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穿越重生)——糖霜番茄

分类:2026

作者:糖霜番茄
更新:2026-03-18 19:50:14

  季泽淮并未多言,只取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陆庭知,对方没有接,把染血的手抬起。
  本欲抬手帮他擦,但一想到附近有三个死人,背后还有一群活人盯着,季泽淮只觉得诡异。
  陆庭知似乎看出来了,低笑一声,接过帕子擦手。
  “他身上可能有记号,我方才离得近,无意间瞧见了,才让借月去拦。”季泽淮指了指假狱卒的尸体。
  借月自觉上前,扒开衣领一瞧,是个朱红色的蛇形纹身,尾部缺损。
  他眼前花了下,再仔细瞧过去,却发现压根不是缺损,而是这纹身正在消散!
  得知此消息的陆庭知与季泽淮急忙上前查看,此时蛇身已不是逐渐消散的趋势了,整个都在变浅,没一会,便彻底消失在三人眼前。
  季泽淮皱了皱眉,他曾在现代听说过一种温感纹身,依据温度变化显现。
  这大概是有组织的暗卫,人活着时有体温便纹身显露,死后体温散去纹身也逐渐消失,泯灭痕迹。
  聂愉舟与宁梏才被用刑,估计正躺在家里上药呢,哪来的精力搞这一出。
  季泽淮蹙着眉搜览脑海中原书内容,却没有找到线索:“你可有头绪?”
  陆庭知不动声色地将帕子收下,道:“不曾听闻。”
  季泽淮正思索着,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陆庭知垂眸看他,见他面色雪白,微不可察地叹声气,指节蹭了下季泽淮的下巴:“回去想,嗯?”
  季泽淮被迫仰下头,带着鼻音回了句好。
  回府后,已到午膳时刻,陆庭知居然不忙,有史以来第一次与季泽淮共同用膳,饭桌上又出现了那道熟悉的白菜煨豆腐。
  饱腹令人愉快,是这个道理。
  方才在牢狱中的压抑感消失不少,忙了一早上,季泽淮总算漏出个十分明媚的笑容。
  他吃饭慢,陆庭知用完膳后去了后方小桌处坐下,下人又进来送了什么东西,他没注意。
  等他吃完,正准备遥遥说句再见离开,就见陆庭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季泽淮不明所以,走到他面前,问:“怎么了?”
  桌上放着半遮掩的瓷杯,看不清内里,正氤氲冒着热气。
  陆庭知刚拿开杯盖,季泽淮就闻到若有若无的姜味,表情说得上是大惊失色。
  恰好,陆庭知的声音响起:“把姜茶喝了。”
  季泽淮皱了皱鼻子拒绝:“不想喝。”
  陆庭知淡淡看他一眼,道:“不咳就不喝。”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词,季泽淮就觉得痒意从嗓子眼攀上来,他硬是憋了一口气,忍着。
  恶性循环似的,越憋越想咳,最终嘴里还是闷出一声极为短暂的——
  “咳。”
  “憋够了?”陆庭知笑了声,把茶盏推了推,“憋够了就喝。”
  季泽淮:……
  这都能看出来。
  对别人季泽淮有原则,但对自己人便软上许多,事实上这要求也并不过分。
  大概过了十几秒,季泽淮在陆庭知直直的目光下妥协,一口口喝完后,他放下杯子,瓷缘磕在桌面一声脆响。
  仿佛让他喝完姜茶就是陆庭知此行目的,杯子空了,陆庭知也随之起身。
  季泽淮落后他两步,两人一同走到门前。
  雨丝淅淅沥沥,几滴越过廊檐滴在脸上,水意如冰。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小雨。
  季泽淮伸手接了几滴,侧目看向陆庭知:“还去么?”
  陆庭知接过下人递来的伞,意欲不言而喻。
  劳模风雨无阻啊。
  下了两三矮阶,季泽淮像往常那般目送他,陆庭知却停住脚步回过头。
  雨丝倾斜,天地间宛如笼罩了一层细细珠帘,幔帘轻动,陆庭知的眉眼在天际朦胧中格外清晰。
  陆庭知朝他伸出手,音色冷冽,却透露柔软:“先送你回去,撑伞手冷。”
  雨打伞面的嘀嗒声逐渐和心跳声重合,像是在计时,季泽淮看到自己把手搭上去,说:“好。”
  一路至房门口,鼻翼是股潮湿的沉香味,随着陆庭知远去的背影逐渐消散,心跳也归于平静。
  季泽淮兀自站在原地沉思,有种隐约的答案似乎要破土而出。
  半晌,他身躯一震,想起未处理的案册,匆忙进屋去了。
  屋内暖炉清香,和着浅淡药味,转过屏风,瞧见澈儿正背对门口,专心致志地捧着什么东西。
  鲜少瞧见她安静的模样,季泽淮陡然起了坏心思,手脚放轻走过去。
  他的身高是比不过陆庭知,但和比澈儿还是绰绰有余。
  他从背后一把抽出澈儿手中的话本:“在这偷懒看话本呢!”
  澈儿惊呼一声,红着张脸要拿回来。
  季泽淮一躲,后撤两步,澈儿怕撞着他,便不敢动了,急着说:“公子,快还给我!”
  “别急,我先看一眼。”澈儿越急季泽淮越是好奇,他抽空看了眼,三个熟悉的字从眼前飘过。
  季泽淮不可置信地瞪着眼,把书好好捧在手里,仔细看了遍,又瞧见三个熟悉的字。
  手腕反转,封面漏出来——
  《被摄政王强娶的婚后日常》
  季泽淮:!
  什么?!怎么是我和陆庭知的小说!
  再抬眼一瞧,澈儿仿佛马上就要蒸发,飘到天上和那些雨消失在天地间了。
  季泽淮冷漠地扯了扯嘴角,道:“没收销毁了。”
  澈儿软着两只膝盖骨,失魂落魄点点头,正欲离开,季泽淮的声音幽幽传来。
  “没了吧?”
  澈儿顿了下,回头时表情坚定得快要原地成佛:“公子,真没了。”
  季泽淮这才放过她,坐在位上处理事务。
  往常都十分专注,今儿也不知是怎的,那本话本放在一旁,特别扰乱心神——
  想看。
  他已经被好奇心害死过一次了,还要被害死第二次吗?!
  季泽淮眼睛左右望了下,看到那个放在不远处的黝黑木盒。
  处理完事务,季泽淮正整理桌面,想起先前在尚书令府中寻到的几页证据。
  放在这可不安全。
  陆庭知似乎说过,书房他是可以去的。
  季泽淮站在原地想了想,弯腰拿起木盒出门。
  小雨飘摇,他撑着伞来到书房,书房门口有两名侍卫,见他来并未阻拦,反而主动帮忙开门。
  陆庭知说的没错,第一这书房他果然可以来,第二冬雨撑伞确实冻手。
  季泽淮朝手心呼了口气,将木盒放在书桌上,正欲打开盖子清点,一声闷响将他的视线吸引过去。
  书架上放置的锦盒掉在地上,里面东西散落一地。
  季泽淮只好暂且放下手中事物,弯腰捡起掉在自己脚下的锦布。
  他随意捏起一角,月白锦布抖开的瞬间,一条与其颜色相近的绶带飘落,星点沾染血迹。
  只觉十分眼熟,季泽淮捡来一看,居然是他重生前误扯下来玉佩的系带。
  陆庭知还收着。
  吞咽似乎变得有些困难,他重新把绶带放入锦布包好,去捡盒身时,发现还有张信封被压在下面。
  看起来年代久远,折痕处泛毛,几处沾染水渍。季泽淮一并拾起。
  事实上,他无意窥探陆庭知的隐私,但是锦盒就这么碰巧,在他进入书房的这一刻掉落,这封书信也是,就这样整张抖落在面前。
  等着他来看似的。
  好奇心是会害死猫,但猫有九条命。
  而且他不是有意的,不是吗?
  于是,季泽淮将纸展开,那纸上只写了八个字。
  万里安宁,山河无恙。
  墨迹时浅时重,笔画粗细不一,空白处几滴晕开的水渍。
  季泽淮脑中空白了一瞬,随即便意识到这或许是陆庭知父亲死前的家书。
  这下他彻底明了,原来不是吞咽困难,只是自己有些哽咽。
  且这种感觉正有逐渐放大的趋势。


