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穿越重生)——糖霜番茄

分类:2026

作者:糖霜番茄
更新:2026-03-18 19:50:14

  谢朝珏和聂愉舟的计划并不是这个时间点,他被这变故骇得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疯马离他还有几米远时,才陡然惊醒,忙后退两步,随手扯了个女子推过去,又混乱地要去拽腰间香囊。
  那女子一时不察,摔出好远,发出声惊叫。
  香囊里装有吸引马匹的草药,谢朝珏还未解开,疯马依旧冲他来,只是必定会踩踏到倒地女子。
  众大臣这才反应过来,奔走着大喊:“救驾,救驾。”
  却无一人喊救人。
  眼见疯马前蹄就要落在女子面上,千钧一发之际,两支箭破空而来,一左一右射在马身,有支甚至穿透马匹颈子,余力未消除,还往前飞了段距离。
  高大疯马立即发出尖锐悲鸣,剧痛下在原地打转,最终于女子不余半米的地方倒下,尘土飞扬。
  季泽淮单手持弓,他今日窄袖劲装,腰间一漆黑腰带束着,脚踩暗纹长靴,那一箭准头力道都是顶好的。
  发带飘扬,将那温雅病容竟衬出丝俊美。
  林间马蹄声响,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踏出,陆庭知面容半隐没在树荫下——
  另一支行轨更为彪悍的箭则出自他手。
  季泽淮面不改色盯着他看了会,右手细微颤抖,麻意逐渐下去,转而代之的是阵阵疼痛。
  一旁女眷捂嘴高呼:“王妃,你,你的手!”
  季泽淮额角猛地跳了下,垂眸一看,纱布上渗了道殷红血迹。
  霎时间,大半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季泽淮气息不稳,一口气颤巍吐出,目光却极其专一地只落在某个方位。
  众人都在等谢朝珏的命令,却见皇上神情惶惶,被吓丢了魂,已然是靠不住了。
  陆庭知自然而然成了主心骨,他淡声道:“今日值班侍卫与厩长随我来,将皇上、王妃和郡主带下去诊治。”
  话落,二人遥遥对望。
  距离太远,季泽淮连他的声音都听得朦胧,看不清对方神情。
  他垂眸转身,温热的血淌到指尖,滴在桌布精绣的桃花上。
  待走到宫殿时,他右手抖动的幅度更大了,完全不受控制。
  情况紧急,安排的人都在等着救皇帝,他下意识持弓搭箭,拉弓时右手就已痛得钻心。
  季泽淮在心中默念,千万别再脱臼了,换药时太受罪。
  他坐在位上,手上纱布被太医解开,结痂的伤口崩裂,这一解开止血的布,血流得更多了。
  好在太医一番摸骨,告知手腕骨位置正常,季泽淮不可避免地松了口气。
  止血撒药后,他的手重新被包扎起来。
  太医才下去,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车轮转动的咕噜声,季泽淮闻声抬眸。
  只见聂鑫坐在木轮椅上,由侍女推着进门,二人进来后门立即被关上了。
  阴郁怨毒的视线投在身上,季泽淮视而不见,无意多待,毕竟聂鑫这幅模样分明是来找事。
  绕过聂鑫的轮椅,他去推门时惊然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了。
  聂鑫在身后哈哈大笑,声音尖而细:“今日天罗地网早已布好,你和陆庭知别想再有个好名声!”
  “待摄政王府失势,我必叫你们也尝一尝这断腿的痛苦。”
  季泽淮右手垂着,居高临下看他,道:“你先尝了,自己记得就行。”
  聂鑫指尖狠狠划着轮椅把手,咯吱声响异常刺耳,他双目充血:“我有皇权恩照,父亲特许我独自前来。”
  他对季泽淮心思不纯,道:“若你愿跟我回府,我聂家便只针对陆庭知一人如何?”
  季泽淮罕见地在此种耗费嘴上功夫的事情上沉默了。
  失势瘸腿都没让聂鑫长记性,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时局。
  见气氛沉默,聂鑫面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道:“你若入我府中,我保证……”
  季泽淮忽然笑了下,这一笑明媚如三月阳春,眼尾上挑,摄人心魂。
  他与聂鑫对视,瞧见对方浮肿泛青的面上显出隐晦的痴迷之色。
  季泽淮又是一阵笑,这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轻声道:“你都不能人事了,还想着这些做什么呢?”
  他淡色唇瓣轻启,冷然道:“蠢,货。”
  聂鑫似乎没想到会被这样辱骂,就算聂家不如往日,他如今腿也瘸了,出门在外照样被人捧着:“你!”
  “不识好歹!”他大喘一口气,“把剑递给我!”
  身后侍女面色犹豫一瞬,聂鑫立即破口大骂,拳头砸在侍女身上,道:“你是活腻了吗?!”
  侍女吃痛跪地,双手颤抖地将剑奉上。“唰”一声剑被聂鑫抽出来,剑身直指季泽淮。
  聂鑫阴狠道:“你必死无疑。”
  他若还是正常人,季泽淮一身病骨或许会忌惮他几分,现在聂鑫就带了个侍女,坐在轮椅上还矮他一大截,抬剑只能指到自己肩膀下方,场面甚至有点好笑。
  季泽淮不知道他在狂什么。
  还没开口,身后忽然传来冷而沉的声音:“聂鑫,你好大的胆子,设计令马匹冲撞皇上,现下又剑指本王王妃,你居心何在?”
  “意欲弑君,罔顾皇族颜面,将聂鑫拿下。”
  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陆庭知面色冷然走进来,几位带刀侍卫于他身后跟着。
  聂鑫似愣了一瞬,怒吼道:“陆庭知你敢!”
  闻言,陆庭知淡漠垂眼,抬手制止了侍卫,接着又快又狠地踹上聂鑫心口,将他连轮椅带人一起踹翻在地。
  他踩上聂鑫的右手,在凄厉的喊叫声中,语字清晰,道:“捉反臣,清君侧,乃人臣本分。”


