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丞相驯爽,朕囚他日夜承宠(古代架空)——阿叫

分类:2026

作者:阿叫
更新:2026-03-21 10:51:44

  这句话仿若用尽了北堂戟的全部力气,楚铖感觉到北堂戟的身体越来越软,一点点下滑,跌落在紫宸殿冰冷的地上。
  “福安。”楚铖听到自己声音发颤,吼道,“福安,陈商,陈商,快叫御医过来!”
  福安按北堂戟的意思给言酌清传旨去了。
  ……
  御医来到紫宸殿认真给因为失血过多、面无血色、昏迷的北堂戟号脉。
  一切发生的太急太快,楚铖脑袋还是木的。
  见御医给北堂戟号完脉,楚铖声音沙哑:“他怎么样?”
  “能不能活,看他命大不大吧。”御医颇为无奈。
  “他若是死了,朕让你赔命。”楚铖声音凛冽。
  御医提笔写药方,“皇上,北堂大人在前线受了箭伤本就是九死一生,回来后您又鞭打,又是军棍,身体才刚刚有了点起色,您又是软骨散,又是瑶台琼液,今天又用刀给他捅了个对穿,就是铁人也经不住这么霍霍。”
  御医真是无语到了极点,“皇上如果想直接杀老臣,直接下旨杀了老臣即可,总这么折腾丞相大人考验老臣医术做什么。”
  楚铖脸色更冷。
  御医将写好的药方递给楚铖,“早中晚各一副药。”
  楚铖将药方递给福安:“让药房马上熬。”
  福安接了药方急忙跑出去。
  “能救活吗?”楚铖问。
  “够呛。”御医道,“丞相身体亏空太严重了。”
  “必须救活他。”
  御医叹气一声,“皇上,您若是真想丞相大人活下去,就算老臣求求您了,一年之内能不能不要折腾他的身体了。”
  御医的话像钝刀子,一字一字割在楚铖耳膜上。
  “够呛”、“亏空”、“霍霍”。
  每一个词都剥掉两人恨爱的壳,露出底下最简单也最直白的真相——他把北堂戟,快弄死了。
  福安端着熬好的药进来时,楚铖还站在原地。
  紫宸殿冰冷的地砖上蜿蜒着未干的血迹,从北堂戟倒下的地方一直拖到榻前,暗红黏稠,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皇上,药好了。”
  楚铖没动。
  福安不敢催,端着药碗的手微微发颤。
  床上的人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脸色比宣纸还白,唇上一点血色也无。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那副身体还活着。
  楚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北堂戟教他射箭。最初他拉不开弓,北堂戟从身后握着他的手,气息喷在他耳畔:“敬之,稳住呼吸。箭要稳,心要先稳。”
  那只手干燥有力,带着常年握剑的茧。
  而现在,那只手无力地垂在榻边,指节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污。
  “给朕。”楚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吓人。
  楚铖从福安手里接过药碗,坐到床边。舀起一勺汤药,碰到北堂戟紧闭的唇,褐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滑落,染脏了素白的中衣。
  楚铖盯着那滴药渍看了半晌,忽然把勺子扔回碗里。
  楚铖伸手捏住北堂戟的下颚,迫使那双唇微微张开,然后抬起药碗,抵着齿关,将整碗药直接灌了进去。
  动作粗暴,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北堂戟在昏迷中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嗬嗬声,眉头痛苦地蹙起。
  楚铖松开手,看着他无力地偏过头,残余的药从唇角溢出。
  碗底最后一点药汁滴在锦被上。
  “再去熬。”楚铖把空碗递给福安,目光没离开榻上的人,“告诉御药房,用最好的药。他若咽不下去,就煎成浓汁,一滴一滴给他喂进去。”
  “是、是。”
  福安退下后,紫宸殿重新陷入死寂。
  楚铖的手覆盖在北堂戟的手腕上。
  冰凉的皮肤下,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楚铖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没动。
  这一次北堂戟伤的真的很重。
  整整三天,北堂戟都没清醒过来,不仅如此,他的脉搏也越发微弱。
  御医基本上一直留宿在紫宸殿,连睡觉都不敢合眼太久,一发现北堂戟情况不对,立马各种药丸、药汁齐下。
  整个紫宸殿内全是药味。
  楚铖也跟着连着整整三天没有合眼,他不敢睡,他怕他一觉醒来,御医就告诉他北堂戟死了。
  他得保持清醒看着北堂戟活过来。
  第四天晚上,北堂戟终于睁开了眼睛。
  楚铖熬了几夜没睡猩红的眸子看见北堂戟睁开眼睛的一瞬,控制不住蒙上了一层水汽。
  “北堂戟,之前的账,不管恩也好,仇也好,咱们一笔勾销。”楚铖声音发颤。
  “你往朕身上烙印,你剁朕一根手指,你……你无数次欺辱朕,朕都不计较了。”
  楚铖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以后,你还是大楚权势滔天的丞相,是为大楚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镇国公,咱们各自归位,你、你好好辅佐朕,朕好好做大楚皇帝,就像你一直想要的那样,一起开创盛世,就、就这样,你别死,行吗?”
  北堂戟微微抬起胳膊,手指落在楚铖脸颊的眼泪上。
  北堂戟默默将楚铖眼底的泪擦掉,什么都没说,只清醒了没一会儿,又重新睡了过去。
  “薛御医,御医!”楚铖慌乱喊人,“刚刚大人醒了,又昏迷过去了。”
  一脸疲惫的御医连忙过来查看,认真给北堂戟号脉,北堂戟脉搏依旧虚弱不堪,而后皱起眉头,“是回光返照,皇上,您最好有些心理准备。”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楚铖当即冷脸,“用全大楚最好的药,就是从阎王那抢也得把他给朕抢回来。”
  “是是是。”御医连忙又下了几道狠药,让药房将药熬了。
  福安将熬好的药送过来。
  “皇上,还缺最后一味药引。若这药仍旧不行,丞相大概就真的没救了。”御医道。
  “什么药引?”
  “龙血。”
  “什么东西?”
  “就是皇上的血。”御医垂首,声音低而清晰,“以真龙之血为引,化入汤药,或可激发生机,挽狂澜于既倒。只是……此法凶险,于龙体有损,且自古记载虚多实少,臣……”
  楚铖未等御医说完,已拔出匕首。寒光一闪,锋刃划过掌心,殷红的血珠顿时涌出,滴落在早已备好的玉碗中。
  “够不够?”楚铖声音发颤,目光却死死锁在御医脸上,“若不够,还有。”
  “够了,够了。”御医不敢多言,连忙将血引化入煎好的药汤中,那浓黑的药汁顷刻间泛开一层诡异的红色。
  楚铖亲手接过药碗,坐到榻边。
  楚铖扶起北堂戟毫无生气的身体,让那滚烫的碗沿抵住对方冰冷的唇。
  “喝下去。”楚铖低语,不知是命令还是哀求,“你我来日方长,你不准死。”
  药汁缓缓灌入。一时间,殿内静得只剩血与药交融的气息,浓烈而苦涩。
  将一整碗药给北堂戟喂下,御医连忙拿出工具给楚铖包扎手上伤口:“皇上,龙血未必真有奇效,但丞相若心志尚存,感知皇上以血相救,或可激发生存意志,冲破死关。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若还是不行,那老臣只能陪着丞相大人一起下去阴曹地府报道。”
  楚铖面容冷峻,“朕不许他死。”
  “皇上,您、别再虐待丞相了,老臣真的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您再虐待他,不如直接砍了老臣。”这几天御医在紫宸殿陪着,身心均已疲惫到了极点,“您若是还想重用他,就别再虐待他;您若是想他死,不如直接给他个痛快,这样三番两次抢救,别说丞相身体能不能抗住,就是老臣年龄大了,真心有点遭不住。”
  “知道了,你别废话。”
  楚铖又在紫宸殿寸步不离陪了两日,没等北堂戟苏醒,楚铖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御医见状叹气一声,连忙又去给楚铖诊脉,见他只是太久时间没睡没休息,身体到了极限昏迷过去,御医放心不少。
  否则一个没治好,又倒下一个,御医真的要疯了。
  楚铖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便醒了,一开口便是:“北堂戟醒了吗?”
  “还没。”
  楚铖觉得北堂戟这一次昏迷太久了,已经到了他能忍受的极限。
  北堂戟再不醒,他快要崩溃了。


