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交易（近代现代）——柜子鬼

　　蒋震清舍不得放开白默，抱着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白默也伸手环住小作家的腰，脑袋贴着他的颈窝。
　　“我也喜欢你。”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喜欢你高兴时的样子，喜欢你的拥抱，喜欢你的全部。
　　“你说什么？”蒋震清听到了，但他就要听白默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我爱你。”白默抬头，和小作家对视，嘴角带着动人心魄的笑意。
　　“嗯，我也爱你。”蒋震清帮他摆正领子，揉揉他的头发，后又摸摸他的脸，低沉的声音郑重柔和。
　　“对了你来这了上学怎么办？”小作家的学校应该在国内。
　　“没事，无论哪个学校都欢迎我。”16岁拿了金芒奖的年轻作家根本不用担心学业问题。
　　“好吧，小天才。”白默拍拍小作家的脸蛋，还不满足。
　　他哼了一声，两只手直接按在蒋震清两颊边，揉了好几下。
　　“你以后每天都要接送我上下班，知道吗？”再厉害不还得给他当司机，白默恶劣地想。
　　“遵命。”这对蒋震清来说怎能算苦差。
　　“好啦，现在是时候把你的行李收拾收拾了”，白默走向行李箱，用手指向一边，“但你只能睡沙发。”
　　“话说你带这种笨重的箱子干什么，不用个轻巧点的东西吗？”白默很指着行李箱上面的小柜子，很不解。
　　出远门为什么要用这种笨重的木盒子装东西？可能是啥子情怀？
　　蒋震清咬了下嘴唇，似是期待似是忐忑地说：“你……打开看看。”
　　作者说:
　　金芒奖随便编的，如有雷同就是巧合。


第21章 坦白
　　糖糖糖，甜甜甜
　　白默掀开盖子一看，入目皆是各种奇怪玩意。大到一条绝版的昂贵项链，小到一张平平无奇的菜谱，还有一支不知道多久之前就空了的抑制剂等等。
　　白默甚至找到了之前那个被他压坏了的眼镜，它还被几层布包着。
　　所以说，小作家有和沈熠一样的癖好，那什么设计师朋友其实是前男(女)友？
　　这样一来，之前拿他唱片其实是要收藏，那么大一个大圆盘他塞得进这个小盒子吗，真的是。
　　亏他两刚见面的时候小作家还说那个小本本不是情人送的，这情人送的东西都快装不下了。
　　算了算了，既然小作家自己揭了自己老底，就饶他一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说看，这些都是你哪些老情人送的。”白默好整以暇地瞅他，手指敲着盒子边。
　　“都是我自己的啊。”蒋震清没明白。
　　“行行行，知道他们都是你的手下败将了，采花贼。”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敢情白默是觉得他留着前任的东西当纪念呢，蒋震清赶紧拿起东西开始解释。
　　“这个是我自己拿稿费买的第一条项链，这个是我自学的第一道菜，这个是我第一次用的抑制剂，还有这些，都是我朋友给我寄的明信片……”
　　“知道了，不用说了。”
　　白默伸手打断他。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我的唱片？好变成你‘成长经历’的一部分？”
　　“绝对不是！我只是想听你喜欢的音乐，想跟你找话题，想更了解你。”
　　“那这个眼镜怎么解释？”
　　“我……我……只是……”小作家脸羞得通红，一声都不敢吭，看都不敢看他。
　　“哼，第一次和omega上床留个证据对吗？你干脆从垃圾桶里把套子翻出来留着。”气气气，太气了，他白默都被上了，都被标记了，这该死的蠢小子还要留个劳什子的纪念在。
　　“我告诉你，我们在一起，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白默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有点过分。
　　“你留着可以，但我人就在你面前，不许老想着第一次有多么多么好，我们以后会比那次更好。”
　　“这么大人了，还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白默埋怨地弹了一下小作家脑门。
　　“才不是没安全感”，蒋震清脸还红着，不服气地把白默搂过来，在他耳边嘟囔，“我只是想把珍贵的东西藏起来，保护好。”
　　“但我是我自己，可不能让你藏起来。”白默捏捏小作家的鼻子，骄傲地冲他扬扬眉。
　　“嗯，但我抓着你，你跑不掉”，小作家紧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你也甩不掉我。”
　　“我可舍不得甩你。”白默在他嘴上吧唧一下。
　　蒋震清没有回吻，眼睛里尽是抹不开的浑浊混沌。
　　“我准备来找你之前，以为你要抛弃我，就想把这副眼镜毁了，可我按不坏它，我只好把它包好收起来了。”
　　“我是个卑劣又记仇的人，本来属于我的珍宝如果被其他人夺走了，就算玉石俱焚我也要报复回去。”
　　“同样，如果珍宝没回心转意，那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然后一辈子诅咒他。”
