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穿越重生)——糖霜番茄

分类:2026

作者:糖霜番茄
更新:2026-03-18 19:50:14

  季泽淮也抬头看去,这寒冬腊月的借月居然出了一头汗,面色焦急。
  借月三两大步走过来,焦急道:“王妃,雪牙没咬着您吧。”
  季泽淮刚打算松手起身,就见雪牙急吼吼地用鼻尖拱他的腿,只好又摸了两把,道:“这狗叫雪牙?”
  借月震惊地看着谄媚的雪牙,又听见季泽淮说这只价值千金的雪狼是条狗,嘴角抽搐了几下:“王妃,这是狼。”
  什么?!
  季泽淮飞速挪开手,起身连退几步,瞧见雪牙幽蓝色的瞳孔,它正歪着头,似乎不理解季泽淮突如其来的疏远,嗷呜嗷呜地叫起来,一副狗样。
  季泽淮:“……”
  借月:“……”
  除了在陆庭知面前,借月从没瞧过雪牙对谁这样讨好过。
  忽然他心中一惊,难道是王爷早就带雪牙见过王妃了?联想到民间传言,他自动忽视了不合理的地方,收起尴尬的笑容,崇敬地看了一眼季泽淮。
  “王妃,属下先带雪牙离开了。”
  季泽淮半惊半疑,见借月露出了个十分诡异的眼神,更摸不着头脑。
  好在借月已经把那只雪狼拉走了,季泽淮稍微放心了些。
  不愧是摄政王,养宠物都和别人不一样。
  借月前脚刚走,留云脚步匆匆过来,与季泽淮正面迎上,行个礼出府了。
  季泽淮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到自己院里时澈儿正在窗边插腊梅。
  澈儿一见季泽淮回来,就放下手中的枝干,双眼放光走来,道:“公子,我今儿听到个消息。”
  季泽淮同她往房里走,问:“什么?”
  “薛侍郎暂被罢官,似乎牵扯到聂少卿,现在聂少卿也被禁足了。”
  桌角的腊梅没摆放好,在二人交谈时摔落在地。
  “砰。”
  聂府内,聂鑫将花瓶狠狠扫落在地,目眦尽裂道:“陆庭知!陆庭知!我一定要整死你!”
  他一把揪住侍卫的衣襟,怒吼:“薛原辞给我写的书信为何被陆庭知的人查到?”
  侍卫面色煞白,冷汗流了满背:“他搜集弹劾的假,假证据……”他断断续续,“皇上也同意搜查了,只是没想到……”
  “薛原辞这蠢货!”聂鑫一把推开侍卫,又将一桌茶盏尽数砸烂。
  从早上被他爹下了禁足的命令,聂鑫就没停过闹腾,把屋里能砸的砸了个遍,他精疲力尽地坐在凳上,看着满地狼藉喃喃自语:“没事,有父亲和姑母在,不会有事的。”
  “最近那些东西都不要卖了!”
  “只是禁足没别的惩罚?”季泽淮抿了口茶问。
  澈儿挠了挠头,思索一会道:“大概是没了,只听说这么多。”
  季泽淮回想起今早他下朝时,确实听见有人谈论此事,但天气太冷,他忙着赶路,听到些只言片语,现在经澈儿这样一说才将事情串联起来。
  宁梏搜罗的证据半真半假,乍一瞧有模有样,可若是细查起来定是遮掩不住的。
  陆庭知决心要深究,宁梏只好把薛原辞做废棋推出来。而薛原辞也是个不想死的,写信贿赂聂鑫,以求得到庇护。
  可惜陆庭知更快一步,居然将没送出的信拦了下来。
  就算这样,皇帝依旧没有对聂鑫如何,只是不轻不重地发了禁足。
  眼前闪过那日赵二嚣张的模样,季泽淮眉头轻皱,在看到案上新增的一摞书册后,他眉头皱得更深。
  旧的还没批完,新的又来了。
  他翻开最上面一本,发现这并不是他负责的部分。
  留台的监察御史共有六位,他负责礼部监察,为何刑部案宗会落在他手上?


