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只想搞钱退休不想当万人迷(古代架空)——一重山的错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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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3-17 07:55:53

  楚蕴山沉默不语,只是目光愈发警惕。
  这人究竟想做什么?拆穿他?还是拉拢他?
  “别紧张。”
  谢聿礼用折扇轻轻抵住楚蕴山的肩膀,阻止了他后退的戒备姿态。
  “我并非来揭穿你。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指一条生路。”
  “生路?”楚蕴山眯起眼睛。
  “太子对你的占有之心,已近乎病态。”谢聿礼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其余人的目光也全在你这里了。
  而太子殿下他想将你变成一件独属于他的珍宝,永远锁在东宫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狱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楚蕴山的眼底。
  “你甘心吗?凭你这一身本事,这张脸,就只做一个男人的附庸,仰人鼻息而活?”
  楚蕴山心中冷笑。
  我自然不甘心。
  但也不想从一个泥潭跳进另一个火坑,成为你谢首辅的棋子。
  面上,他却依旧是那副懵懂又市侩的模样。
  “首辅大人言重了,属下听不懂。属下不过是个俗人,只爱金银。
  只要殿下赏赐丰厚,做个近侍又有何妨?
  毕竟,这份恩宠也不是人人都能求来的。”
  谢聿礼闻言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畅快的低笑。
  “有趣,当真有趣。”
  他收回折扇,从袖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牌,塞入楚蕴山手中。
  “这是我谢家在江南通行的信物。”
  谢聿礼看着他,眼神深邃。
  “若是哪天,你在东宫待不下去了,或是想换个地方安身立命……江南是个好去处。
  我谢家虽无皇家之贵,但庇护一人周全,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完,他深深看了楚蕴山一眼,便转身飘然离去。
  青衫落拓,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番形同挖墙脚的言语,与他毫无干系。
  楚蕴山握着那块尚带体温的玉牌,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这是什么意思?示好?还是试探?
  谢聿礼这只老狐狸,城府深不可测。
  这块玉牌,既是一条退路,恐怕也是一道枷锁。
  今日我若接了,便欠下谢家一份天大的人情。
  日后若真用了,行踪便会尽在他掌握之中。
  不过……留着也好。
  楚蕴山心念电转,关键时刻这东西或许能用来混淆视听,另作他用。
  他将玉牌小心揣入怀中,与那万两银票分开放好。
  确认谢聿礼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林海深处,他才迅速蹲下,将那枚特制的铜钱塞进了石缝之中。
  这是听风阁最高级别的急令,其意为:【急令,有巨资需入库,速来接洽。】
  做完这一切,楚蕴山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长舒了一口气。
  过程虽有波折,但总算达成了目的。
  只要听风阁接手了这笔钱,他日后归隐的安逸日子,便有了着落。
  “接下来……”
  楚蕴山抬头望向那轮清冷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就是如何在晏淮舟的眼皮子底下,将这出忠心为主的大戏,唱到底了。”
  回到营帐时,晏淮舟竟还未睡。
  他正倚在榻上看书,听闻动静,只掀了掀眼皮,淡淡扫了楚蕴山一眼。
  “解决完了?”
  “解决完了。”
  楚蕴山一脸疲惫地爬上床榻,自觉地滚到最里侧。
  “感觉精气神都泄了。明日可否容属下多歇一个时辰?”
  “不行。”
  晏淮舟翻过一页书,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明日卯时拔营,你需为孤牵马。”
  “殿下,属下可是伤员啊!”
  “你签下的契约里写明,一切事宜,由孤酌情而定。”
  晏淮舟合上书卷,吹熄了烛火。
  “睡吧。”
  黑暗中,楚蕴山暗暗磨牙。
  真是个分毫不让的铁算盘!
  

第68章 听风阁
  卯时三刻,天边刚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
  西山猎场的营地里号角声呜呜作响,催命似的唤醒了沉睡的众生。
  楚蕴山是被晏淮舟硬生生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作为一名刚经历过跳崖、断骨、中毒三重打击的重伤员。
  他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申请卧床静养,最好是带薪的那种。
  “殿下……”
  楚蕴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还要艰难地去提那个死沉死沉的马鞍。
  “属下这算不算虐待伤患?按照大梁律例,就算是拉磨的驴,病了也能歇两天吧?”
  晏淮舟一身戎装,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昨夜暗中博弈的疲态。
  他瞥了一眼楚蕴山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随手扔过去一瓶药油。
  “哪来那么多废话。孤若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营地,不出半个时辰,你就得被霍风烈打包扛回将军府。”
  晏淮舟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跟紧了。今日拔营回京,路上鱼龙混杂,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楚蕴山心里“咯噔”一下。
  浑水摸鱼?
