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烬(玄幻灵异)——之昂之昂

分类:2026

作者:之昂之昂
更新:2026-03-19 09:08:04

  话音刚落,只见沈清辞飞身上前捏着云舟的衣襟逼他看着自己:“不知云舟掌门可还记得自己屠过一个村?”
  直到此时,云舟才感到一丝慌张。他分明感受到此人不过金丹中期,可他竟挣脱不开他。听到屠村他更是如临大敌,不过他很快掩去内心的慌张,冷笑开口:“屠村?小友可莫要乱安罪名。”
  沈清辞见他拒不承认,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比寒冬更冷。他松开钳制云舟衣襟的手,指尖唤出一枚毒针——竟是锁灵寒液,他醒来后便找云虚子要了这诡异的毒针,本想留着找到秦昭后让他也试试生不如死的滋味,不过现下,似乎有更不错的载体。
  云舟看着沈清辞手里的毒针丝毫不惧,反倒嗤笑一声,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他显然愚蠢至极,不知这毒针何其的诡异恐怖。他嘲讽的笑勾起唇角,似是在嘲笑沈清辞不知好歹,竟敢拿着一枚破针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他也将刚擦拭干净的幽魂针唤出。
  “别动。”沈清辞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燃起一滩浓稠的血色,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
  “我手里的毒针名为锁灵寒液。扎进去,你的修为将一寸寸的消散,啃食你的灵根,修为消散的过程比万箭穿心还痛苦千万倍,痛苦不堪。你可以试试,是你手里的针快,还是我手里的针让你生不如死……苦不堪言。”
  话音落,沈清辞周身那股凛冽的杀气骤然敛去,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像个无害的晚辈:“云舟掌门真是贵人多忘事……不如晚辈提醒提醒您。”
  他缓步上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殿中悬着的骨灯,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十五年前,您召集暗墟宗所有弟子屠掉雾隐村,整整三百八十一人都死在了血泊之中,有的已经年近八旬也没被放过。”沈清辞说着停了下来打量着云舟的神情,见他还强装镇定,轻轻笑了一声:“啧啧……可你不知道其实还有活口,你也不知道,青岩镇死去的那人还随身带着青铜面具,真是个蠢货。”
  云舟握着幽魂针的指节骤然泛白,指腹下的针身冰凉刺骨,像一块万年寒玉。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强撑的镇定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你是雾隐村的余孽。”
  沈清辞的指尖还停在骨灯冰凉的骨面上,那盏灯里燃着的,他轻笑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淬了血的冷:“余孽?掌门这话可就难听了。”
  沈清辞在云舟愣神之际将毒针扎入他的体内。他目光如刀,直刺云舟的心脏:“你已被毒针刺入,不过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把你背后的人以及当年雾隐村血案的所有真相,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沈清辞根本不信一个破烂宗门能有本事和计谋去屠一个村庄,只怕身后还有人。
  云舟嘴里溢出一口黑血,他如野兽般低吼,又癫狂的笑着:“你休想!那位大人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你以为仅凭这毒针就能杀了我?你要不看看自己什么境界?哈哈哈……”
  沈清辞看着云舟眼中闪过的恐惧:“你可以继续嘴硬,我有的是时间。我会看着你一点点烂掉,看着你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掌门,变成一条在泥里打滚的丧家之犬。到那时,你会求着我,让我给你一个痛快。”
  云舟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寒毒已经侵入了他的丹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那是他苦修百年的根基,如今却像冰雪消融般溃散。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沈清辞,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沈清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你如此嘴硬,我也别无他法。”说着他摘掉了面具,云舟这时才知道,原来他隐藏了修为!
  “你不说,我只好连你的宗门一起挫骨扬灰。我在进入你殿前,已布下万剑阵法,只要我心念一动,暗墟宗顷刻间便化为灰烬。”
  “你……你是元婴境?”云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会死,此前的镇定早已破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明明此人长得如此人畜无害,任人欺负的模样,可偏偏让人从骨髓里感到恐惧。
  “还不说?”
  云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锁灵寒液的剧痛与宗门覆灭的恐惧双重碾压,让他的意志彻底崩溃。他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我说!”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沈清辞,声音嘶哑破碎:“是万化仙宗的苍梧子!当年雾隐村的血案,是他下令,让我动手的!他说雾隐村藏着一个足以撼动天地的秘密,必须斩草除根!”
  云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别以为杀了我就完了!苍梧子他……他已经是合体境的大能了!炼虚之上,大乘之后,他的力量早已超出你的想象!万化仙宗更是屹立修仙界数千年的巨擘,你一个元婴修士,去招惹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死死盯着沈清辞,眼神里既有恐惧,又带着一丝近乎扭曲的“好意”:“我劝你……趁早放弃吧。雾隐村的仇,就当是……是命。你斗不过他的,整个修仙界都斗不过他!”
  “命?我最不信的就是命。”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唤出凌霜剑。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说完了?那便……请死。”
  沈清辞话音未落,凌霜剑已化作一道凛冽寒光,直刺云舟咽喉。
  云舟瞳孔骤缩,残存的灵力在指尖炸开,试图格挡,却被那股无匹剑意瞬间碾碎。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便已滚落,鲜血溅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色花。
  沈清辞收剑而立,凌霜剑上的血珠顺着剑脊滑落,滴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望向暗墟宗山门的方向,心念一动。
  玄岳万剑阵便如洪水猛兽般朝着暗墟宗落下。整座山门在轰鸣中崩塌,惨叫声与灵力碰撞的巨响混在一起,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沈清辞立于剑阵中央,凌霜剑的寒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他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将入殿前藏起来的所有稚童一一寻出。
  他抬手覆在每个孩子的天灵盖上,淡蓝色的灵力如流水般涌入,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剥离了他们体内的灵根,又抹去了他们关于修仙界的所有记忆。随后,他将这些孩子全部用术法挪移至人间。
  待最后一个孩童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沈清辞才转身离开暗墟宗。
  他踏在焦黑的废墟上,每一步都轻得像风。他知道自己斩草不除根实属大忌。可那些孩子眼里的恐惧,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他只是不想,让这些无辜的孩子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活在失去一切的痛苦里。


