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闲吱吱

分类:2026

作者:闲吱吱
更新:2026-03-18 20:23:02

  因为没有朋友,所以连可以串门的宿舍都没有。
  “……我早就跟你说过柳雨旎喜欢贺川,你非不信,现在被拒绝了吧,该。”
  “那么多女生喜欢贺川,贺川不是一个也没答应嘛,而且贺川肯定不会喜欢柳雨旎的。再说了,我就试试,她答应的话我就赚了。”
  “你可真会想天鹅肉。”
  “靠,你小子骂我是吧。”
  方许年轻手轻脚地洗澡洗衣服,把湿衣服晾好后顺手取下昨天晚上洗的衬衫。
  岚星的夏季校服是衬衫和长裤,衬衫是一件长袖一件短袖,黑色西装外套和同色长裤。另外还有一套运动服样式的,是上体育课和运动会的时候穿的。
  现在天气很热,每天都会出汗,他为了避免身上有味道,每天都会换一件衬衫。
  宿舍和阳台中间隔着一道玻璃门,滑轨很生涩,每次关门都要使劲儿拉。宿舍的规矩是最后一个离开阳台的人关玻璃门,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方许年关门。
  他和往常一样用力拉了一把,结果滑轨突然变得很丝滑,玻璃门“砰”的一声砸得很响,整面玻璃微微颤动。
  他被吓了一跳,接着就听见书本砸在桌面上的声音,其中一个写作业的舍友面色黑沉地看向他,用那种极度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你动作能不能轻点,看不见别人在学习?”
  “不好意思,因为之前这个滑轨很涩……”他急忙解释。
  那男生嫌弃地移开眼,念叨了一句:“真无语。”
  方许年抱着晾干的衬衫站在玻璃门前,衬衫上还留有阳光的味道,干净又清爽,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但他却觉得衬衫好重,重的他快站不稳了。
  “我不是故意的,之前这个滑轨很涩,不好关。滑轨突然变得很顺,所以……”
  “所以我们给滑轨加润滑油加错了是吗?”另一个写作业的男生摘下蓝牙耳机扔在桌面上,面带嘲讽地说:“不会说话就闭嘴吧,磨磨唧唧的看起来窝囊死了。”
  五个人的目光,十只眼睛,就那么注视着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的方许年。
  方许年不敢再和他们对视,只能无措地低下头躲避他们的目光。他看到了那两个男生的眼神,一个轻蔑嫌弃,一个嘲讽耻笑,好像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他不知道那些目光是何时移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作僵硬地爬到床上。
  床帘密不透风,他藏在属于自己的小小空间。
  有点想哭,但是不能哭。
  其实没什么的,他们并没有欺负你,没有动手打你,没有说很难听的话,也没有把你当隐形人……所以啊,没什么的,不要难过了。
  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如果委屈的话就太矫情了,而且你确实有错,谁让你关门那么大声吵到别人。
  你的性格也有问题,应该好好交流,大大方方的,不然看起来很小家子气,畏畏缩缩的看得人来气。
  所以说吧,不怪别人不喜欢你。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话来劝解自己。
  那些话是老师说的,家长说的,曾经的朋友说的,他们打着对自己好的名号说了很多安慰的话,可那些话一声声重叠,压得方许年喘不过气。
  那是安慰吗?
  如果是安慰,怎么会字字句句都在数落我的不是呢?我……小家子气、畏畏缩缩、不讨人喜欢,所以我就应该被欺负吗?
  性格不好,就该被欺负吗?