第32章 报复
  季泽淮垂眸,丝缕血液从陆庭知靴下流出,正瞧着下巴被人抬起。
  陆庭知挪开脚,道:“地上脏。”
  不知是在说血脏还是聂鑫脏,亦或二者都有。季泽淮就不去看了,被迫盯着陆庭知的脸。
  陆庭知此时也知他面容颇带戾气,却还是钳着季泽淮的下巴。怕血那便不去看,但怕他也要看向他。
  季泽淮一言不发,这样僵持了会,陆庭知抱住他,把他的头按在胸口,道:“把人拖下去。”
  聂鑫已晕死过去,右手依稀可见白骨,待众人退去,殿中更显寂静。
  空气中弥留浅淡血腥味,陆庭知松开季泽淮问:“手怎么样?”
  季泽淮把手伸出来给他看,道:“没事。”
  陆庭知捏着他的几只指尖查看:“有没有被吓到?”
  季泽淮笑了声,摇头说:“哪有这么容易被吓到?”
  “那我呢?”
  那我有没有吓到你?
  季泽淮愣住,自然是没有,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陆庭知狂得就很顺他的眼。
  他凑上去亲了下陆庭知的脸,道:“俊。”
  陆庭知闷笑一声,气息柔和下来,弯腰亲他的唇,一触即离:“嘴甜。”
  季泽淮弯了下眼,问:“聂愉舟如何?”
  陆庭知拉着他坐下,把人抱在自己腿上,捏他的小臂,道:“舍聂鑫。”
  季泽淮轻叹:“虎毒尚不食子,他让聂鑫来自投罗网,过了这一道还有下一道,看看他下次要舍谁。”
  巡守侍卫与厩长皆被陆庭知替换成神策军之人,是聂家仆人去给马下疯药也好,不是也罢,总不该只他们能泼脏水,不让别人泼?
  就算聂愉舟临时变卦,这事他反悔不做了,那这盆脏水也是要泼到他聂家身上的。
  晚时。
  常春宫主殿灯火璀璨,觥筹交错,季泽淮撑着头,时不时和陆庭知说几句话。
  大殿中央,几位蒙面舞女共舞一曲,身躯曼妙,将一匹华丽绸布柔和托举又放下,只见三位舞女藕臂前伸,那绸布如轻烟般滚滚涌出,闪而迷眼。
  忽地,那节布匹从中间崩裂分出两半,寒光凛凛,竟是一黑衣蒙面刺客从房梁跃下,剑光随绸布而动,眨眼间已至谢朝珏面前。
  陆庭知将杯子一推,道:“护驾!”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季泽淮知晓他功力如何,若是真想救驾,不出两个呼吸就能飞过去。他默默把歪倒的杯子扔在地上,“啪嗒”一声脆响,起身大喊了句:“护驾,有刺客!”
  “啊!”不知是谁尖叫着,按了什么开关似的,宴会瞬间乱成一片,尖叫声和护驾的呼喊此起彼伏。
  台上,谢朝珏从龙椅上跌落,跌跌撞撞往陆庭知那跑:“救我!”
  那刺客跟在他身后长剑一斜,划破了谢朝珏的手臂。他惊恐地喊了声,眼泪喷涌而出,一下子摔了个跟头。
  “啊——!”
  眼见刺客要再刺一刀,众大臣跟着谢朝珏惊叫。
  陆庭知从侧面突袭,一掌拍向刺客手臂,剑锋偏斜落地,刺客旋身躲开,一击不成已错失先机,他跃身奔逃。
  禁军侍卫迟迟不到,陆庭知立即跟上,边打边追,拳脚狠厉,逼得那刺客连连败退,飞速往门口退去。
  已至门口,刺客脚尖一点,踩着门口石像蹬上房檐逃走了,留云与神策军赶来瞧见这一幕,立即会意追上,房顶上传来呵斥:“捉拿刺客!”
  *
  “老爷,求你救救鑫儿吧,他…”聂夫人跪地哭嚎,“他伤才好,怎能招来这杀身之祸?”
  聂愉舟背着手在身后,气得直打转:“任琴,鑫儿他已废了,能为聂家挡一挡血光,这也算是他的荣幸。”
  任琴几行泪落下,嘶哑道:“鑫儿难道只是你的棋子么,他是你的儿子,千金之躯,用别人的命挡一挡就好了。”
  “随便一个什么侍郎尚书的,为什么不用他们的命!”
  聂愉舟道:“任琴,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我被人害的连这殿门都不敢出去,要向皇上表忠心,你还让我去求情?嫌我们聂家满门的人头不够砍么!”
  “儿子?那我聂愉舟从今日起就没有这个儿子,你可想清楚了,要聂家的荣华富贵,还是要你的儿子,从此家破人亡。”
  任琴眼角的皱纹让泪填满了,她怔愣许久,猛地起身:“我要向皇上告发,是你,是你做的,把我的鑫儿还回来。”
  聂愉舟一把将她扯倒在地,狠扇她一巴掌,怒喝:“妇人之仁!来人,将夫人带下去关进偏殿,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一侍卫将任琴堵住嘴架了出去,另一侍卫又急匆匆进来,单膝跪地,道:“大人,皇上遇刺了!”
  聂愉舟惊愕道:“什么?!我明明让人把今晚的行动撤掉了,何人刺杀?”
  侍卫冷汗直流,呼吸都放轻了,道:“殿中寻到了禁军的腰牌,而且,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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