第14章 我的画怎么“鬼迷日眼”了?
  从暗墟宗离开后,沈清辞径直回到了灵泉,他心里清楚,以如今的修为,还远远不是那所谓的万化仙宗苍梧子的对手。甚至可能在他眼里,自己就如蚂蚁般渺小。
  “合体镜……”沈清辞喃喃自语,他甚至有些怅然,要想达到那一步,不知道还要多少个日日夜夜……
  虽说沈清辞是个修仙天才,也有超凡灵根傍身,但若没人从旁指点,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他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出现。
  沈清辞坐在灵泉中央,脑海里忽然掠过一卷泛黄的轴画——那是他曾在玄岳宗藏经阁偶然翻到的古卷。
  据卷轴记载,玄岳宗的前身本是亿万年前一位仙人开辟的洞府,仙人陨落后,洞府便留在此间,而洞府深处的禁地之中,更沉睡着一件威力无穷的上古神器,其威能霸道无匹,足以撼天动地。玄岳宗历代宗主立下规矩,只要谁能活着拿出神器,那神器就归属于谁,只是岁月长河,至今无人能活着走出禁地。
  虽凌霜剑已是上古神器,但想要对付苍梧子,多一件保命法器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是该回玄岳宗了,只是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师父闭关快结束了。沈清辞心里想着。
  他抬眼看向石墙上萧烬野留下的痕迹,浅浅一笑,心中的酸涩感溢满全身。不得不承认,萧烬野陪伴着他的这些年,沈清辞的确生出了朋友以外的感情。可他敢吗?他不敢,所以他骗了萧烬野。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十年,远远不够让他去报仇。
  “对不起……”沈清辞指尖颤抖,轻轻抚摸着石墙上的刻画。他想起分别那日那浅尝辄止的吻,无奈的叹息。也不知他现在在干嘛……
  .
  萧烬野身着黑蓝劲装,头戴黑纱斗笠站立在景陵城城门下。此乃大徽王朝地界,新帝骆君宁登基三载,轻徭薄赋,与民生息,边境晏然,百姓乐业。
  萧烬野将斗笠压了压。他早听闻过,大徽这位年轻的皇帝骆君宁,是个少见的少年天才。未及弱冠便以策论名动朝野,登基三年,年号宁和,倒也真如这年号一般,把天下治得清和安稳。
  不过这不重要,他这次来景陵城只因为打听到那无名老者最后的落脚点在这里, 要是找到那无名老者,他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他几步追上一位路过的妇人,把画像展开,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明朗:“大娘,您瞧瞧,有没有见过这位老人家?”
  大娘盯着画像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时口音极重,萧烬野差点没听懂:“天咯小兄弟,你这个画画得鬼迷日眼嘞,我啷个看得懂嘛!”
  萧烬野闻言愣了一下,把画转过来自己看了一眼——线条乱七八糟,五官糊成一团,简直像狗踩的一样,连男女都得分辨半天。等他在抬头准备与那位大娘辩驳两句时,大娘已经走远了。萧烬野气得跳脚。
  他不死心又拉着街边好几个人挨个询问,结果无一例外,所有人都盯着那副“鬼迷日眼”的画像,要么摇摇头说没见过,要么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萧烬野:“……”
  到了夜晚,萧烬野躺在旅店硬邦邦的床板上,盯着房梁无声的呐喊:我的画就有这么“鬼迷日眼”吗!!
  直到第三日,萧烬野拿着“鬼迷日眼”的画像对着一位挑货郎询问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手,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兄台可否让我看两眼?”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语气清朗。
  萧烬野转过身,打量他两眼。只见来人服装华丽,看着便是非富即贵的世家子弟。他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却又比寻常贵公子多了几分沉稳锐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