第30章 校园(07)
  他又伸手摸那件洗得格外干净的衬衫, 肩膀处没有晾晒后的褶皱,衣领上也不会像别的男生那样留着洗不掉的微黄汗渍。
  拼尽全力忽视心里的酸楚,努力将眼眶里的滚烫憋回去, 他用力捏紧衬衫, 却发现没有用,这一次,干净的校服也无法让他平复。
  他抬起左手,食指屈起,将细瘦的关节塞进嘴里狠狠咬住。
  清晰的疼痛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他将所有感官放在手指上。
  手指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 所以痛感来源于骨头,咬下去后最大的阻力也是骨头。骨头疼, 牙齿也疼, 越是咬不动,越是想要继续用力。
  眼睛看到的是手部的虚影,鼻子嗅到的是手指上残留的洗衣粉味道,耳朵里听到的是牙齿咬合的声音,舌头偶尔碰触到指节,能感受到上面细细的纹路。
  外界被暂时屏蔽,他获得了片刻安静。
  唯有这一刻, 自己属于自己, 自己接纳自己。
  疼痛让他头脑清醒,他开始满怀希望地鼓励自己,好好读书,好好考试, 考个好大学,在进入大学的那一刻认真地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一定要摆脱充满阴霾和潮湿的校园和宿舍。
  直到手指变得麻木,痛感慢慢减弱的时候,他才真正平复。
  食指关节两侧突出明显的牙印,红色的牙印鼓起,像是关节的翅膀。他熟练地从枕头下摸出一片创可贴遮住,然后打开小夜灯,翻开放在床边的速记口袋书开始学习。
  “啪。”
  睡在开关旁边的舍友关灯了,熄灯时间快到了。
  宿舍里安静了十几分钟,突然有一道声音说:“赵岩,你运动裤干了没?明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换成体育了,要穿运动服去。”
  赵岩:“陈茂是不是老年痴呆啊,我是体育委员,你说屁呢。”
  陈茂伸手捶了他一下,“真没素质,罚你禁言一晚上。就因为你是体育委员我才提醒你,不然体育老师能把你从吊起来打。”
  胡文奥:“你俩,闭嘴睡觉,别逼我给你俩下哑药。”
  赵岩:“亲爱的纪律委员,我们这就睡。天呐,我什么身份,陈茂那傻子什么身份,竟然能让尊敬的纪律委员亲口催我们睡觉,还扬言要做出下哑药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天呐,真让人吃惊啊。”
  他怪声怪调地说话,音量一点也不小。
  “咳咳,”陈茂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你声音能不能小点,不知道别人在睡觉?真恶心!”
  胡文奥:“我是真无语。”
  他们三个是一开始躺在床上玩手机的舍友,胡文奥是纪律委员,赵岩是体育委员,陈茂是语文课代表,他们初中是一个学校的,分了宿舍后关系迅速热络,上课和吃饭都是结伴的,在宿舍也经常聊天。
  陈茂经常说赵岩和胡文奥有官瘾,自己不当个“小官”会被他们排挤之类的。
  他们天天在宿舍插科打诨,融化着那种如猪油般油腻厚重又密不透风的窒息氛围。
  很有意思。也很善良。
  他忘了明天有一节体育课。
  方许年轻手轻脚地下床去阳台收运动服的外套和裤子,然后用手机照亮到衣柜里翻短袖。
  他找好衣服上床的时候,旁边床位上的人抬脚重重跺了一下床板,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他一跳,险些松了手。
  赵岩:“胡文奥,是不是你!你个孙子,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恐吓我跟陈茂,你有没有良心!你好好想想,高一的时候你上课迟到,是谁帮你打掩护说你去厕所了!”
  胡文奥跺了一脚床板,比第一声重,比第一声响,“现在才是你爹跺的。”
  一开始跺脚的那个人出声说道:“我弄得,脚有点麻,活动活动。”
  赵岩:“哎哟,真对不住,骂错人了。你摆好姿势再睡,别再脚麻了,胡文奥心脏不好,你要是给他吓坏了,我和陈茂一个狼一个狈可饶不了你。”
  胡文奥又跺了一下,这次声音明显变得强硬,“睡觉,别逼逼了。”
  方许年在他们的说话声中悄悄上床,拉好床帘后继续看速记口袋书。
  他有些睡不着。
  赵岩他们是很好的人,偶尔会帮忙解围。
  正因为有他们在宿舍,方许年才能平静地待在宿舍,那两个看他不顺眼的人也会有所收敛。
  赵岩喜欢柳雨旎,柳雨旎讨厌方许年。
  每个人对喜欢的对象都会有滤镜,所以自己在他们眼中的样子应该是柳雨旎构建出来的形象,那一定不是什么好形象,所以他们不和自己交流也情有可原。
  他这么想着,心情就好了很多,拉上被子盖到下巴,关上小夜灯。
  该睡觉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六点二十,骆明骄穿着岚星的校服出现在校门口。
  他手里拿着田姨打包的早餐,困倦地将走读证递给保安查看。
  保安是个年轻人,开门放行后对他说:“家属不能进去。”
  王叔抱着装了书本的纸箱子在后面,闻言放下纸箱子给年轻的保安递了一盒烟,语气诚恳地说:“小伙子你通融通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手臂骨折了,自己也没法儿搬啊。”
  年轻的保安没有接那盒烟,有些固执地说:“不行,校规规定的,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学校。”
  保安室一共两个保安,除了小年轻外还有一个年纪大点的,那人正坐在监视器面前优哉游哉地喝茶。
  骆明骄说:“王叔你把书带回去吧。”
  王叔不赞同地说:“那怎么行,没书怎么上课啊。”
  骆明骄毫不在意地往里走,边走边说:“反正我也不听课,有没有书都是一样的。我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唉,明骄……”
  年轻保安没想到那个学生会直接离开,他有些无措地看向正在喝茶的老保安,不安地喊了一声:“大舅,这……这怎么办啊?”
  老保安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和王叔交谈,“老弟你家孩子就是昨天刚来的转学生吧,哪班的?”
  “高二一班,叫骆明骄。”
  “行,知道了。”老保安说着拍了拍外甥的肩膀,安排道:“你去,给人孩子把书送到高二一班,书都没有怎么上学。”
  年轻保安也不多话,出来抱着大纸箱子往高二一班赶去。
  王叔还要留在原地等年轻保安的回复,就站在保安亭外和老保安闲聊。
  他回车里拿了一条烟过来递给老保安,说是谢谢他帮忙,不然这事儿还真是麻烦。
  老保安收下烟,摆手说:“老弟你客气了。孩子之前在哪儿上学啊?”
  “英才国际高中。”
  “那学校我听过,学费得三十多万,不过和我们这儿上的课不一样吧,就这么转过来能跟得上吗?”
  王叔沧桑的脸上露出一种与有荣焉的笑容,“跟不上也没事儿,来这边儿也不是为了上学,主要就是他突发奇想想要体验中式教育下的高中生活。老哥你别看他没个正形儿,其实聪明着呢,英才那边的毕业证已经拿到了,分数高着呢,可以申请的学校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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