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穿越重生)——糖霜番茄

分类:2026

作者:糖霜番茄
更新:2026-03-18 19:50:14

  季泽淮病弱之事谁人不知,这是有意刁难。
  唐元祺侧目飞速扫了眼季泽淮的神情,低声劝道:“别答应他。”
  季泽淮朝他安抚地笑笑,半晌拾起地上的箭矢步步逼近。
  面色苍白,身形单薄,明明是毫无威胁的一个人,孟帆心中却生出股退意,他喉结滚动,强撑道:“你做什么?”
  季泽淮靠近,用箭尾抵着孟帆,琉璃色眸子呈现出极致的漠然,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难道你这位置坐的安心?”
  孟帆心中惊疑,瞳孔震颤,这句话竟让他浑身泄力,被季泽淮微渺的力道推到后退。
  “咚。”
  箭矢落地,孟帆的魂被这一声唤回,季泽淮已转身走远,方才的话恍若幻听。
  “你说了什么把他吓成那样?”唐元祺低声问,与季泽淮缓步下楼。
  说了一些看过原著提前知道的事。
  季泽淮眨了眨眼,道:“我说这么爱射箭,不如哪天来给陆庭知当靶子。”
  “本王有这种癖好?”
  寒冬晴日,光打在陆庭知的面上,将眉目描绘的更加深邃,他身穿绛色蟒袍站在酒楼外台阶上,认真发问。
  陆庭知怎么在这?!
  季泽淮沉默地偏开头,与陆庭知的视线错开些:“我吓他的。”
  好冤,我压根没说。
  唐元祺深知那不是什么好话,也沉默地站在一旁。
  陆庭知眼神在二人间游离了下,没有再追究,道:“顺路接你回府。”
  既已发话,唐元祺也不好在这杵着,行礼道:“王爷,下官先走了。”
  陆庭知点点头,视线又挪回来看向季泽淮。季泽淮只好顶着这道目光上了马车。
  帘子被掀开,带起一道气流,季泽淮眼睛看地板看木纹,就是不肯看身旁坐下的人。
  “吓人还吓到自己了?”
  季泽淮下意识扭头与他对视,睫毛微颤却没再左右乱看,“你不在乎?”
  陆庭知风轻云淡道:“若是能为你解围,有何不可?”
  季泽淮眼睛微睁大了些,心脏猛地一跳,随即紧密如锣鼓,他无措地抚了抚胸口,干巴巴地开口:“哦,谢谢你。”
  回去得重新把脉,这身子心脏不好。