第20章 梦中
  季泽淮也未预料,自己会到哽咽这个地步。
  他的疑问终于被回答,陆庭知独自一人支撑数年的力量来源于封家书。在书外,他只问陆庭知为何不谋反,现在余下心痛。
  原来谁都不是书中一笔一字随意勾勒的形象,而是人。
  季泽淮盯着那纸书信,良久心绪平复,他眨了眨眼,将书信与锦布整理好放回盒内。
  两只盒子并列放在桌上,他沉思了会,决定只说出锦盒掉落的事。
  忽地,狂风裹着雨滴重重刮在窗棂上,噼里啪啦,雨势猛增。
  季泽淮沉默地关上窗,擦去溅在脸颊的雨水。
  现在让他打伞回去和雨中漫步没差。
  既然回不去,他索性拉开椅子坐下,继续方才被打断的行为。一推开木盒,季泽淮瞳孔颤抖,差点把桌子掀了。
  那本名为《被摄政王强娶的婚后日常》的话本赫然入目。
  其实他不想看,可惜现在雨很大走不了,又碰巧把书带来了,看来是天意如此。
  季泽淮心中罪恶了一瞬,还是好奇地翻开第一页。
  “摄政王掐着那位御史的下颚,声音森寒:‘弹劾?本王让你尝尝弹劾的代价!’
  只见季御史眼眶飞红,双眸颤颤含泪,真是一副绝色,凄凄道:‘别碰我!’”
  季泽淮眼皮跳了跳,这剧情走向怎么这么诡异呢,他往下看去,二人的裤子便飞出来糊了一脸。
  ?!
  他被震惊地嘴巴微张,连跳好几页,还没看几行,两人吵着吵着又亲在一起了。
  若是真是虚构出来的,季泽淮反而不会有反应,偏偏是他和陆庭知的。
  他猛然把书合上,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陆庭知那张脸,连忙起身,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所幸风一吹,脑中不堪混乱的绮艳场景便散了,温度也逐渐降下去。
  再回去,那书他是不敢看了,只从书架上随便挑了本杂记看。
  不知过了多久,杂记阅半,窗外风雨声渐静,季泽淮先推门瞧了眼,雨果然小了。
  他边揉着酸涩的双眼,边将那本小说拿起,独自撑伞回到院中。
  澈儿正坐在廊下发呆,见到季泽淮先是羞愧地低下头,揪着衣角踱步过来,嚅嗫道:“公子,你看了那书没?”
  季泽淮耳尖一热,面上却不见端倪:“没。”
  澈儿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懊悔,要不是小梅给她推荐这书,她才不看。自家公子和王爷感情好着呢,要看也只看两人甜蜜相处的话本。
  “澈儿错了,公子你别生气。”澈儿声音诚恳。
  季泽淮带着她往屋里走,道:“没生气,去帮你家公子问问王爷何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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