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舞向南(近代现代)——岁沅

分类:2026

作者:岁沅
更新:2026-03-21 11:21:48

  许栖寒演出结束,能休息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一天,明天又要回舞团。
  一旦忙起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说说话。尽管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但许栖寒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切。想多了解云烁这两年的过往,想确定,他们真的不会再分开。
  “想问什么,就问吧。”云烁的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看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唇,笑问道。
  “民宿还在吗?”这是许栖寒最关心的问题,云烁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民宿是他的心血,总该要能留下。
  “在。”云烁揉了揉他的胳膊,竟同他开起玩笑,“怎么?担心你老公没了工作,要吃一辈子软饭啊?”
  许栖寒脸色唰地一红,反手锤了一下云烁的胸膛,“说什么呢你?”
  但很快,他又用头发蹭了蹭云烁的下巴,惹得人受不住直往后躲。他这才悠悠开口:“让你吃一辈子软饭也挺好的,我养得起你。”至少,让他没办法遇到事,只会一个人扛。
  “那我可当真了。”云烁大手照住他作乱的脑袋,两人笑闹了半天,许栖寒平静下来,才继续问:“你二叔,在奶奶去世之后,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云烁摇摇头,提及此,他情绪还是有点低落。
  “阿奶人都没了,他也该消停了。”
  李奶奶去世,照理要服丧,因此,二叔逼婚的戏码无法再上演。
  至于民宿的归属权,这场闹剧闹了那么久,李奶奶终归还是听说了。人证她做了,可让云烁峰回路转的是,她给了云烁一份泛黄的遗嘱。那是云烁爷爷亲手写的。
  这份遗嘱,本来在撞破云烁和许栖寒关系那一天,她就要给云烁的,晚了那么久,在她生命垂危之际,才交到云烁手上,竟成了最后的念想。
  李奶奶去世后,云烁消沉了许久才重新振作,去公证处做了公证,民宿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
  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民宿的经营中,拓展了很多新渠道,直到一切步入正轨,再也没有后顾之忧,才敢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许栖寒面前。
  许栖寒听完,抬手轻轻摩挲着云烁的眉眼,这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如今多了些岁月沉淀的深沉,也藏了太多他不曾参与的苦楚。
  “那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他问的,是云烁未来的规划。
  “以后啊。”云烁笑意温柔,“我给许老师当助理好不好?”
  “我可不好伺候。”许栖寒心脏饱满酸胀,他是真的很爱这个人。
  “甘之如饴。”
  云烁低头吻上他,这是两年后,他们的第一个吻。生理的契合程度,不会随着时间消逝。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云烁始终没有闭眼,一次次用眼神描摹着眼前人的轮廓,想要补全两年的空缺。
  民宿已经实现了全面自动化,云烁根本不需要时时守在那里。他想陪着许栖寒,也想走出楚城,看看他十八岁时向往的世界。
  人逢喜事精神爽,许栖寒素来对待舞蹈认真又严苛,新来的师弟之前一直都对他又敬又怕。
  今天他竟然收到了许栖寒的关心,简直受宠若惊。陈宴整天流连于舞团八卦圈,很快就闻声赶来,把他堵在舞房门口。
  “今天这么高兴,中彩票了?”
  许栖寒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诶?不吃饭了?”陈宴连忙叫住他。
  许栖寒回头,缓缓勾起嘴角,“你自己去吃吧,我有约。”
  “谁啊?”陈宴不可思议地挑起眉,“是谁能让你抛弃我,我也要一起去。”
  等到见了面,陈宴惊讶地嘴都合不拢。
  “云烁。你……”他看看云烁又看看许栖寒,“你们这是和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闻言,陈宴竖起大拇指,由衷感叹:“可真不容易啊。”
  为了庆祝两人重归于好,陈宴强烈要求许栖寒请客。说是庆祝,也只叫了几位亲近又知情的朋友。陈宴、林念,还有姜霁屿和许辞言。这两年,因着姜霁屿的缘故,许栖寒和许辞言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吃完饭,林念提议去小酌一杯。在场的大多都不喜欢吵闹的酒吧,于是便选择了一家露天小酒馆。他们包了场,店家提前为他们准备好了音响设备和酒水。
  调酒的事宜全权交给陈宴和许辞言,大家聊着天,喝着酒,好不惬意。
  大家轮流唱了歌,唯独许栖寒和云烁躲在沙发角落,偷偷腻歪。陈宴看着在场的两对情侣,只觉得自己这个单身狗被狠狠伤害了,扬声道:“你俩别想躲着,快来唱一首。”
  许栖寒戳了戳云烁的胸口,眉眼弯弯:“好久没听你唱歌了,你去唱一首呗。”
  “你不跟我一起吗?”云烁揉着他的发丝,喝过酒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酒香。
  “想听你唱。”许栖寒喝得微醺,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姿态亲昵得像在撒娇。
  他这般模样,便是要天上的月亮,云烁也会毫不犹豫去摘。云烁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起身朝台上走去。
  那本是酒馆乐队驻唱的小舞台,云烁走到墙角拎起一把吉他,在高脚凳上坐定,抬手调试了话筒高度。
  指尖轻轻拨动琴弦。舒缓的前奏落下,云烁开口,喝过酒的嗓音比平日更显低沉缱绻,目光穿过摇曳的灯光,直直落在许栖寒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如果说,初遇时候太过惊艳,
  足够铭记好几百年。
  流转的时间刚好用来了解。”
  许栖寒没想到他会唱这首歌,第一句歌词一出来,他眼眶就湿了。霓虹灯光在云烁身上镀上一层柔光,他含笑继续唱,歌声里藏着他这么多年的执着。
  “害怕去靠近,慌张想放弃,
  可更害怕这样错过,
  我真的会惋惜。”
  这首歌的每一句,都像是为他们而写,字字句句,皆是心声。许栖寒望着台上的云烁,与他对视,脑海里翻涌着两人从相识到分离,再到如今重逢的种种。还好,还好他们没有错过。
  一曲结束,台下静了几秒,随即响起掌声,众人的眼眶都红了。云烁把话筒递给陈宴,牵着许栖寒的手,推门走出了酒馆。
  他们站在酒馆延伸出去的一个天台上,许栖寒俯身看着脚下的繁华城市,问云烁:“为什么要选择这首歌?”
  “想送给你。”云烁与他背道而驰,背靠着天台的栏杆,望向他。
  身后是近百米的高空,脚下是车水马龙,他把未来交给时间,而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了许栖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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