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穿越重生)——糖霜番茄

分类:2026

作者:糖霜番茄
更新:2026-03-18 19:50:14

  二人在一偏殿门口停下,季泽淮站立深吸两口气才推门而入。
  陆庭知正端着一杯热茶,雾气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季泽淮却依旧能感受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呆站了会才想起古人身份尊卑那一套,慢吞吞行了个礼道:“参见王爷。”
  那盏茶被放在桌上,陆庭知缓缓开口:“找季御史来是想讨个东西。”
  季泽淮睫毛微垂,袖中的玉顺着手腕滑下来,玉上刻了“陆”字,他原本就要以此玉来约见陆庭知的。
  陆庭知居然主动来找他要,只有一种可能……
  重生的不止他一个。
  季泽淮一手反转,掌心朝上将玉佩露出来,抬起眼定定看着陆庭知,道:“王爷可信神佛?”
  不等陆庭知回答,他继续道:“先前下官不信,一番梦醒才知晓其意,只觉同这玉佩十分有缘,不过系带倒是脏了,不知王爷有没有更换的打算。”
  他指尖勾着系带,玉佩坠下去将带子拉直,深红的血迹梅花一般落在缎面上。
  陆庭知的视线从他的眉眼扫到嘴唇,似乎是思索了一下,道:“本王更信季御史有所神力,至于更换系带本王自有打算,不劳费心。”
  季泽淮手指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与王爷皆为天下百姓谋事,同心之人站在一条线上不是更好?”
  “王爷若不这样认为,为何之前欲来相救?”他直言道。
  神佛之事,除却庙里供的,剩余的并不宜拿到台面上说,百官之上要说神佛,可不就那一位真龙天子。
  季泽淮一下子把重生的事扯开来说,不觉有丝毫对神佛的敬畏之心。
  话说到这份上,陆庭知也不必遮掩什么:“季御史想归于本王这方可有些难办,毕竟弹劾事先……”他顿了顿,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季泽淮太阳穴突突地跳。
  目前他与陆庭知明显是立场对立,陆庭知贸然救个弹劾他的人太可疑——
  自导自演一出弹劾戏码换皇上怜惜么?落在宁梏等人手里又是个把柄。
  季泽淮往前走了两步,将玉佩递过去,目光不偏不倚的和陆庭知对上:“接受,我接受。”
  陆庭知见识过他这一面,好像把一切都抛却脑后,不管前路如何都会坚定地走下去,即便如此再见时还是难免怔愣。
  二人沉默对视半晌,桌上的茶热气渐消,季泽淮垂眸,另取一只瓷杯倾满热茶。
  只是低头时,嗓中的痒意压不住蔓延上来,他很没素质地对着茶水咳了两声。
  再将杯身一推,抬眼时眸中因咳嗽波光潋滟:“此茶报王爷免除冰水灾祸之恩。”
  最好咳点口水在里面,这就是喜欢打太极的下场!
  陆庭知只看了眼茶水没有理会,莫名开口道:“季御史可有心悦的女子?”
  这就开始背调了。
  季泽淮一时转不过弯,嘴倒是很快:“没。”
  陆庭知颔首道:“那就好,季御史自行回府便可,本王找皇上解决此事。”
  “咳得这么厉害,茶水还是留给自己喝罢。”
  说完,他起身离开,余季泽淮一人和冷热两盏茶在屋内。
  季泽淮听话地端起杯子,水温将微凉的指尖染热发红,他端详片刻又似是发呆,忽地手一抬。“哗啦”一声,水被倒在地上,溅起细弱水花。
  自己喝还是要喝干净的。
  就在这时,一道微沉而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季御史这是要给地板报什么恩?”
  季泽淮手指一抖,杯子清脆落地四分五裂,他扭头笑了笑:“体寒手抖。”
  ……好尴尬,草草草草草。
  陆庭知不知信了没,没说话也跟着笑了,此情此景愣是让季泽淮瞧出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好在陆庭知的主要目的似乎只是回来取玉佩,取完后就衣摆飘飘潇洒离开了。
  季泽淮木着张脸盯着陆庭知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超出视野范围,真真正正地离开后,才重新拿杯子给自己倒茶。


