了萧逾白耳边。
  “死了……”
  *
  葭月节之后,东宫不仅多了位丰仪,还添了许多管弦丝竹。
  隔壁的玉芙殿中,白日曲调不歇,晚间夜夜笙歌,只要谢晏辞回了东宫,必定是在那里待着。
  反观云烨却是万分凄楚,没了太子殿下的宠爱,还被禁了足,这宫中没人会高看他一眼。
  再加上葭月节看守他的侍卫尽数获了罪,更是没人愿意给他好脸色,就连炭火饭食都减了不少。
  “云公子,该吃饭了。”
  嬷嬷推开门,将食盒搁置在了桌子上,内里的碗碟悉数端了出来。
  五个菜和一碗粥,统共加在一起,连让一个女子果腹都不足够。
  只有最后的那碗药汁量是足的。
  嬷嬷走后,云烨只将那碗药饮尽了,饭菜一点儿没动。
  大门阖上复又打开,这次进来的不是嬷嬷,而是谢时宁。
  “呦,几日不见,云公子瘦了不少啊。”
  云烨无力与她辩解,眼袋青灰,困倦的厉害。
  这几日那饭菜他根本就不敢动,上面总是带着一层白灰,有时里面还混着土疙瘩,根本不是人能吃的东西。
  可那碗药他会喝,一直以来他的药都是谢晏辞的人煎煮的,更何况太医署还有司淮在,谢晏辞也还不希望他死,药应是没多少问题。
  谢时宁见云烨躺在床上,只留个背影给她,顿时火大,命令道:“来人,把他给我拉下来。”
  门口进来了个侍卫,二话不说将云烨从榻上拽了下来。
  云烨一个踉跄,脚下未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谢时宁啧笑:“这才对嘛,你一个男妾,哦不,隔壁的歌姬虽是太子哥哥从领湘楼带来的,可也给了封号呀,你可什么都没有,连妾都不算!”
  “卑贱之人,见了本公主就应该下跪。”
  “咳咳……”
  云烨捂着嘴,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虽说无力但却傲骨仍存。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的好看:“公主殿下……”
  谢时宁负手而立,下颌微扬。
  云烨轻喘了口气,徐徐道之:“公主殿下与四皇子里应外合,先是推我落湖谋我性命,再是告知于我容和的存在,要的不就是我与你太子哥哥分崩离析吗?可眼下你做了,又讨到了什么好处呢?”
  “你看,你太子哥哥喜欢我的时候,可以弃你如敝履,现下不喜欢我了,却有了另一个歌姬陪他。”
  “你看不惯我身份低贱,可玉芙殿那位又好到了哪去?要不你别操心你太子哥哥了,他可能眼光就这样,就喜欢平民之中捡糟粕!”
  啪——
  清脆的一声响彻大殿,云烨面颊微瞥,嘴角渗出了血,半边脸都麻木了去。
  

第69章 谢晏辞,我受不了
  “呵呵……”他忽然笑了起来,渗人的紧。
  谢时宁动手后自己都僵在了原地,手上火辣辣的疼,颤抖着,心下犯怵。
  “你,你笑什么!”
  云烨忽然将六公主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对着她的脸颊,不轻不重的划了一道。
  谢时宁吓了一跳,尖叫着向后退去,一下子栽倒在地。
  “破相了,本公主破相了,快来人啊!”
  她一手捂着脸,满眼惊恐的对着外面的人喊道。
  云烨唇角微勾,轻咳一声,闭上了双眼。
  手上失了力道,簪子掉落在地,他难掩疲惫:“公主殿下,别喊了,还不快去找你太子哥哥告状吗?”
  谢时宁被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扶着宫人的手,慌慌张张的朝玉芙殿而去。
  人走后,云烨秉着的那口气也散,整个人瘫软在地,唯一只胳膊搭在圆凳上,撑着身子。
  偌大的平溪宫,炭火不足便冷的特别明显,地是冰的,身子骨是凉的,唯有左半边脸是烫的。
  云烨苦笑一声。
  谢晏辞,再来看看我吧,看我最后一眼……
  玉芙殿内。
  侍女环伺,贡果硕鲜,乐师舞女各司其职,唱的是唐皇杨妃,舞的是细柳绿腰。
  谢晏辞坐卧在矮榻上,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往嘴里送酒。
  红玉抱着琵琶跪在他跟前,泪水涟涟,手上却丝毫不敢停顿。
  谢晏辞看着她,眸色寡淡冷寂,不似是看活物。
  可他手上动作却很轻柔,刮掉了红玉脸上的泪痕,语气万分疼惜:“哭什么?”
  红玉嘴唇颤抖着,见他动作不似往日冷漠,便大着胆子开口求道:“殿下,妾真的弹不动了,妾想歇一歇……”
  谢晏辞捂着她的眼睛,神情忽然痴迷起来,酒樽摔落在地都没能唤回他的神思。
  他像是变了个人,眼神动作都温柔起来,将红玉搂在怀中。
  红玉猛地被他拉进,受宠若惊之下琵琶弦都被她拨断了根,眼见太子殿下温柔至极,但她却不敢将身子全然靠在他身上。
  她太知道太子殿下为何会这样了,因为他又喝醉了酒,认错了人。
  “殿下……”
  红玉颤颤巍巍的喊道。
  谢晏辞手上用力,彻底捂住了她的眼睛,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烨儿……”
  谢晏辞伏在她耳边唤道。
  红玉想哭,但又不敢出声。
  她本以为能被太子殿下带回,那是天大的恩宠,天赐的福气,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却不曾想,却不曾想……
  这哪里是太子殿下看上了她,明明就是神仙斗法,拉她来做靶子罢了。
  红玉欲哭无泪,还不如让她在领湘楼待客呢……
  谢晏辞凑近她,刚想去吮她的耳垂便闻到了一股胭脂水粉气,眸低顿时清朗,一把将人推开了去。
  “滚!”太子殿下低声道。
  红玉不敢耽搁,只道是太子殿下阴晴不定,抱着断弦的琵琶,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谢晏辞揉了揉作痛的晴明穴,眼中红丝可怖,额间青筋直跳。
  不知想到了什么,谢晏辞一掌掀翻了面前的案几,吼道:“滚!都给孤滚出去!”
  宫人跪了一地,一个个都被谢晏辞撵了出来,可那奏乐的乐师却不让停,让他们一指弹,一直吹。
  谢时宁进来时刚好看到这满地的狼藉,还有她那明明早已头痛欲裂的皇兄,却依旧执拗的听曲儿,自我折磨。
  谢时宁一手捂着脸,赶紧将皇兄扶起来,心里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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