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户口(近代现代)——十月十四日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8:20:10

  “还在生气?”他问。
  赫听寒不明就里:“什么?”问完却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那天晚上的事。”喻真说。
  赫听寒讪讪垂下眼眸:“是我忘记了自己的易感期,以后不会了。”
  喻真“嗯”了一声,依旧是试探的目光:“晚上吃饭的时候,要是我爸问起这一年为什么你都没有标记我……”
  “是我的问题,”赫听寒抢话道,“我工作忙,或者……是我不行……”
  喻真餐刀差点脱手,对于他的牺牲有些仓皇:“就说你工作忙就行,这也是实情。”
  “你一个人在家会无聊吗?”赫听寒突然问。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疑心病过重,喻真觉得他这话像是在试探,“不会。”
  “你在家都干什么?”赫听寒接着问。
  更像试探了。
  喻真已经没有用餐的兴致了,扒拉着碗里的沙拉专注地应对赫听寒:“不在家,通常跟朋友在一起,玩儿。”
  “玩些什么?”
  没完没了。喻真沉不住气了,撩下了刀叉,直勾勾盯着赫听寒:“你上班快迟到了。”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赫听寒几点上班。
  “嗯,是要迟到了,我先走了。”不知是看出了喻真的不耐烦还是上班真要迟到了,赫听寒站了起来,从老宋手里接过外套,“晚上见。”
  喻真没搭理他。
  下午不到四点,赫听寒从实验室回来了,开车进了院子,等喻真下楼。
  喻真很快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一件简约的白毛衣,将略有些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揪,浑身散发着明媚又清爽的少年感,赫听寒的视线紧随他的身影,直至他上了车。
  “走吧。”看得出他心情很好,竟还会对赫听寒笑。
  纪恒的别墅,赫听寒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擅长应对太功利的人。
  院子的水池边坐着一个omega,安安静静地看着水里的鱼,眉目简约清丽,和喻真有几分相像,头发比喻真还长些,垂到肩膀,没扎起来。
  “妈妈。”喻真喊他,激动地声音都在发颤,也许是哭了,赫听寒正要转头去看他,转眼他已经趴在了那个omega的腿上。
  赫听寒走到两人身边的时候,纪恒正好从里头出来,淡漠地瞟了一眼母子相见的场面,对赫听寒说:“别打扰他们,你跟我进来。”
  赫听寒跟着纪恒在沙发落座,接过他倒的茶,一言不发。
  纪恒知道他不是弯弯绕绕的性子,干脆地开门见山:“喻真也见到了他妈妈,我要的东西呢?”
  赫听寒放下茶杯,始终低垂着视线,略有些轻慢的神情,不愿与对方多交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试剂,移到纪恒面前。
  纪恒迫不及待拿起来:“这就是你们最近在研究的东西?”
  赫听寒还是不说话,转头看向院子,目光淡而缱绻。
  回去的路上喻真的情绪就只剩下低落,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光点连成一线,像是他流进心里的眼泪,赫听寒痛恨自己拙劣的口舌,更痛恨自己并不被接受,无论如何这句安慰他没资格说。
  像是默认了分房睡,喻真一进卧室就锁上了门,给徐境打了视频。
  “徐境,谢谢你。”喻真趴在枕头上,笑意温柔。
  徐境还在开车,不知所谓地问了一句:“谢我什么?”
  喻真哼了一声:“还装,非要我把话说明白是不是?”
  徐境笑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谢哪件事啊?”
  “我今天见到我妈妈了,他很好。”喻真说,“你前几天才说要去求我爸让我跟我妈见一面,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见到了,徐境,你真好。”
  徐境木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隔了片刻才说:“这没什么,你开心就好。怎么感谢嘛,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突然传来,喻真一惊,做贼似的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转头问道:“谁?”
  “我。”是赫听寒的声音。
  “干什么?”
  “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喻真有些烦,又不想跟徐境挂断电话,匆忙交代了一句“别出声”,就去开了门。
  门开了,喻真倚在门边等赫听寒拿衣服。
  赫听寒慢吞吞地打开衣柜,来来回回扒拉自己的衣服,喻真环着手臂,视线时不时瞥一眼枕头,焦躁又不耐烦。
  一个在等对方挽留,一个在等对方离开,都在装蒜。
  总算是挑完了衣服,赫听寒走到喻真面前,说了句“晚安”,喻真敷衍地点了点头,手已经把住了门把手,就等着对方出门好锁门呢。
  赫听寒还算识相,没等他赶就出了门。
  “他终于走了。”喻真又趴回了床上,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徐境大笑:“我真的很好奇你丈夫要是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会是什么心情。”
  喻真有些不高兴:“你说这个干什么。”
  “好好,不说了。”徐境及时收嘴,话锋一转,“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想我了吗?”