  巧了,这也是我想的。
  昨夜他在石缝里留下了听风阁的急令,算算时间,接头的人应该已经混进后勤杂役的队伍里了。
  那一万两银票揣在怀里,就像揣着个烫手的火炉,不赶紧洗白存进自己的小金库,他睡觉都不踏实。
  ……
  队伍行至半途,在一处溪边暂歇整顿。
  “殿下,属下伤口有些崩裂,想去那边林子里换个药。”
  楚蕴山捂着胸口,脸上适时地露出痛苦之色,演技浑然天成。
  晏淮舟正在与禁军统领商议回京路线,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张即使涂了病容粉依旧惊艳的脸上停留片刻。
  “去吧。别走远,一炷香时间。”
  “得嘞!”
  楚蕴山如蒙大赦,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钻进了密林。
  刚一脱离视线,他那条断了的腿瞬间好了,脚下生风,几个起落便窜到了预定的接头地点。
  一辆运送泔水的破旧板车旁。
  “咳咳。”
  楚蕴山捏着嗓子,发出两声极其做作的咳嗽。
  正在板车旁喂马的一个佝偻着背满脸麻子的杂役老头,动作微微一顿。
  老头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看到楚蕴山的瞬间,精光一闪而逝。
  “客官,泔水不卖,若是想买消息,这价钱可不便宜。”
  老头压低声音,用的却是纯正的江湖切口。
  “老算盘,别装了。”
  楚蕴山翻了个白眼,靠在树干上,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一叠厚厚的银票。
  “这都几年了,你这易容术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那麻子贴得都快掉进马槽里了。”
  被唤作老算盘的杂役嘿嘿一笑,直起腰,原本佝偻的身形瞬间挺拔了几分。
  他是听风阁专门负责财务洗钱的管事,也是楚蕴山这几年攒私房钱的得力助手。
  “阁主……啊不,影七大人。”
  老算盘搓了搓手,看着楚蕴山手里那叠银票,眼睛比刚才的马眼还亮。
  “您这是又发大财了?这一票干得大啊!
  听说您在猎场上一战成名,现在京城地下赌坊都在开盘,赌您最后会被哪位收入房中呢。”
  “闭上你的乌鸦嘴。”
  楚蕴山没好气地把银票拍在他手里。
  “这是本金,一万两。加上我之前存在你那里的,还有这次从太师府搬运费里扣下来的分红。”
  楚蕴山神色一正,进入了专业的搞钱模式。
  “听好了,这笔钱不能直接存。
  这是太子的私房钱,上面有东宫的印记,要是直接流通,我就死定了。”
  老算盘熟练地接过银票,甚至不用数,手指一捻就知道厚度对不对。
  “您放心,规矩我懂。”
  老算盘从车底摸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
  “这笔钱,咱们得走蚂蚁搬家的路子。”
  “详细说说。”
  楚蕴山虽然懂行,但具体操作还得靠专业人士。
  “首先,这银票得去黑市的地下钱庄散开。”
  老算盘一边算一边解释,语速极快。
  “一万两的大票,拆成一百张一百两的小票。
  这中间得给地下钱庄一成的火耗费,也就是一千两。”
  “一千两?!”
  楚蕴山心痛得直抽抽。
  “这群吸血鬼!比谢聿礼还黑!”
  “没办法,洗钱嘛,得交保护费。”
  老算盘安慰道。
  “散开之后,这钱就成了无主的散碎银两。
  然后,咱们分批次,把这九千两投入到苏州的丝绸行和扬州的盐引里。
  买进卖出转三手,这钱就变成了正经的生意货款。”
  “最后。”
  老算盘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再把这些货款汇聚起来,以一个江南富商贾发财的名义,存入汇通号这种大钱庄。
  到时候,这钱就是干干净净身家清白的养老金了,神仙也查不出它的来路。”
  楚蕴山听得连连点头。
  专业,太专业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愿意花重金养着听风阁这帮人的原因。
  “行,就按你说的办。”
  楚蕴山肉痛地挥挥手。
  “那一千两火耗我认了。剩下的钱,你给我立刻启动江南养老计划。”
  说到养老计划,楚蕴山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草图,那是他无数个失眠的夜晚画出来的梦想家园。
  “地皮,我要扬州瘦西湖边上的,最好是那种带私家码头的,方便我以后跑路……啊不,是方便我赏景。”
  “宅子要三进的,不用太大,但一定要精致。”
  楚蕴山指着图纸上的细节,唾沫横飞。
  “这里,要挖个池塘,养锦鲤,要那种金灿灿的。
  这里,种葡萄架,夏天能躺在下面乘凉。
  还有这里,一定要建个地下金库!要用花岗岩砌墙,防盗防火防霍风烈!”
  老算盘看着那张图纸,嘴角抽搐。
  “大人,防盗防火我能理解,防霍将军是什么风水讲究?”
  “你不懂。”
  楚蕴山叹了口气,想起霍风烈那要把将军府搬空送给他的架势,就觉得头大。
  “那家伙属拆迁队的,破坏力太强。我得给我的钱找个安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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