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穿越重生)——糖霜番茄

分类:2026

作者:糖霜番茄
更新:2026-03-18 19:50:14

  陆庭知专心喂药,头都没抬:“下去吧。”
  医师下去了,屋内便没了下人。喂完药,陆庭知帮季泽淮掖好被脚,在床头站立瞧他,好一会他取了个小巧玉盒,给季泽淮手肘处的淤青抹药。
  透明滑腻的药膏一推开就化了,他半跪在脚踏上,一会发现这有块青的,那有块紫的,抹着抹着忽地将额头抵在季泽淮左手手背上。
  季泽淮手指微动,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后咳嗽起来。
  陆庭知便抬起头,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给季泽淮揉心口。
  好一会,季泽淮呼吸逐渐平缓下来。陆庭知探了下季泽淮的腿脚,原先是滚烫的,现在冷得像冰块似的,他脱了鞋袜躺下,手臂横揽着季泽淮腰腹,把他的双脚夹在小腿中。
  夜还早,季泽淮喘息声剧烈且破碎,时不时咳嗽,大有将心肝肺咳出来的架势,陆庭知就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给他揉心口。到了后半夜人烧得厉害,眼睛涣散地半睁着,嘴里开始说胡话,屋内用来擦手脚的水冷了又换,不知道换了多少盆。
  陆庭知一夜未眠,抱着他哄:“明松好,明松乖,明松怎么还不回家?”
  天蒙蒙亮,季泽淮额头温度降了,二人短暂地相拥而眠。早上陆庭知又给他喂了药,季泽淮始终没有苏醒的意思,睡梦中眉头紧锁,嘴里的话也有了逻辑。
  几乎是气音,嘴里人名轮换着喊。
  屋内的熏香换成安神香,陆庭知一刻不离身,也不敢松手,要摸着季泽淮的头发,脸,胳膊,总之是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好。
  午时,澈儿被人搀扶着进屋。那一剑奔着季泽淮心口去,被澈儿胡乱挡下后,刺中了她的肩膀。
  季泽淮无知无觉般躺在床上,高烧退去后脸色白得吓人。医师说若是今夜再不醒,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澈儿在旁边听着一滴眼泪没掉,她觉得不吉利,公子还会醒过来的。
  她实在太可恶了。
  先前发现真相后,她也气过,为了躲着公子整天借口去找雪牙玩,害的他发热没有被及时发现。去求平安符,公子手腕被掰坏了,受了好重的伤。
  公子的内里换了人,可是对她很好。她有别的丫鬟姐姐都没有的单人屋子,有崭新的话本。做错事也从来没有被公子责罚过,和她说话时总是笑吟吟的。
  其实她也很喜欢这位公子。
  澈儿咽下嗓子中翻涌的哽咽感,道:“公子你怎么还不醒啊。”
  她不能久站,说完话陪了季泽淮一会便回去了。
  陆庭知默然垂眸,握住季泽淮软绵无力的手,那颗小痣和主人一样褪了色。
  “陆,陆庭知。”
  声音很小,连笔画都像是从唇缝里散出来似的,陆庭知却听见了,倏地侧头瞧过去。
  季泽淮睫毛上下搭着,只睁开一条很小的缝,唇瓣上下动了动:“澈儿呢…”
  那瞬间,陆庭知枯败的心终于活过来,甚至连周遭的一切都从灰色转换成鲜活的。
  陆庭知道:“还活着,并无大碍。”
  季泽淮眨了几下眼,嗓子砂纸磨过似的痛,说:“我渴。”
  就着陆庭知的手啜饮几口后,他微偏过头,顺着软枕滑进被子里。
  陆庭知放下杯子,问:“还难受么?”
  季泽淮蹭了下被子:“腰躺得疼。”
  “给你揉揉。”
  陆庭知手伸进被子里,掌心是热的,捂在腰侧有些痒,一动起来把那块酸软的肌肉伺候得很舒服。
  季泽淮缓缓合上眼。
  再醒来时已到晚上,右腹有些沉重,他伸手摸了下,是陆庭知的手掌搭在他的肚子上,四指勾着腰。
  季泽淮刚扭头,就见陆庭知不知何时醒了,眼里黑而沉。
  这一望就对视上了。
  季泽淮艰难地动了动想要侧身,陆庭知四指一发力就把他勾得翻面。
  两人面对面,季泽淮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陆庭知嗓音泛着倦意,道:“刚刚。有没有哪里痛?”
  季泽淮似乎是想起什么,微举起右手一看,被包成好大一个。
  他凝视了会,道:“不是很痛。”
  陆庭知把他的手小心塞回被子里,忽然说了一句:“那晚我听见了。”
  季泽淮知道他在说什么,那时躺在坡地,摔得眼冒金星,声音还没蚊子叫大,他不信陆庭知听见了,问:“听见什么?”
  “我喜欢你。”陆庭知直视季泽淮的眸子。
  确实是这句话,季泽淮当时以为那是自己遗言,便说出口了。
  惊讶一瞬后,他垂眸道:“你不能这样转述。”
  “这不是转述。”陆庭知顿了顿,“我喜欢你。”
  陆庭知手心泛着热捂在腰上,热源被这句话带着瞬间扩大,简直像是在枯草堆点了把火,把季泽淮整个人都要烧着。
  才恢复清明的大脑吃力转动,许久,他小声问了句:“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么?”
  陆庭知沉默地看着他,季泽淮居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丝无奈,他抬了下脚,蹭在陆庭知小腿上,催他回话。