  “想了。”喻真扯了扯被子,“不要挂电话,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好。”
  赫听寒还站在门外。


第4章 4终于见面了!他和他老婆的小阿三
  自从7年前母亲精神失常,外公去世,父亲纪恒接管了公司之后,喻真就再也没有来过自家公司了,这一次他出现在办公楼里,认识他的公司元老们都很好奇。
  喻真来了公司就直奔总经理办公室,伏案的纪恒抬起头:“八点二十了,整整迟了二十分钟。”
  嘴上计较,可脸上却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反而满面春风,像是最近有什么喜事。
  自己愿意来公司学着管理对他来说算不算喜事呢?喻真心里嘀咕。
  应该算是吧,毕竟自己这位父亲总把“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现在拼命赚的钱以后都要传给你啊”这种话挂在嘴边,只可惜他白高兴了,自己来公司可不是真的要帮着打理生意,而是听了徐境的话——母亲被关在哪里肯定不止纪恒一个人知道,去公司和纪恒最信任的下属打好关系或许能知道一些线索。
  “真真,你过来。”纪恒朝喻真招了招手。
  “有话就说。”喻真非但没过去,反而后退几步坐到了沙发上,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从来没起这么早过,困。
  纪恒居然也没生气,主动坐到了他的身边,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摸了摸喻真的头:“你可真是爸爸的好儿子。”
  “干什么啊!”喻真像一只炸毛的猫,挥开纪恒的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可恶,把他一早梳好的头发都弄乱了。
  纪恒笑道:“一个月前赫听寒给我的试剂,我给了实验室,刚得到消息,已经分析出试剂中90%的成分,相信不久后就能复刻出一模一样的来。”
  喻真一头雾水:“赫听寒给了你什么试剂?他为什么会给你试剂?还有,什么实验室?赫听寒的实验室?”
  “怎么会是赫听寒的实验室,当然是我们自己家的实验室。”纪恒轻轻地敲了一下喻真的头,又引得喻真皱眉。
  纪恒接着说道:“我在三年前投资建设的,搜罗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研究人员,一个个都不比赫听寒差。”
  喻真“嘁”了一声,虽说他看不起赫听寒,但也耳濡目染过他在信息素领域的一些事迹和成就,十六岁到x国最顶尖的学府就读研究生,还未毕业就被举荐参与国家级保密项目的人,这个世界上能有多少?
  喻真多少给了纪恒一点面子,没有直白拆台,刚刚的问题纪恒只回答了一个,他看向纪恒,等另外两个问题的答案。
  纪恒移开目光,站了起来。
  他既不想让喻真知道自己拿他母亲和赫听寒做交易,又不能告诉他试剂的用途以免他转头就透露给徐境,因而避而不答。
  “至于是什么试剂,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纪恒背对着喻真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仰头望着墙壁上的挂画。
  喻真又是一声冷笑,其实他对他们研究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关心一件事:“是不是……只要你研究出了这个什么试剂,我就能跟赫听寒离婚了?”
  纪恒不置可否:“我看他对你不错,你跟他在一起就这么痛苦?”
  “我不爱他,他对我好有什么用。”喻真叠起双腿,流露出轻蔑的神情。凭他的相貌和家世,根本不缺爱慕的人,赫听寒是其中最木讷无聊的一个。
  “那你爱谁,徐境?”纪恒说。
  “你怎么知道?你一直派人盯着我?”喻真面露不悦。
  “真真,徐境不是好人。”纪恒转过身苦口婆心地劝道,“他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你。”
  “你少来诋毁徐境,我跟徐境在一起快三年了,他是不是好人,我比你清楚。”喻真阴沉着脸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纪恒面前,逼问道,“如果他真的利用我,也只是说明他跟你是同类人而已,你说他不是好人,那你呢?”
  纪恒眯起眼作狠地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见纪恒吃瘪,喻真痛快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喻真关上门立刻给徐境打去电话。
  “徐境!”喻真兴奋道,“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不久之后就能跟赫听寒离婚了。”
  “真的吗?这么说,纪叔叔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还没有,不过快了。”
  徐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嗯……还有一件事。”喻真的指尖在桌上画着圈,“我快生日了,我的生日宴会,你来不来啊?”
  “傻瓜,你生日我怎么会不来,不过,赫听寒也一定会在吧?”徐境失望道,“好久没见你了,真想好好亲亲你……”
  “没事的,我多邀请一些人来,你混在其中,不会被发现的,到时候我就说你是我的朋友。”
  “只是朋友啊……”
  “只是这么说而已,我们的关系还要隐瞒一段日子,别生气嘛。”
  徐境“噗嗤”笑了:“没生气,逗你的。好啦,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吧?”
  “嗯。”
  “你穿西装的样子一定很好看,真想亲手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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