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户口(近代现代)——十月十四日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8:20:10

  喻真在对话框中输入「他在易感期会抑制自己的信息素」这几个字,刚要点发送,身后忽然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背!
  喻真吓了一跳,后背不由得绷紧了,撑起上半身警惕地看向一旁的赫听寒,只见他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越过了床的中界线,一手紧紧抓着被子,另一手在床单上摸索着,似乎急切地想要抓什么东西。
  S级alpha浓烈的信息素霸道而又突兀地将喻真裹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后脖颈的腺体微微发热,身体呈现一种既轻盈又虚软的状态。
  是赫听寒到了易感期吗?他怎么会不做一点准备……
  “赫听寒,赫听寒!”喻真踹了赫听寒两脚,赫听寒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醒醒啊,赫听寒!”喻真拼命抠着赫听寒的手臂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赫听寒的鼻息就在自己的后脖颈处,似乎此刻已经对着自己的腺体露出了獠牙,喻真浑身僵直不敢轻举妄动,情急之下,终于想起床头柜里的抑制剂来。
  他深喘了几口气,铆足了劲儿伸长手臂拉开了抽屉,胡乱从里面摸出一支针管,毫无准头地往后扎在了赫听寒的身上。
  只听耳后传来一声闷闷的痛呼……
  环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渐渐松了,喻真赶紧从赫听寒的怀里逃出,缩在床的最边缘,警惕地观察着他。
  赫听寒醒了,缓慢从床上撑起身体,把扎在手臂上的针拔了下来,然后很久都没有动作,他似乎在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喂。”喻真叫了他一声,他才缓缓回神,转着手里的针管喃喃自语。
  “抑制剂……”还是alpha专用的抑制剂。
  见他似乎清醒过来了,喻真的恐惧消散,怒火瞬间涌上胸口,“啪”一掌打在他的脸上:“你知道你刚刚——刚刚差点标记了我!”
  赫听寒被打偏了头,木讷地转过脸来:“你的床头,一直都准备着alpha专用的抑制剂?”
  喻真奇怪他语气中的委屈情绪,像是他才是那个受害者,喻真又好气又好笑:“不行吗?结婚前我们约法三章,就算在婚内,你也不能强行标记我。刚刚那种情况,要是我没有事先准备抑制剂该怎么办?我说过我不爱你,也永远不会爱你,如果被你标记,我不如去死。”
  赫听寒的眉头很痛苦地皱了一下,而后头垂了下去,自嘲地哼笑一声:“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以为……我们相处了一年,你至少不会这么防备我……抱歉,我可能高看我自己了,我去客房睡。”
  看着赫听寒转身离开的背影,喻真下意识想解释那些抑制剂是一年前就放在抽屉里的,一直没拿出来而已,可刚张开嘴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于是把话头又咽了回去,扯了被子睡了。
  第二天早上喻真被父亲纪恒的电话吵醒,纪恒要他带着赫听寒回家吃顿饭。
  喻真心中很不愿意,昨晚之后他越发讨厌赫听寒,一句话都不想同他讲。
  他随口敷衍了纪恒,起床下楼,见餐桌上只摆着一份早饭,便问老宋:“赫听寒呢?”
  老宋说:“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没说去哪儿。”
  喻真暗喜,这下可有理由不带赫听寒回家吃饭了。
  “给我安排辆车,去我爸那。”喻真说。
  老宋点头:“好的。”
  没看见赫听寒和喻真一起回来,纪恒的脸色明显不悦,质问喻真:“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听寒呢?”
  喻真倚靠在沙发上,不以为意地“嘁”了一声:“听寒,叫得好亲切啊,人家愿意搭理你吗?你五十大寿的请帖都递到人家实验室了,他不照样没来吗?”
  纪恒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斜斜睨了他一眼:“说到底是你没用!你跟赫听寒结婚都一年了,都干了什么?他整天在实验室研究什么你打听到了吗?他和政府在合作什么项目你知道吗?整天吊儿郎当的,家里的生意也不管,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喻真懒懒打断他的话:“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勾搭上喻家最受宠的omega,靠着自己那张脸吃上软饭了。”
  纪恒把茶杯摔在桌子上,红着脸道:“你说什么?!”
  喻真的脸上毫无惧色,不紧不慢道:“我说得不对吗?你当初不过是个集团里最底层的小员工,为了往上爬趁我妈发情期不清醒的时候标记了他,害他未婚先孕,又为了你跟我外公决裂,你看他没用了就想抛弃,背着他跟其他omega在一起,气死了我外公,又把我妈逼疯藏了起来,趁机侵吞了原本属于我妈的家产。现在呢,你想勾搭上赫听寒,又设局让他对我一见钟情,这么多年了还是只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话音刚落,喻真的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纪恒怒目圆睁:“这些话谁教你的!”
  喻真的眼睛渐渐红了,他皱了皱鼻子,站起,一脸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让眼泪流下来:“还用教吗?集团里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你做都做了,还怕人知道吗?”
