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7 07:55:53

  “完美。”
  楚蕴山把包裹放在石头上,满意地点点头。
  他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确认方圆五十米内没有那个阴魂不散的贺玄之,也没有那个随时可能冲出来求爱的霍风烈,这才放心地开始宽衣解带。
  “嘶——”
  脱衣服是个技术活。
  尤其是当你断了三根肋骨,身上还有几十处擦伤的时候。
  布料和伤口粘连在一起,每扯一下都像是撕掉一层皮。
  虽然楚蕴山没有痛觉,但他能感觉到那种皮肉分离的阻滞感,以及流血的成本。
  “这血流得,得吃多少红枣才能补回来啊。”
  楚蕴山看着被血浸透的里衣,心疼得直抽抽。
  “这件衣服算是废了,洗都洗不出来。五两银子又没了。”
  他把脏衣服随手扔在一旁,赤裸着上身,缓缓走进了溪水中。
  初秋的溪水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
  若是常人,怕是要冻得打个哆嗦。
  但楚蕴山体内有寒毒底子,再加上常年练功,这点温度对他来说刚好用来物理降温,顺便镇痛。
  虽然他不疼,但心理上觉得冷敷能省点药钱。
  他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洗去了那层厚厚的病容粉和血迹。
  露出了那张苍白却精致得令人屏息的脸庞。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锁骨上,又顺着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汇入腰间。
  “爽!”
  楚蕴山长舒一口气,拿起一块从沈济川那里顺来的药皂,开始搓洗身上的污垢。
  这药皂里加了薄荷和艾草,去污能力极强。
  他搓得很用力。
  特别是后腰那一块。
  之前在谷底摔那一跤,正好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后腰那里被硌得青紫一片,还沾了不少泥沙和草屑。
  “这泥也太顽固了。”
  楚蕴山反手够着后腰,拿着丝瓜络使劲地搓。
  “必须洗干净,不然容易感染。感染了就得买药,沈济川那药很贵的。”
  为了省下未来的药钱,他对自己那是真下狠手。
  丝瓜络粗糙的纤维在皮肤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溪水冲刷着他的后背。
  随着泥沙被洗净,那层用来遮盖胎记的药水,也在这种强力清洁和流水的冲刷下,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那药水本来就是有时效的,再加上之前出汗受伤、泡水如今又被楚蕴山这么暴力地搓洗。
  那一层伪装的肤色,终于像是墙皮一样,慢慢地剥落了。
  一丝鲜艳的红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显露出来。
  起初只是一点点,像是不小心蹭上的朱砂。
  但随着水流的冲刷,那抹红色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妖冶。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鲜红如血,栩栩如生,盘踞在他劲瘦白皙的后腰处。
  随着他肌肉的牵动,仿佛真的要活过来一般。
  而在阳光的折射下,那凤凰的尾羽处,竟然隐隐泛着一层金光。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尊贵与神秘。
  楚蕴山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洗澡的快乐和对省钱的算计中,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洗刷刷,洗刷刷,洗完这身泥,省下二两八……”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岩石后面传来。
  楚蕴山耳朵一动。
  有人!
  但他并没有太过惊慌。
  这脚步声虚浮无力,呼吸沉重且带着点喘息,一听就是个没练过武的普通人。
  大概率是哪个宫里的老嬷嬷或者杂役来这儿打水的。
  “谁在那儿?”
  楚蕴山没有回头,只是把丝瓜络往水里一扔,懒洋洋地开口。
  “这地儿有人了。要想洗澡,后面排队去。
  不过先说好,插队得给钱,看一眼五十文。”
  岩石后面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脚步猛地顿住,还伴随着一声水桶落地的闷响。
  “哐当。”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惊呼。
  “啊!”
  楚蕴山眉头微皱。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有那么吓人吗?
  还是说,这年头连看个美男洗澡都要被吓出心脏病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想要把这个没眼力见的人赶走。
  “叫什么叫?没见过……”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站在岩石后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宫装的老宫女。
  看年纪约莫五十上下,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里还提着一个翻倒的木桶,地上洒了一滩水。
  这老宫女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楚蕴山。
  确切地说,是盯着他的后腰。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又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她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你……”
  老宫女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指着楚蕴山,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那……那个印记……”
  楚蕴山愣了一下。
  印记?