  蹭了好几下,陆庭知才道:“我以为元宵那日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季泽淮面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后想到那盏灯和花球,他恍然大悟,头抵在陆庭知肩膀处,几声低笑传出。
  季泽淮背上有块淤青,陆庭知便揉着他的后腰,等他笑完后把人从怀里挪出来,问:“真没有哪里痛?”
  季泽淮膝盖有点痛,右手也是,他觉着应该能忍,道:“没有。”
  陆庭知便笑了,笑声似从鼻腔里传出,带着凉意,床榻上弥漫的柔情烟消云散。
  季泽淮几乎是立即就意识到不对,往外挪了几下,陆庭知不帮也不阻止,只看着他动。
  他有心逃跑,然而床榻就这么大,很快就避无可避。
  主场轮转,陆庭知坐起身子,俯下来时很有压迫感,手指流连在季泽淮鼻尖,道:“我离开那日同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第28章 初吻
  陆庭知不敢想,他若是没回来,或是回来再晚些,季泽淮会是什么个下场。
  留云、澈儿负伤,浓黑的夜,季泽淮躺在坡底,面上都让血染红透了,昨日才大病一场,怎么受得住这种磋磨。
  陆庭知颤抖着手将人抱起来,季泽淮实在太轻了,头无力地后仰在臂弯处。陆庭知想唤一唤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忽然他的胳膊被戳了下,从这悲怆的情绪里挣脱。
  季泽淮试图转移话题,道:“我知道纹身真相了。”
  灰蒙蒙的眸子现在灵动透亮,陆庭知一错不错地盯着。
  他抬手摸上季泽淮的腰,轻轻抚着,季泽淮马上就抖了下,蹬着腿,伸手推了推陆庭知。
  他两只手都有伤,陆庭知低头一看,似乎火更大了,一把抓住那只手腕。
  原本葱白的手现下分布大小不一的口子,手心手背皆是。
  陆庭知将他的手轻按在胸口,说:“季泽淮,你摸摸它还跳么。”
  心跳一下下敲击着掌心,解释的话全部被敲碎了,季泽淮愣愣地看着陆庭知,眼下乌黑,神情疲倦夹杂着痛楚。
  不等他回答,陆庭知松开手,额头贴住他的:“你把我吓死了。”
  季泽淮睫毛颤了颤,道:“我…”
  二人离得极近,季泽淮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下巴往上仰,软唇碰了下陆庭知的下巴。
  “我一个也没有做到,你不要生气。”
  耳根泛红,眼神这样绵绵,陆庭知想找他算账的心思一点不剩。
  季泽淮才退下一丝空隙,陆庭知立即低头跟上去,亲他的鼻尖,下巴,最后贴了下嘴唇。
  落下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陆庭知问:“给亲吗?”
  季泽淮心里还惦记着自己违背的那两句话,脑袋晕乎乎的,也没注意陆庭知先亲再问的荒谬行为,缓慢点头。
  两片唇贴着厮磨,没有深入。陆庭知像是碰到了一片云,那么柔软细腻,不舍得用劲但又恨不得吞吃入腹。
  被放开时季泽淮轻喘着缓缓睁开眼,眸底水色氤氲,几分茫然,唇色被蹂躏得艳红。
  忽地,喉结被人不轻不重咬了下,季泽淮哼唧一声,却也没去推。
  陆庭知声音很低,似带着警告,道:“再有下次,就咬别的地方。”
  他的手拂过胸膛停顿几秒,下滑直至小腹,手掌五指张开反放着,往下压了压。
  季泽淮羞得用手背捂住脸,雪白的脖子上留着个浅浅咬痕,说:“知道了。”
  半晌周身温度才恢复正常,季泽淮被陆庭知挪回床的正中央,道:“我在临安寺内遇到一个人,也有蛇形纹身。”
  季泽淮顿了顿,没说出发誓换证据的事:“她同我说这类暗卫死后纹身要及时查看,越快越好。人在离我不远的废弃房屋中,她还活着吗?”
  陆庭知摇头:“发现时已断气了,暗卫捉了两个活的。”
  季泽淮静了会,问:“你去看了吗?”
  陆庭知垂眸看他,捏了下他的脸蛋,一字一句:“没,有。”
  季泽淮蹭着他的胸口,道:“你咬过我了,就不能再计较之前的事。”
  陆庭知笑了声:“是,明松太金贵。”
  季泽淮不应,大概是不承认,又问他:“坡上提剑那姑娘呢?”
  “并无大碍。”
  季泽淮亲昵地窝在陆庭知怀里,道:“那你呢,怎么回来了?”
  陆庭知看他一眼,悠悠道:“明松终于问到我了。”
  季泽淮轻哼一声。
  陆庭知心说,急着回来照顾乱吃药生病的人。他这样想着,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想见你。”
  因为有想见的人,所以忆起往事也不那么痛苦了。
  短短三个字让季泽淮头脑嗡鸣一声,他微微闭上眼,耳根又红了。
  陆庭知心里喜欢得不行了,握住季泽淮的腰揉,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季泽淮从中尝到舒服,太缺精气神了,没一会眼皮就上下打架。
  他胡乱地摸着陆庭知,像是在找什么,却不想睁开眼,急得皱眉。
  陆庭知柔声问:“找什么?”
  季泽淮咬字含糊,几个字黏在一起:“我要握着你的手。”
  陆庭知把手伸过去,立马被握住。
  季泽淮拇指摸到一处坑洼,顺着虎口来回摸了下,居然是一排牙印。
  “嗯?”他问,“谁咬的?”
  陆庭知轻叹一声,忍不住逗他:“季明松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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