　　“把他记下来，每天晚上睡觉前都骂一遍。”
　　蒋震清揉揉白默的头发，总感觉那股玫瑰味的信息素比曾经诱人，想把眼前的小小只一口吃掉。
　　“你有我就不许有别人，以后都不许，想都不能想。”
　　“胆子肥了啊，敢威胁我。”
　　“对，就威胁你。谁叫我比你高，你打不过我。”小作家挺直腰板，踮了下脚。
　　“我打不过你是吧，打不过你你今晚也得睡沙发。”白默一把把他推开，回房时还不忘冲他摆了个鬼脸。
　　“你不用刷牙洗澡吗？”
　　“明天早上再弄，我现在要睡觉！”想蛊惑他出去，没门。
　　小作家只好孤零零的拿起自带的杯子啥的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灰溜溜地躺到沙发上。拿起薄毯盖上，沙发不够长，腿都伸不开。这么一觉睡到天亮，浑身都不舒坦。
　　早上送白默去上班，见了他的老板亨利，那个alpha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和白默聊起来了，还聊那么久，不知道人家有男朋友嘛真的是。
　　小作家这大半天就这么憋着气过去了，直到看到白默疲惫的从剧团里出来，心里哪还有不满，都是心疼。
　　“今天很累吗？我们赶紧回家休息。”
　　“是啊，最近都特别容易累，睡得也多了。昨天吃的有问题，今早还吐了。”白默揉揉肚子，恶心的感觉好像还在。
　　“明天休息，要不好好在家睡一会儿吧。”
　　“不要，放假了就要出去玩。”
　　“……好吧。”
　　“许成杰不是给了我们两张票嘛，我们明天去游乐园玩吧。”
　　“但不舒服就不能玩过山车之类的项目了啊。”坐坐摩天轮打打气球，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海洋乐园之类的，休闲一点的，不要刺激的。
　　“啊……这多没劲。”白默拉起小作家的手冲他眨眨眼，还挠他手心。
　　“不行。”美色当前也不能动摇他半分！
　　“你不陪我我就自己去。”是时候亮底牌了。
　　“……”蒋震清绝对相信他干的出来。
　　“好，我陪着你去，但你不舒服就不可以玩那些项目了啊。”算了，该缩头时就缩头。
　　第二天下午，刚美美地睡完懒觉，饱饱地吃了大餐，离过山车还有二十几步，兴致满满的白默脸色一变，跑到垃圾桶边吐起来。
　　“等我一下……呕……”就这一阵，这一阵过去就行了，过山车等等他。
　　“过会儿再来也不迟，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坐一下，别吹着风。”小作家拍着他的背，看他缓过劲了，想带他去旁边的礼品店坐一会儿。
　　“不要，我们去坐摩天轮。”在店里面吐出来的话得多丢人。
　　“好，那我去店里买几个纸袋。”
　　手里拿着战备物资，两人相对而坐。
　　这里的摩天轮是封闭的，隔音效果不错，游乐场下面喧闹的人声都听不到了。
　　这么安静，不说点话都不合适。
　　“我小时候家那边也有个游乐园来着，学校有活动会组织我们去玩。”附近啥景点都没有，带你去爬山怕你走丢，年年春游都得去，比家都熟悉。
　　“小学的时候吗？”
　　“嗯，那家乐园项目还挺多的，我记得有个带你一起做棉花糖的，还有童话镇鬼屋之类的。”给小孩子玩的叫怪物屋，鲜艳的和调色盘似的。
　　“游乐园人多，老师们不敢放我们去自由活动，我和几个朋友玩的就不尽兴嘛，然后我们偷偷离队，去玩其他的。”
　　“那时候整个学校就我一个omega，其他都是beta，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个重点保护对象当时是怎么溜出来的。”
　　比起后来的学校，虽然这里的老师盯他盯得紧，但他还是最喜欢这里。但对他的父母来说，他们觉得自己错失一个亿。人家omega小时候就学的，白默都没学上。就不该信了当时的宣传，什么让omega与社会接触啊，多和普通孩子交流容易培养omega的亲和力啊。
　　他们想想都后悔死了，交际能力到哪里不能培养，什么人就要对什么人，omega和beta交流就是浪费时间。
　　“那时候我们想去鬼屋玩，但小团体里就我和另一个同学身高够了。”
　　“大家都很好奇鬼屋里有什么，就说让我和那个同学一起去，他们先去玩其他的，过会儿和我们在门口集合。”
　　“我和那个同学犹豫了，我们都不想和大家分开，虽然我们很好奇鬼屋里究竟什么样，所以我们几个就僵在门口了。”
　　“小孩子性腺还没发育，分不出第二性别，门口的工作人员就当我们是群beta孩子，也没上心，还看着我们笑，觉得好玩。”
　　“然后，那个缺心眼的同学逞能，说不能让omega一个人进去，鼓着小脸蛋要做小英雄一样，还喊得特别大声。”
　　“然后，他成功把旁边工作的小姐姐吸引过来，几句话就套出我们是偷跑过来的，还有我们的学校班级和老师。”
　　“然后她骗我们说要带我们去玩好玩的，把我们带到休息室，然后转身就跑到广播站把我们卖了。”
　　白默说完停不住地笑，但笑着笑着就僵住了。
　　“几个那么小的孩子没大人带着，无论什么性别，都不太安全。”
　　“但那个小姐姐只有听到他说我们里有omega的时候，才重视。”
　　白默吸了口气，手指搭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