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近代现代)——芝士面包

分类:2026

作者:芝士面包
更新:2026-03-20 08:33:40

  而李风情被迫和母亲在外流离失所六年,之后回到家,也仅得到父亲施舍般的一丁点扶持。
  至于“爱”?简直是天方夜谭。
  起初母亲说他样貌过于丑陋所以李宏成不认他。
  后来他回到家,又被母亲责怪太过蠢笨所以得不到宠爱。
  “看看你这副没用的样子!连个野种都争不过!人家一个捡来的玩意儿都知道怎么哄得你爸心花怒放,你呢?!早知道当初还不如把你掐死!省得现在看见你就来气!”
  李风情的童年是伴随母亲的言语及肢体暴力长大的,这样的辱骂他习以为常。
  连唾沫吐到脸上也只是平淡的擦去。
  相比之下,李霁可以说和他是天壤之别。
  李宏成的原配在生前就对李霁极尽宠爱,李霁也不负众望成为个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得到李父青眼,爱与栽培应有尽有。
  玩具、金钱、父亲的关注……所有李风情渴望却遥不可及的东西,李霁总能轻而易举地拥有。
  李霁的存在对李风情而言,不是一面需要超越的旗帜,而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这堵高墙一直牢牢笼罩着他,直到爱情上亦是如此。
  ……
  李风情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他没有自尊也不爱面子。
  他在看到李霁和宋庭樾的基因匹配报告后,崩溃到抱着李霁的腿大哭,求求他让让自己。
  李霁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就可怜可怜他吧。
  一会儿他又看到了宋庭樾。
  是他车祸后被宣告泥钉扎坏手神经,再也无法从事精细亦或重力劳作,只能被迫转学。
  李风情一万个不甘心、更不情愿。
  他好不容易才和宋庭樾考上了同一所医学院,现在要他去画画,要他去念那所以混日子出名、多是富二代的艺术学校。
  “听着,艺术和医学没有贵贱之分。”
  宋庭樾拥住泪眼婆娑的他,轻柔地拍着他的脊背。
  “其实……我私心一直觉得护理专业太苦太累,想到你要日夜颠倒、被病人呼来喝去、甚至可能受委屈……我就舍不得,也觉得不合适。”
  舍不得三个字宋庭樾吐得极轻,像一晃而过的错觉。
  宋庭樾翻出他在课堂上走神时画下的随笔。
  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完美的人像,连窗外摇晃的树叶都十分传神。
  “你更喜欢,也更适合艺术,不是吗?”
  宋庭樾说,“不要因为任何人勉强自己,做你喜欢的事一定会更好的。”
  李风情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贪恋宋庭樾落在他脊背轻抚的温热,好像被说服,又还是不甘心。
  后来他转了学。
  从零开始学绘画基础,绘画的瓶颈期、转学的不甘,以及李霁又因一篇医学论文受到嘉奖,李霁和宋庭樾成双成对出行……再一次让李风情情绪崩塌。
  那是他第一次在宋庭樾面前袒露自己对李霁这个“好哥哥”的嫉妒心。
  “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李霁做什么都一帆风顺轻而易举?”
  他难以启齿今天看见李霁和宋庭樾一起出校门时的嫉妒心,朋友随口一句他们是一对吧就点燃他最阴暗的情绪。
  话出口了,李风情又感到后悔和一丝害怕。
  他害怕宋庭樾抨击他的嫉妒心,指责他的阴暗。
  “你啊……”宋庭樾似有些无奈,又像在心疼他。
  男人拥住他因为连日绘画瘦了不知多少的腰。
  这时的李风情已经长高了不少,脸刚好能埋在宋庭樾的肩头。
  青年臀部的线条在宽松长裤下勾勒出饱满紧实的弧度,与那截腰身形成一种无声的、引人探究的对比。
  宋庭樾的手落在他的腰窝牢牢扣着,唇齿旁边便是李风情的颈,这个拥抱已然透着不合寻常的暧昧。
  宋庭樾说出的话倒是一本正经:
  “为什么总要用自己的短处去比较别人的长处?李霁还不会画画呢,我们上月出周报要画几颗爱心,所有人都画得像几瓣屁股。”
  这比喻让李风情没忍住噗一声笑出声。
  宋庭樾的手却又开始揉捏他的后颈。
  而后支起身来,两人距离太近,鼻尖几乎交抵。
  “我觉得你更好,风情。”
  他的声音低低的,大提琴弦声一样挲磨李风情的耳膜,“你没有不如别人,更没有不如李霁,你是你自己,你比任何人都要好。”
  那时宋庭樾看着他的目光真挚而温柔,这一句话让李风情记了许多年。
  那时让他对李霁多年来拧巴的嫉恨都消散了许多。
  也成为之后无数次撞破南墙不回头的支点。
  “叮咚叮咚——”
  门铃声将李风情从混杂的梦中唤醒。
  他艰难地撕开眼,见时钟已然指向中午十二点,竟然睡了那么久。
  【生日快乐,风情。】
  一条来自宋庭樾的信息孤零零地躺在手机屏幕上。
  李风情的心跳猛地失衡。
  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奇迹”是真实存在的。
  “叮咚叮咚!”门铃宛若催命。
  李风情一眼认出是程善,立即下床开门。
  门刚打开,“砰!”一声礼炮炸响。