  纪恒没再为自己辩解什么,或许根本无从辩解,只是用眼神宣誓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
  喻真在与他的对视中逐渐流露出失望,转身拂袖离去。
  喻真不知道今晚赫听寒会不会回家,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来到了徐境家,现在的他急需安慰。
  一见到徐境,喻真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徐境摸着他泛红的脸颊,心疼地问:“谁打你了?”
  “我爸。”
  “又跟纪叔叔吵架了?”
  “每次跟他说起我妈,我们两个都收不住脾气。”
  徐境抱着他,没说话。
  喻真从他怀里抬起头:“徐境,我一刻都不想跟赫听寒待在一起,我想离婚我想离婚我想离婚,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跟我爸说好的,只要我拿到他想要的,他就会把我妈接回来,徐境,我该怎么办……”喻真又把脸埋进了徐境的胸口,小声无助地抽泣。
  “好了别哭了。”徐境轻轻拍他的背,“那……那我去求求纪叔叔,就算不能把你妈妈接回来,至少能让你见一面,怎么样?”
  喻真猛地抬起头,破涕为笑:“真的?”
  徐境亲了亲他:“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做。”
  “徐境,你对我真好。”喻真感动地又红了眼睛。
  喻真走后,徐境就给纪恒打去了电话,一声“纪叔叔”刚叫出口,电话那头就咆哮道:“徐境!喻真从我这里离开之后是不是去了你那里!”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钱你也收了,为什么还缠着喻真不放!”
  徐境的耳膜差点穿孔,他稍稍将听筒拿远了些,带着些许嘲讽,平静道:“纪叔叔,你搞清楚,不是我缠着喻真,是喻真缠着我,他说他对赫听寒没有一点感情,只爱我一个,我有什么办法?他这么可爱,我怎么忍心让他伤心啊?”
  纪恒沉默了,听筒只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努力克制着情绪的低沉声音:
  “条件。”
  徐境冷笑了几声,说:“我们徐家正好也对赫听寒和政府合作的项目很感兴趣,边境的战役在赫听寒去之前一直处于逆风,他去之后局势完全逆转,不到一个月就宣告大捷,赫听寒到底做了什么,真好奇呢。”
  纪恒不耐烦道:“长话短说。”
  “这么大的项目谁不想分一杯羹,我们徐家当然也想参与。”
  “就算我不答应你,你原本也打算利用喻真参与进来吧?”
  “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功利嘛,我对喻真还是有些感情的。”
  “拿到你想要的之后,立刻从喻真身边消失。”
  “是,纪叔叔。”徐境眯起眼,“合作愉快。”


第3章 3可恶的三
  赫听寒过了饭点才到家,见餐桌上的晚饭没有动过的痕迹,问老宋:“他没吃饭吗?”
  老宋摇摇头:“喻真少爷下午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过。”
  赫听寒脱了外套递给老宋,坐到餐桌边,看似随意地问道:“他心情不好?”
  老宋回想道:“喻真少爷回来的的时候,脸上好像有个巴掌印。”
  赫听寒的眼眸微动,拿起了筷子:“他今天去哪儿了?”
  “去纪先生那了。”老宋说。
  赫听寒轻皱了下眉,却是早有预料:“嗯,我知道了。”
  吃过晚饭赫听寒上了楼,卧室的门紧闭,似乎拒绝他的进入。他在楼梯口驻足片刻,放轻脚步走到房门口,抬手握住把手,却不转动,就这么跟门无声较量了一分多钟,又放开,转身往客房走去。
  之后的三天,生活在一幢房子里的两人都没打过照面,双方都在刻意回避,直至这天清晨喻真接到了纪恒的电话,他说:
  “回来吃顿饭吧,你妈妈也在。”
  喻真简直不敢相信,握着电话久久没有回应,他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硫磺的味道让他头晕目眩,他结结巴巴地问是不是真的,纪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漠地命令他:“带听寒一起过来。”
  挂了电话,喻真抱着被子在床上来来回回地翻滚,滚累了,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嘴角飞扬。
  门外传来开关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下楼的脚步声,喻真若有所思地坐了起来,随意抚了几把乱发,匆忙下了楼,赫听寒果然坐在餐桌边用早餐。
  明明听到了动静赫听寒却不回头,喻真头次在他面前遭了冷遇还有些不知所措。他佯装镇定地坐到赫听寒对面,轻咳了两声,微仰起头,端着一副虚架子。
  赫听寒还是没抬头,自顾自地吃早饭,老宋倒是没招呼就过来了,问他:“喻少爷,喝咖啡还是茶?”
  “咖啡,谢谢。”喻真说话的的时候目光一直死盯着赫听寒,咖啡上来了,他端起喝了一口,犹豫再三才略显生硬地开口:“你今天忙不忙?”
  赫听寒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嗯?”
  喻真低头切着盘子里的香肠,与他错开视线:“晚上早点回来,跟我去我爸那儿吃顿饭。”
  “好。”干脆地应了一声,赫听寒又低下头。
  又不说话了,只有刀叉和盘子轻微的碰撞声。
  气氛有些微妙,喻真借着仰头喝咖啡的时机偷瞄了赫听寒几眼,腹诽这人做什么事都这么专注,就连吃饭也是,一点与他眼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喻真不得不再次生硬地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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