第10章 观刑
  到了王府,陆庭知依旧率先掀帘下车,季泽淮紧随其后,却发现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不远处等他。
  他走过去,陆庭知也随之抬腿。
  季泽淮边走边问:“今日不忙?”
  他抬头望向对方,往日不觉,他有178,四舍五入也就是180,陆庭知竟比他还要高半个头。
  陆庭知“嗯”了一声,尾音上扬,是个疑惑的语气,道:“还好。”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季泽淮了然,果然如此,今日还有闲工夫来接他。
  小道分路,二人要分开往各自院子去,季泽淮走了几步,回头发现陆庭知还站在路口看他,他主动挥了挥手,陆庭知愣了下,朝他点点头。
  季泽淮回到屋里,解下披风,转了一圈都没找到澈儿人在哪,问了别的侍女才知道原来是去喂雪牙了。
  他暗自低笑,为了躲个敲头还跑到外面去,头一扭却看到案上的书册,他立刻收敛了嘴角,以一种十分适配处理工作的冷漠表情坐下。
  处理完事务,仍不见澈儿回来,季泽淮推开门正要去寻,发现外头又下起了雪,不算大,雪花落在手上,仔细瞧能看见漂亮剔透的形状。
  前两次见雪时他的心情实在算不上轻松,这次再瞧见,终于觉得新奇,雪和雨又不一样,想让人站在院子里淋一淋。
  季泽淮站在廊下想了想,谨慎地打消了这种想法——
  药本来就很苦了,他不想喝澈儿特质版的加浓药。
  他向下人要了把伞,才撑开踏入院子里,就见澈儿一手撑伞,一手拎着油纸包拐进路口。
  澈儿一拐弯抬头就瞧见了季泽淮,笑吟吟走过来:“公子我回来啦。”
  季泽淮收起伞,笑看她一眼,道:“跑哪玩去了?”
  澈儿几步踩上台阶,跺了跺脚上的雪块:“出去逛了两圈,给公子带了蜜饯,喝完药吃。”
  说到喝药,季泽淮想到按惯例今日是大夫把脉的日子,问:“葛大夫什么时候到?”
  澈儿道:“在我后面呢,马上就来。”
  葛大夫是季泽淮入京以来一直问诊的大夫,医术不错,为人和善。居王府后,借月曾问过他要不要换位太医,季泽淮自己就是中医,且这身病有系统压着出不了大事,但也治不好。
  且才入京做官时,服药开销很大,常有钱不够用的时候,季泽淮就会提议用些功效稍差点的便宜药材替换。葛大夫却摆手拒绝,反而免费给了几样。
  医者仁心。
  往事历历在目,季泽淮得帮着还,便没想着换。
  他“嗯”了声,拿过澈儿的伞将其与自己的一起放在门口,转身进屋。
  刚坐下暖了会,葛大夫背着药箱由侍女引进屋,给季泽淮搭脉。澈儿在一旁紧张地望着。
  葛大夫捋着胡子,半晌舒了口气,语气颇有欣慰,道:“大人脉象有由弱转强之势,只是气血仍有大不足,还需继续调养,小人给大人换张方子即可。”
  澈儿顿时喜笑,向季泽淮挤了挤眼。
  季泽淮忍俊不禁,掩唇低笑,道:“劳烦葛大夫了。”
  葛大夫正低头写药方,连道好几声不麻烦,写完后,他抖了抖未干墨的宣纸,递给澈儿,道:“一日一剂,分三次服用。”
  澈儿接过单子,从荷包里拿出几块碎银,葛大夫怔愣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接下,温声道:“先前从未收过,如今你们主仆二人日子好了,那小人便收下了。”
  季泽淮莞尔:“还要多谢您的照顾。”
  澈儿接过药方便忙不迭去准备了,季泽淮帮葛大夫撑开伞,一路送至院外。
  雪渐大了,走廊扶手上积了层薄白,隐隐透着下方木色。
  季泽淮两手拢了个小雪球捏实,正巧澈儿整理好药材交给下人,从侧房出来,他抬手一掷,那小雪团“啪”一下落在澈儿肩上。
  澈儿瞪着杏眼,立马气鼓鼓地喊:“公子!”
  “哎,在这呢。”见澈儿也要搓个雪球,季泽淮忙闪身进屋,澈儿只好吃个闷亏,当是还今欠的敲头了。
  天色在簌簌飘落的白中渐暗,下人上了晚膳。
  季泽淮刚坐上桌,一眼就瞧见今天中午在浮生斋,十分钟爱的白菜煨豆腐。
  这是他自己取的名,原名好像叫什么翡翠,反正乍看上去完全联想不到菜式是白菜和豆腐。
  府里厨师还会读心术呢?
  季泽淮诧异地夹了块,发现比浮生斋里做得还鲜美些,他多吃了点饭。
  饭后,澈儿照常端药,托盘旁摆了蜜饯。
  季泽淮为了减轻痛苦,豪放地一口气喝完,咽下去后立刻往嘴里塞了块蜜饯。
  甜味冲淡了舌根的苦涩,他舒了口气,喝药也没那么难熬了。
  外面雪下了大半夜,屋内暖炉烧到清晨,清淡的药味融了暖意,也不那么苦涩,倒显得雅致。
  今日比昨日要冷上几分,季泽淮加快脚步,企图赶在热意完全消散前上马车。
  待上早朝,因有了前车之鉴,官员们的办事效率宛如被上了发条般,昨日遗留的事情居然也解决了大半,下朝比平时晚了点。
  百官序列而出,季泽淮下了长阶,周兹正立在白玉柱旁,他下意识打了个招呼。
  周兹已年近六十,鬓发花白,眼神却出奇的清明,笑应了声,同季泽淮并行,道:“多谢。”
  季泽淮自然知道他谢什么,摆手道:“右相不必客气,下官职责所在。”
  周兹摸着胡须,眼神虚落在前方,像是想起旧事,感慨道:“秉性如此,善哉。”
  季泽淮正要谦虚几句,忽地来了位侍卫喊住他,道:“季御史,皇上宣您进殿。”
  见此,季泽淮只好向周兹致歉告别,对方不在意地摆摆手。
  *
  养和殿内,皇帝谢朝珏正襟危坐,目光时不时瞟向正在复核奏折的陆庭知。
  陆庭知搁笔,问:“皇上有何吩咐?”
  谢朝珏眼珠乱转,做贼心虚的模样很明显,嘴里支支吾吾的。
  陆庭知叹了口气,语气缓和:“皇上,臣与您说过,一国之君气魄不可少。”
  谢朝珏讷讷道:“皇兄,我……”他咬了咬牙,“我让季御史去观刑了。”
  陆庭知倏地起身,桌上笔架晃动散落一地,他冷漠地扫了眼高台上的少年,随即转身快步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皇上,臣不是您的皇兄。”
  *
  周围越走越空旷,季泽淮不是傻子,知晓这不是入养华殿的路,有意拉开与侍卫的距离。
  二人间有段距离了,他停下脚步,厉声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指令?!”
  那侍卫擦去额头冷汗,悻悻回头:“皇上念您查案有功,特派您观刑。”
  季泽淮想起今日确实有一批人要被斩首。眼前血色闪过,手心瞬间蔓延上令人森寒的黏腻感,以至于在凛凛冬日都能清楚感知。
  皇命不可违,季泽淮指尖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冷静。
  “带路。”
  侍卫战战兢兢点头,一面是摄政王,一面是皇帝,他实在恐惧。
  行至刑场,季泽淮被领上高台,令他印象极深的高台。
  也是雪与血。
  聂愉舟端杯茶正拂去茶沫,他另只手指了指身旁空椅,神情倨傲:“圣心垂眷,否则季御史可坐不到本官身侧。”
  季泽淮无言,笑意不达眼底,行礼起身后他坐在凳上,指甲陷入掌心。
  监斩官递来名册,季泽淮拿在手里翻看,都是些官小涉事之人。
  聂愉舟喝了口茶,笑吟吟道:“今日季御史要背几条人命呢?”
  他手指点了点台下蒙眼的人,摇了摇头,叹息似的:“五人,也不知季御史这身病骨能不能背得起。”
  季泽淮交了册子,垂眸道:“这命该不该由我背,您与令郎再清楚不过。”
  他转过视线看向聂愉舟,讥讽道:“令郎身体如何?”
  聂愉舟阴狠地剜了他一眼,但时间已到不便多言,他一手高抬挥下:“行刑。”
  季泽淮脊背挺直坐在凳上,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强迫自己不转头,不软下身子,要在这场对决中屹立。
  刀光寒利,模糊间他在那把刀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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