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穿越重生)——糖霜番茄

分类:2026

作者:糖霜番茄
更新:2026-03-18 19:50:14

  刚出门没挪几步,季泽淮身后小跑来一位侍从,殷勤地对他笑:“大人,我来扶您吧。”
  他没拒绝,确实走不动了,疲惫地点点头。
  回到牢房,杂草铺上已多了张被子,季泽淮烧得厉害,不多想,抖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睡了。
  说是睡,不如说是晕。
  前半夜晕得极深,后半夜意识才渐回身,开始断断续续地咳,频繁地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正被梦魇缠身之时,有人踢他的小腿,季泽淮猛地睁开眼,冷汗打湿衣衫,后背一片冰凉。
  忽地手里被塞了东西,他手指无力地蜷缩着,低头一看是把匕首。
  宁梏这人嘴里真是没一句真话,昨日信誓旦旦保他活路,今日往他这塞了把匕首,当他是傻子么。
  季泽淮摩挲着刀鞘的纹路,嘴角勾了个浅浅弧度,他声音沙哑:“都安排好了?”
  来人悄声道:“到时自有人安排大人。”
  季泽淮收起匕首:“左相在吗?”
  来人点点头。
  果然,他若刺杀成功,左相不知有多高兴,不费一兵一卒,怎么会不在场?
  要不是嗓子疼,季泽淮恐怕要笑出声。
  那人走没多久,就有狱卒来押送他了,行刑有时间规定,容不得季泽淮这病身慢行,他一路被推搡着,几次险些跌倒。
  终于行至刑场,高台上宁梏和陆庭知一左一右站着。
  季泽淮抬起头,视线扫过二人,胸口那把匕首陡然变得滚烫,比高烧着的体温更灼热,热意甚至穿过胸膛,将那颗死水般的心脏唤醒,在胸膛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
  宁梏在高台上扬声道:“听闻季大人还有话要说,押上来吧,本官来听一听。”
  身侧押着他的力道轻了许多,只是搭着胳膊做个样子。
  台阶踩了一半,天上飘下几片雪花,而后狂风一卷,满天飞雪零落。
  没有人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停下脚步,慢慢的,从随着台阶的减少,季泽淮的视线先是被陆庭知的脸霸占,再是他整个人。
  陆庭知薄唇翘鼻,生双桃花眼,眸色却沉如深潭,身形挺拔,只淡淡瞥了季泽淮一眼便挪开了。
  上了高台,押送他的狱卒跪在地上,季泽淮也应跪下,但却站得笔直。
  “跪下。”不知谁呵斥了一句。
  季泽淮充耳不闻,只盯着陆庭知看,这是不敬,有人过来要踹他的膝盖。
  就在这时,季泽淮忽然像一只鹰般冲了出去,速度极快,完全瞧不出是个病人。
  匕首狠狠刺进胸腔,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宁梏睁大眼睛,怒不可遏同时带着疑惑,胸前的匕首还在深入,他双手去推季泽淮的肩膀,然而季泽淮仿佛成了这匕首的一部分,力道大的出奇,如何也推不开。
  季泽淮在此时居然笑了,笑得释然解脱,在宁梏耳边低语:“下官还是觉得,左相你死了天下会更太平些。”
  “你……”宁梏恶狠狠瞪着他,“你”了一声后再也说不出话,大量血沫从他嘴里溢出来。
  宁梏胸口剧痛,濒死之际也爆发出巨大的力量,钳住季泽淮的手,往身后高台边缘退。
  季泽淮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脚步踉跄被带着走。
  高台并不用来行刑,建的小,事情发生得太快,宁梏拼了死劲,眨眼间二人离边缘只差几步。
  这是要同归于尽。
  季泽淮只能看到那条缘线,线后茫茫白雪堆积,洁白到空无一物,仿佛只要跨过那条线,就可以跨越时空,回到自己想回的地方。
  身后传来脚步声,只几步季泽淮就觉来人已至身后。
  宁梏五官扭曲狞笑着,他亲眼看见陆庭知从护着他侍卫中,脚步轻点,几吸间跃至季泽淮身后。
  他硬是强行转换了二人的位置,胸口匕首转动,血肉横飞也不在乎了,就想要季泽淮死。
  季泽淮只觉一阵眩晕,周身景色转变,那条充满希望的线看不到了,被陆庭知代替。
  好吧,穿回去之前看到一张帅脸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身子后仰坠落,那瞬间,雪花降落的速度似乎都变得很慢,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不知从陆庭知身上拽下什么东西。
  指尖触到一片温润后,时间恢复正常,他像一只断线的破旧纸鸢,在风雪中飘摇,终究会坠在地上。
  居然不疼。
  季泽淮如愿闭上眼,心说快回去吧,打哪来回哪。
  所求一线生机不是求左相给,是搏份机缘好让他回到现代。