第53章 丞相认输了?
  福安一脸着急过来,“皇上,文枢阁最新呈报上来的奏折,很急,非常急。”
  文枢阁是大楚负责将群臣递上来的奏折分轻重缓急排序,把重要和着急的奏折第一时间递到皇帝手中的部门。
  楚铖接过奏折,只见奏折是大楚镇北军副首领烈风将军递过来的。
  只见奏折上写着,北堂戟者,大楚之干城也。昔仗节钺,挥霜刃,血战经年,功著旂常。今闻陛下忽下戟于诏狱,举朝骇眙。臣窃惟圣聪天纵,必宵小构谗,蔽日月之明。伏愿陛下亟诛谗慝,释戟囹圄。不然,镇北十万貔貅,当沥血丹墀,为陛下、为苍生,清君侧,靖妖氛。
  楚铖将这奏折来来回回看了两遍,目光落在北堂戟脸上,“大人,你果真是权倾朝野、势遍天下。镇北军副将竟打着清君侧的名义,以逼宫相威胁,让朕将你放了。”
  镇北军副首领居然也是北堂戟的人!
  呵!
  这天下到底还有谁不是北堂戟的人!
  楚铖甚至都不知道北堂戟和镇北军烈风将军曾有过交集。
  这样的北堂戟,权势滔天,难怪楚戬会一败涂地,被废了帝位。
  楚铖当下相信北堂戟和他说“舍不得”是真的了。
  但凡北堂戟对他有一点“舍得”,当下他这帝位根本坐不稳,又哪里轮得到他对北堂戟各种用刑报复。
  楚铖拿着奏折对着北堂戟念了两遍,“大人,你若是再不醒来,这大楚天下恐怕就要乱了。”
  楚铖将这奏折念到第三遍的时候,念到一半,北堂戟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人,你自己看看,你的好部下听说朕囚禁了你,要带十万镇北军杀入皇城救你呢。”楚铖将奏折塞进北堂戟手中,“大人,你的人只忠心于你,你若不振作起来主持大局,这烂摊子,估计真要死很多人。”
  北堂戟拿起奏折,一言不发看了一遍,而后将奏折放到一边,过了好一会儿,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勉强支撑坐了起来。
  “备轿。”北堂戟气息奄奄,“回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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