  什么印记?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除了几道伤疤,啥也没有啊。
  难道是说我屁股上有蚊子包?
  “大娘,您看什么呢?”
  楚蕴山有些莫名其妙,顺手扯过旁边挂在树枝上的外袍,随意地披在身上。
  遮住了那具足以让京城贵女贵男们尖叫的身体。
  “虽然我长得是挺俊,但您这眼神,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按照大梁律例,非礼勿视啊。
  您要是真想看,也不是不行,但得加钱。老年人我不打折的。”
  然而,那老宫女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的目光随着那件衣服的遮挡而变得更加惊恐。
  “凤……凤凰……”
  老宫女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火里的凤凰……那是……那是……”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
  “鬼!有鬼啊!”
  老宫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水桶都不要了,像是身后有猛兽追赶一样,跌跌撞撞地向着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还在疯疯癫癫地喊着:
  “回来了……他回来了……火……好大的火……”
  楚蕴山站在水里,手里抓着湿漉漉的衣服,一脸懵逼。
  “这大娘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他挠了挠头。
  “我长得有那么像鬼吗?我这可是祸水脸啊!”
  不过……
  凤凰?
  火?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
  楚蕴山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水面,努力扭过头去看自己的后腰。
  虽然看不真切,但借着水面的倒影,他隐约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红色。
  那是……
  “卧槽!”
  楚蕴山爆了一句粗口,差点当场跳起来。
  “我的药水!我的五十两银子!”
  他伸手一摸后腰。
  滑溜溜的,那层原本覆盖在皮肤上的伪装层,已经被他刚才那一顿猛搓给搓没了!
  那只裴枭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让人看见的凤凰胎记,此刻正大摇大摆地露在外面晒太阳!
  “完了完了!”
  

第71章 灭口
  楚蕴山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好,系紧腰带,恨不得把自己勒死。
  “这下亏大了!这药水不防水的吗?”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刚才那个老宫女看见了。
  虽然她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万一她跑出去乱说怎么办?
  裴枭说过,这胎记要是被人看见,会引来杀身之祸。
  “不行,得赶紧补上!”
  楚蕴山从包裹里翻出那个小瓷瓶,倒出最后一点褐色的药水,也不管疼不疼了,直接往后腰上抹。
  “嘶——”
  药水接触皮肤,传来一阵火烧般的刺痛。
  但这痛感反而让楚蕴山安心了不少。
  “得想个办法封那老太婆的口。”
  楚蕴山一边涂药,一边眯起了眼睛。
  “要是她敢乱说,我就……我就说是她偷看我洗澡,还要讹她一笔精神损失费!”
  “对!就这么办!”
  “只要涉及到钱,没人能说过我!”
  涂好药,楚蕴山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那只该死的凤凰已经彻底消失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捡起地上的水桶,看了看那个老宫女逃跑的方向。
  “这桶看着是红松木的,还能卖个几十文钱。”
  楚蕴山顺手把桶拎了起来。
  “算了,就当是那老太婆付的门票费了。”
  他若无其事地整理好衣冠,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拎着那个破水桶,慢悠悠地晃回了营地。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小插曲。
  然而。
  他并不知道。
  那个跑掉的老宫女,名叫张嬷嬷。
  十七年前,她是未央宫的掌事宫女。
  也是那个雨夜,亲眼看着那场大火吞噬了一切,并且亲手将那个“死胎”抱出去处理掉的人之一。
  她见过那个胎记。
  在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就在那个位置。
  一模一样。
  在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张嬷嬷。
  裴枭骑在一匹黑马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看着那个老宫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有些人,活着就是个隐患。”
  裴枭低声说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
  “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只能请你去死了。”
  他收起小刀,双腿一夹马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营地边缘的一处僻静角落。
  这里堆放着大量的粮草和杂物,平时鲜少有人经过。
  那个名叫张嬷嬷的老宫女,正缩在一堆干草垛后面,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的眼神涣散,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那些支离破碎的词句。
  “火……好大的火……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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