第2章 系统
  最先恢复知觉的是指尖。
  季泽淮指尖颤动,心中一喜,这是搏成功了,看来是活着穿越回去了。
  只不过自家床单怎么摸着那么扎手?
  他闭着眼,胳膊还使不上劲,只用手掌在床上摩挲,越摸越不对劲——
  这床单还掉渣呢。
  忽然他脑中急转过弯,觉得十分不妙,强硬撑开胶黏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发霉的墙皮,黑黢黢的污渍一片接着一片,不知是何年何月留下的,再抬起手,手掌上黏着杂碎的草屑。
  ……
  季泽淮无力地垂下手,眼神涣散望向那扇小窗。
  其实他有点想骂人,但嗓子疼,骨缝冷,浑身无力到连嘴都不想张了,只好憋屈作罢。
  半晌,季泽淮无可奈何地坐起来,身子半靠墙壁,手指动作间摸到一硬物。
  润滑带着浅浅凉意。
  他低头去看,一块淡绿圆玉坠在内侧躺着,成色清辉剔透,季泽淮这外行人也能瞧出是块好玉。
  这是那时从陆庭知身上无意扯下的,怎么和自己一起过来了?
  季泽淮拎着绳带将玉佩提起来,这才发觉雪白系绳上沾着大片血迹。
  虽说上次坠台身死他有所准备,死时也奇怪的感不到疼,但现在看到这浓稠的红,还挺让人害怕。
  正要伸手碰一碰那团血迹,脑中忽然响起道声音。
  “充能完毕,激活ai意识发布任务。”
  “你好宿主,我是系统108,为您服务。”一阵杂音过后,电子音转变成带着点活泼的女音。
  季泽淮被电流杂音吵得头疼,面色又白上几分,很难客气说话:“你服务在哪了?”
  108略带歉意道:“哎呀不好意思宿主,主系统那边出了问题,我来晚了,现在给你发任务。”
  季泽淮皱眉道:“什么任务?”
  “达成天下太平成就,到时宿主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你们系统选人不背调吗?”
  季泽淮是条十成的咸鱼,并不想和这些心眼子很多的人打交道。
  108语气惊讶:“现实世界里宿主已经猝死了呀,这边还检测到宿主对此小说结局十分不满,所以才选择了你。”
  季泽淮没料想自己居然已经死了两次,记忆中他只是睡前心口有些疼痛,睡着后在睁眼就来到这。
  108继续道:“宿主前次死亡算做任务失败,但由于主系统的差错,免费给予宿主重来一次的机会,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就可以清除死亡代价了!”
  季泽淮敏锐地抓住“代价”二字,问:“代价怎样?”
  108声音平和,带着非人的冷漠感:“任务推进则身体恢复,反之衰败。”
  季泽淮沉默了,穿书成炮灰此为糟心事一,穿在弹劾现场无力回天此为糟心事二,把单车搏散架此为糟心事三。
  原世界他继承祖父母的小中医馆日子逍遥快活,泡在一堆中草药里性子养的随性,但还是让这一堆事砸得暴躁。
  更别提他自己还将这件事恶化了。
  半晌,季泽淮缓过劲才继续说:“你们这任务也太宽泛了,能不能具体点?”
  108沉思了一会:“没有,要不宿主你多给皇帝提提意见?”
  季泽淮:“……”
  你以为我是怎么入狱的。
  他忍无可忍:“那你有什么用?”
  108像个没进化完全的人工智障,好赖话半点听不懂:“当然是陪着宿主,给宿主加油啦。”
  谢天谢地,前有使绊子的左相,后有无能的系统。
  季泽淮遭系统这句话重击,再也不想开口找气受,闭目靠墙。
  他不知现在几时了,只等着狱卒过来泼他水再行贿赂。
  至于和谁打交道……
  手中圆玉被体温沾染,温润细腻,把玩起来手感极佳。
  季泽淮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过了许久,久到季泽淮不知时间也察觉出不对——
  周围飘着淡淡的血腥味,除了几个半死不活的狱友再无他人。
  人呢?
  季泽淮皱了皱眉,这一变化实属莫名其妙,他身处牢狱什么都没做,也并不存在蝴蝶效应啊。
  牢房压抑沉静,皇帝为给陆庭知出气,将他关押在牢狱深处,以至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格外突兀。
  来了。
  季泽淮乐了一下就瞬间冷静下来,变态吗,有人来泼水还乐呵?刚支起来的脊背又软下去,他恹恹等待着刑罚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泣音模糊地飘过来,听着还有些耳熟。
  季泽淮愣了一瞬,疑心是幻听,然而那道声音却清晰起来,在空荡荡牢房砸出回音:“公子公子。”
  思索之际,一抹湛蓝已至眼前,确实是澈儿。
  季泽淮盯着那张挂满泪痕的脸看了半天,正要说话,嗓子却因许久没开口嘶哑不已,几乎吐不出字。
  澈儿看他张着嘴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吓得嘴角下撇,又要掉眼泪。
  季泽淮急忙咳了几声,总算能发出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澈儿哽咽道:“我交了好多钱狱卒都不让我进,是一名大人将我带进来的。”
  季泽淮很想问交了多少钱,有没有拿回来,毕竟原主本身就体弱,现在受这一遭又背了个死亡代价,天寒地冻的,出去了得好好养着。
  他坠台前还为自己把过脉,药是缺不得的,十分烧钱。
  但这破锣嗓子不堪重负,之后还有许多话要同别人周旋,只好将话头压下去挑重要的问:“谁?”
  澈儿扭头看向身侧,一侍卫适时走出来道:“我们家王爷有请。”
  这侍卫方才站在拐角阴影处,又穿一身黑,季泽淮半靠着墙还真没瞧见。
  他眯了眯眼,反应过来侍卫口中的王爷就是陆庭知。
  本想着山不来我向山去,不曾想山自己过来了。
  季泽淮指尖微动,将玉佩收在袖中,不问缘由不见慌张,起身随侍卫出去了。
  澈儿原想在身侧跟着,她哭完后身子总打哆嗦,季泽淮不忍心让她跟着,把她打发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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