第3章 婚事
  茶水喝下去激起热气,胃部总算不是沉甸甸坠着寒凉,季泽淮舒服了些,一连灌了两杯才出门。
  门外雪还没停,只一条窄小的路径被扫出,浮着点斑驳浅白。
  季泽淮是正宗南方人,对雪的好奇喜爱是十足的,路走着走着就偏了,非把一层厚雪踩得吱吱响。
  走出大门看到陆庭知安排的马车时,他的鞋底已经完全干净了,踩进雪里只会留下无色的形状。
  季泽淮拍下肩头的雪粒上马车,马车里还算暖和,位上铺了层厚绒垫,他坐上去没一会觉得肩膀冰冷。
  侧目一看,那处晕着小片水渍。雪拍得太迟,有小部分化了,乍一暖和才明显起来,他没当回事。
  这和先前挨的那捅冷水不是一个级别。
  马车颠簸,季泽淮在牢里呆了大半天,滴水未进,在阵阵晃荡中昏昏欲睡。
  过了许久,身下逐渐平稳,他听见有人喊到了,自己分明已经醒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直到布帘被掀起,冷风小卷着灌入,他打了个哆嗦才从那片禁锢中挣脱出来。
  侍从以为他昏迷了,嘴里“大人,公子”几个称呼囫囵轮换着喊,瞧见季泽淮睁眼了,神情惶惶重复了一遍:“大人,到了。”
  季泽淮心跳得厉害,头痛眼花,竟是又起烧了。
  踩了几脚雪也不行?迷糊中他有些委屈,胡乱“嗯”了声,缓会神起身准备下车。
  在马车里四面遮风,下车顿时让风吹了满脸,季泽淮四肢骨缝发烫,软绵无力,一时不查被磕绊了下,紧接着眼前漆黑一片,耳鸣和周围下人惊呼在脑中炸开,扯断了最后丝清明。
  季泽淮昏迷一段时间后是有意识的,和在马车上小憩时的状况一样,眼皮被上下缝起来似的,死活睁不开。
  身体像只断线的木偶,与意识断开了连接,他躺在床上,却也能听见一些极大的动静——澈儿在耳边哭,有人来为自己诊脉,说他命不久矣……
  等等。
  谁命不久矣?!
  “喂,系统!108!!!”季泽淮在心里怒吼。
  一片寂静,108没有回复他,不知是没听到还是彻底消失了。
  他宁愿相信前条。
  季泽淮急了会,意识到再这样焦虑下去可能连最后一段日子也不会好过,慢慢冷静下来。
  他在这片混沌中彻底失去了时间概念,前前后后又有人来到床前,这时他已经不是很能听得清了,只听见婚事之类的词语。
  正觉好奇,忽然身子一片轻盈,再也抓不到外界的任何联系。
  季泽淮在流水声中缓缓睁开眼,碧波荡漾流转在他胸膛,暖雾在池中升腾,遮了满眼朦胧。
  他胳膊和头伏在岸上,不知在暖泉中泡了多久,连没沾水的手腕骨都绯红一片。
  室内泉眼温度适宜,岸边摆设低调讲究,大概不是寻常人能来的,季泽淮朝岸上看去,没见到一个人影。
  他在心里迟疑喊了声:“108?”
  好在108还活着,回复道:“在呢!”
  季泽淮泡得懒散,侧支着头半边身子倾在温水里:“我这是怎么回事?”
  108嘿嘿笑了声:“系统惩罚,检测到宿主任务进度后退。”
  “现在什么进度?”
  “负数。”
  季泽淮闭了闭眼,平复呼吸:“……总得有个原因吧?”
  108依旧没什么大用:“请宿主自行探查。”
  季泽淮不再问,怕自己气出什么更大的毛病,又自顾泡了会才有气无力喊了声:“有人吗?”
  声音太小,被雾气一拦压根传不出去。这些人就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也不管他会不会醒。
  季泽淮咳了咳嗓子,想喊大声点,他病骨在身,才被下过病危的诊断,让人听得心惊肉跳。
  “我在。”声音从身后传来,季泽淮缓缓回头。
  说来也怪,明明整个屋子都烟雾缭绕的,偏偏陆庭知一开口,声音和风似的愣是牛逼的给烟撕了条口子,二人面容皆清晰可见。
  季泽淮翻过身子,半倚着后壁:“王爷方才怎么不开口?”
  他目光扫了眼陆庭知的腰腹,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往下就看不到了,有条深色的裤子。
  不算露骨,但也没遮掩着。
  陆庭知礼尚往来,从上往下也将季泽淮看了个遍。
  二人视线在空中相撞,季泽淮忽地有些脸热,率先撇开脸,那道目光却不依不饶地追着他。
  季泽淮忍无可忍:“王爷慢慢泡,下官先走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再见。
  陆庭知的脸在烟朦中有股致幻的温柔感,他晃了下眼,听见对方说:“能站起来吗?”
  “可以。”季泽淮信誓旦旦。
  陆庭知靠在原地不动,摆明着不信,季泽淮恨恨咬牙,双腿发力打算站起来。
  然而,他确实高估了自己,强行站起来的后果就是他左脚拌右脚,要摔在水里。
  季泽淮紧闭上眼,死咬着嘴里软肉没发出惊呼,已做好了潜水的准备。
  忽然小臂上传来拉力,整个人被强硬地提起来,下巴触到肌肤的温热感。
  他睫毛轻颤试探地睁了条缝,自己正被陆庭知揽在怀里,下巴挨着他的肩膀。
  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不适,季泽淮瞪大了双眼,挣了下被锢住的手腕,道:“谢谢王爷,可以放开了。”
  陆庭知一手扣在季泽淮的腰上,指尖摸到处凹陷,他忍不住摩挲了下,那节腰身便在他掌心下狠狠一抖。
  季泽淮耳根通红,咬牙切齿道:“松手。”
  那块是痒痒肉,能不能别碰啊!
  陆庭知像是聋了一般,装模作样叹口气:“好逞强,泽淮可知我们已有婚事?”
  ?
  季泽淮一时不知是先为陆庭知喊他的称呼还是二人有了婚事感到震惊。
  总之,两者都很让人毛骨悚然,他胳膊上立刻起了鸡皮疙瘩。
  这大概就是拆屋效应,季泽淮现在完全不纠结他和陆庭知是什么姿势了,满脑循环播放“婚事”二字。
  如果没记错,结婚应该是两个人的事,那为什么他这个当事人不知道呢?
  陆庭知察觉到怀中之人的僵硬,缓缓松手退开,果然看见季泽淮瞪眼的眼睛,低笑一声提醒道:“这是本王想找你帮的忙。”
  季泽淮茫然地眨眨眼,回过神连忙后退好几步,语气不善:“我倒不知为王爷做事还有什么卖身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