  彩带亮片劈头盖脸淋了他满身。
  “Happy Birthday!”
  以程善为首的几个朋友挤在门外,笑容灿烂,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李风情脸上难得有了些笑意。
  “谢了,快进来坐。”
  朋友们带来的礼物大大小小堆放在客厅一角,李风情匆忙去洗漱。
  他今天特意从高级餐厅预定了全套餐品,还请了两位厨师到家里现场烹饪,甚至安排了一位DJ打碟,就是为了好好度过这一晚。
  程善带来的大蛋糕被暂时冻在冰箱里。
  按照惯例,李风情洗漱后到后院给李霁上了柱香,随后才出来招待朋友。
  众人在给他布置客厅,为今晚的庆祝做准备。
  樱桃不怕人,反是爱热闹,这会儿人多了它也出来上蹿下跳地接待客人。
  程善被它烦得不行,随手丢了个毛球出去,被樱桃一爪子拍到了宋庭樾的房间,骨碌碌滚进了床底。
  那毕竟是卧室,外人不方便进去。
  程善“哎呀”一声,刚想阻止樱桃,小家伙已经敏捷地钻进了床底。
  李风情见状自然是要去把樱桃捞出来的。
  宋庭樾很在意清洁情况,樱桃不能一直在那房间里。
  如是想着,他走进那间几乎没有生活痕迹的房间。
  “樱桃,出来——”
  他伏身下去,却见掉落在床底的一片铝箔药板。
  “咪!”樱桃咬到毛球自觉地钻了出来。
  李风情伸手去勾那药板。
  药已经被吃完了,这空药板不止在这里躺了多久了,厚厚的灰尘,看保质期也早在两年前就过期了。
  李风情定睛看了看药物名称。
  [西地那非。]
  治疗男性功能障碍和缓解心脏病的药物。
  宋庭樾……需要这个?
  他一时愣在原地。
  “风情?抓到猫没?磨蹭啥呢?”程善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走近的脚步声。
  李风情回过神来,把脑袋里翻涌的种种可能压下去。
  “抓到了,来了。”
  ……
  与此同时,宋庭樾刚下班从公司走出来。
  车后座放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他得抓紧时间赶到李风情那里。
  或许是这段时间工作太繁忙,又或许是四年前那场打击留下的阴影,他今天耳朵里一直嗡鸣,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握紧方向盘,前方却有一抹熟悉身影一闪而过。
  “李霁!”
  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他来,李霁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庭樾解了安全带快步追上去,终于一把拽住前方青年的胳膊。
  “先、先生,”对方被他吓了一跳,“有事吗?”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宋庭樾愣了愣,他认错人了。
  “……抱歉。”
  ·
  烛火在蛋糕上摇曳。
  李风情给白天宋庭樾发的祝贺回了一条消息:【谢谢。】
  时间指向晚上21点。
  李风情邀请的人都到齐了,房子内欢声笑语,食物香气弥漫。
  但始终没有宋庭樾的身影。
  程善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凑近轻声问他,“宋庭樾今天没给你发消息吗?”
  “发了。”
  李风情摸出手机给他看那条清晨的祝贺。
  “就这?”
  “……”李风情没说话。
  程善嘴里的“就这”还是这四年来唯一一次呢。
  “礼物呢?没给你吗?有没有给你打电话?他今天是不是加班啊?”
  “没有,什么都没有。”
  李风情好像也失去了等待的兴致。
  “先吃蛋糕吧,大家还等着呢。”
  生日歌奏响空间,dj很懂得炒氛围,将经典调子混入了节奏感更强的电子鼓点,恰到好处又不至于震耳欲聋。
  “小风情生日快乐——!” 朋友们围着李风情,拍着手大声合唱,声音盖过了背景音乐。
  灯光被刻意调暗,只有中央聚拢的暖黄光束打在李风情身上。
  他脸上亦是挂着笑意。
  其中一位不长眼色的老同学周明悄声问了一句,“哎,不是说风情结婚了吗?他老公呢?不等等吗?”
  被程善不动声色地一脚把问题踹了回去。
  “快许愿快许愿!”
  众人起哄。
  李风情双手合十,表情很虔诚。
  而后吹灭烛火,在一片欢呼中结束了最重要的庆生环节。
  “风情许了什么愿啊?”有人问。
  “希望世界和平。”
  李风情笑着,跳跃的灯光落进他眼底,却不见多少高兴的情绪。
  灯光重新亮起,明亮的暖色照耀屋子,李风情切好蛋糕。
  奶油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接下来便是玩乐的时间。
  李风情寻了借口到屋外慢慢吃着蛋糕。
  程善见状悄然到一旁去拨通了宋庭樾的电话——没人接。
  真是怪事,明明之前那般殷勤,到这重要日子却人间蒸发。
  最后一口蛋糕也被李风情吞进肚子里。
  奶油和草莓的甜味在他味蕾缠绵。
  手机响起微信的提示音。
  他点亮屏幕,见到消息来自宋……
  点开消息,宋慕白三个字进入眼帘。
  【风情哥生日快乐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