第7章 云涌
  “今日谁送的文书?”季泽淮凝视着案上那本超出他职责范围卷宗的内容。
  澈儿唔了一声,回忆道:“今来了两批人送,前人是田旭,后人不认识,怎么了公子,可是送错了?”
  察觉到澈儿忧心忡忡的目光,他安抚地笑了下,道:“无事,是我看错了。”
  澈儿见他笑了,眉眼才放松下来,继续插花去了。
  卷宗往后翻了几页,季泽淮眉头紧锁,只几眼就瞧出不对劲的地方。
  案子十分蹊跷,检举工部侍郎唐元祺工程贪腐,但证词却只敷衍地写了几句话,断案过程也模糊不清,草草结案后就将唐元祺押入牢内。
  季泽淮越看越心惊,这样草率的案件居然是经大理寺卿审批过的。这一桩是送到他面前了,那其余的呢,是不是有更大的问题?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其暂搁置在一旁,先处理别的文书。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下人来问他要不要用膳,季泽淮才从极为专注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做事让他浑身发麻酸胀,心里又惦记件事,他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
  “王爷回来了么?”
  一旁的侍女垂首道:“方才回来。”
  季泽淮连披风都没穿,一把拿过案上的卷宗往外走去。
  刚出门就打了个冷颤,他顾不得回去添衣,急忙去找陆庭知。
  毕竟陆庭知事务繁多,万一等会走了岂不是要去皇宫里找人?
  想到这,他脚步又快了几分。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在冬季营造出十足的暖意假象,季泽淮小跑到陆庭知院里时已经感知不到耳朵和鼻尖了。
  借月留云二人守在门外,见季泽淮气喘吁吁地过来,面面相觑一瞬,连忙进去通报。
  季泽淮没等多久,门就开了,他攥紧了手中纸张。
  刚进屋他就打了个喷嚏,鼻尖和耳朵轻微发麻发痛,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鼻尖。
  忽然眼前闪过熟悉的白色身影,正朝他奔袭而来,又极具灵性的在他脚下停住。
  微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陆庭知略带笑意道:“这么喜欢他?”
  雪牙嚎叫了几声,依旧像只狗,因此季泽淮停下了后退的念想。
  陆庭知眼中闪过丝诧异,道:“我以为你第一面见了会怕它。”
  ……你以为对了,其实第二面见也有点害怕。
  季泽淮没注意陆庭知称呼的变化,嗓里涌上几份痒意,他咳了几声想起正事,道:“今早不知谁送来份案件卷宗,我认为其中有很大的问题。”
  他抬臂,二指撑开书页,将最可疑敷衍的证词展示出来。
  陆庭知视线在那葱白修长的两指上停留几秒后,缓慢挪到纸张上。
  季泽淮又咳了几声,书页随咳嗽震颤,陆庭知下意识看向他因咳嗽微泛红的脸。
  不止脸颊泛红,鼻尖也是红色,给那张清冷,白到几近透明的脸添了几分色彩。
  漂亮,但脆弱。
  “送份姜汤进来。”陆庭知主动接过卷宗。
  这句话就像开启了什么开关,季泽淮捂唇又咳起来,断续沙哑的喘息声从指缝闷闷溢出,他不由弯下腰抑制阵咳。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轻按在他的后背来回抚拍,他气顺许多,咳嗽渐渐停下了。
  季泽淮直起腰,拭去眼角泪花,嗓音微哑道:“王爷有何看法?”
  陆庭知看着他不说话,几秒后转身走到桌边。
  季泽淮忙不迭更上去,以为终于要说正事,就见陆庭知气定神闲地倒了杯茶,道:“喝口水。”
  季泽淮愣住,再回神时就直直落进那双平静极黑的眸子里,呼吸乱了一瞬。
  他垂下眼睑,慢吞吞地举起杯子喝了口。
  季泽淮刚放下杯子,一旁传来声音:“确实可疑,泽淮是要打算查清楚。”
  “是。”季泽淮直言。
  陆庭知道:“查吧。”
  季泽淮舒了口气,一口喝完剩下的茶水,道:“那我就先走了。”
  陆庭知翻了两页卷宗,垂眸道:“喝完姜茶再走。”
  季泽淮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不想喝姜汤的念头居然被看穿了,陆庭知一片好心,他也不好拒绝,顺从“嗯”了声,在陆庭知旁边板凳上坐下。
  这边一静下来,雪牙极为灵通地意识到什么,轻扒了一下陆庭知的衣摆。
  陆庭知正要摸它的头,雪牙蹭地把身子转到季泽淮那边,尾巴愉快地扫了几圈。
  那只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收了回来,季泽淮没忍住弯了弯唇角,随即意识到不妥,手掌极其心虚地遮了下唇。
  陆庭知淡淡问:“笑什么?”
  季泽淮放下手掌,神色如常眨了眨眼:“没笑啊。”
  陆庭知和他对视片刻,道:“把雪牙牵下去。”
  借月应声推开门,给雪牙戴上嘴套,费力地把它扯出去了。
  真有够小气,季泽淮趁乱摸了两把雪牙的头。
  雪牙刚被牵下去,一侍女就端着姜汤进来了,季泽淮没精神地接过碗,喝得越多,眉头皱得越深。
  碗见了底,鼻腔里塞满了姜的涩味,他艰难地开口道:“走了。”
  陆庭知颔首:“嗯,搭件披风。”
  披风被烘得暖和,沾染淡淡檀香,季泽淮穿上出门,姜汤披风两层庇佑,护住周身片刻温热,他让留云去帮忙备了马车,走到门口正好上车。
  马车逐渐减速,侍卫掀开帘子道:“大理寺到了大人。”
  季泽淮嗯了声下车,往大理寺内走去,果不其然被门口衙役拦住。
  “季泽淮求见大理寺卿。”他裹在黑色厚重披风里,整个人愈显苍白,立在寒风中单薄一片。
  托陆庭知的福,季泽淮的名号在京城也算的上人尽皆知了。
  那衙役听了他的名字,表情微变,立刻进门通报了。
  没一会,那衙役眉开眼笑地过来,连说了几个请,要把季泽淮请进去。
  季泽淮眼皮轻跳,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公式化微笑点头。
  廊道几转,见大厅内一人身着官袍,背手踱步,正是大理寺卿萧弃佑。
  他一扭头,见季泽淮正拾袍登阶,迎上去道:“季御史怎么来了?”
  二人脚步不停,季泽淮边往屋内走边说:“萧大人一纸卷宗将我喊来,我当大人会直言。”
  话落,萧弃佑的笑容僵住,双方视线对撞,皆不退让。
  半晌,萧弃佑闭了闭眼,道:“季御史勿要乱说。”
  季泽淮道:“聂鑫在大理寺为虎作伥多日,想必各位同僚早已苦不堪言,这要紧关头大人信我能将案子查下去,借陆庭知之势彻底扳倒聂鑫。到时大人只要道明卷宗出于自手,便可减轻职责疏忽处罚。”
  萧弃佑嘴唇嚅嗫,正鼓足气准备反驳,季泽淮丝毫不给他机会,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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