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玄幻灵异)——竹取白

分类:2026

作者:竹取白
更新:2026-03-16 16:01:22

  何断秋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冷漠的后脑勺上,追上几步:“师弟,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前面又没鬼追。”
  江欲雪脚步不停,只冷冷道:“早点走完,早点知道真相。”
  “知道真相又如何?”何断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还说,“就算那诅咒是真的,也未必没有破解之法。江雪和何秋没能解开,不代表我们也解不开。”
  江欲雪猛地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盯着何断秋,眼神冷厉如刀:“你倒是想得开。”
  何断秋摊手:“不然呢?哭天抢地有用吗?”
  “你——”江欲雪被他这态度激得心头火起,“何断秋,你知不知道那诅咒意味着什么?我们两个里只能活一个!你还能笑得出来?”
  何断秋漫不经心地说:“活一个就活一个呗,到时候我把活的机——”
  “闭嘴!”江欲雪赫然拔剑!
  碎雪剑出鞘,剑光如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指向咽喉。
  何断秋身形一晃,险险避开这一剑,脸上没收起笑:“师弟,你做什么?”
  江欲雪不说话,剑势不停,又是一剑刺来!
  何断秋侧身避开,抽出青藤剑格挡。两剑相交,鸣响清越。
  “你疯了?现在可不是打架的好时候。”何断秋道。
  江欲雪仍不说话,只一剑接一剑地攻来。他的剑招凌厉狠辣,全然不留余地,逼得何断秋连连后退。
  何断秋起初只守不攻,想等他冷静下来。可江欲雪的攻势越来越猛,剑剑都朝着要害招呼,他终于被逼出了火气,青藤剑一转,开始还击。
  两人就在这秋日山林间,展开了一场激战。
  剑光纵横,落叶纷飞。江欲雪的冰霜剑气所过之处,草木凝霜,地面结冰。何断秋的青木灵力生机勃勃,剑势绵密如藤蔓缠绕,将江欲雪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从山径打到林间,从林间打到溪畔,谁都没有动用灵力,只凭着纯粹的剑招相搏。
  陡地,眼前光芒一闪。
  周围的景象变幻,一片相似的秋景,却多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江雪和何秋。
  两人正在打斗。
  不,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江雪单方面在攻,何秋只守不攻。


第51章 成婚
  江雪的剑法凌厉狠辣,与方才的江欲雪如出一辙。只是他的身量比江欲雪纤弱些,剑势却更狠,透出玉石俱焚的决绝。
  何秋被他逼得节节后退,却始终不肯还手。
  “师弟!”何秋喝道,“你冷静一点!”
  江雪不答,剑势更猛。
  何秋终于忍无可忍,身形一闪,数十张符箓将人束住,欺近江雪身前,一手握住他持剑的手腕,另一手扣住他的腰,用力一拧。
  江雪被他反扳着压在身后的树干上,剑脱手落地。
  “放开我!”江雪挣扎。
  何秋按着他,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声音放柔了些:“师弟,我知道你想要激怒我。但我是永远不可能对你下手的。”
  江雪嗔怒地瞪着他,眸底满是痛苦与绝望:“你若不杀了我,我们两个都得死!你能不能理性一点?!”
  何秋看着他,沉默了一瞬,轻飘飘地笑了,那笑容无奈又温柔。
  “还没到时候呢。”他轻声道,“花还没彻底绽放,定还有解决办法。”
  江雪的眼眶红得像兔子,死死瞪着他,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何秋叹了口气,十多张符箓落地,松开按着他的手,将他拥进怀里。
  “那你怎么不杀我?”他低声问,“真残忍,反教我伤你,我哪里舍得。”
  江雪伏在他肩头,浑身颤抖。
  良久,他闷声道:“我们去找师父。师父肯定有办法。”
  何秋轻轻拍着他的背:“这秘境蹊跷,找不到出口。我们一路留了记号,师父若是能进来,早该找到我们了。”
  江雪不说话了。
  何秋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都这么大了,还哭。”
  一阵秋风吹过,林间枫叶纷纷扬扬飘落。一片红似火的枫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脚边。
  现实中的江欲雪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感觉脸颊上一片湿凉。
  他伸手一摸——是泪。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
  何断秋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湿漉漉的脸颊,看着他雾气氤氲的双眸,平静地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他们两个的结局……”江欲雪开口,声音沙哑。
  他想,若结局真是那样,他定会先自我了断。
  他从小就不太敬重这个行事不靠谱的师兄,但打伤何断秋可以,打死何断秋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何断秋的手指停在他脸颊上,看着他,轻声道:“再往前走走。”
  江欲雪点点头,正要迈步,陡然间脑中一阵剧痛!
  那痛来得突然,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脑海。他闷哼一声,扶住身旁的树干,整个人摇摇欲坠。
  “师弟!”何断秋一把扶住他,“你怎么了?”
  江欲雪闭着眼,大口喘息。
  他的脑子里像要炸开一般,不只有自己过去的记忆,江雪时期的那些片段也在翻涌着涌入。而且似乎还有……更多。
  更多不属于现在的记忆。
  他想起最荒唐的那段时日。想起自己像失了魂一般,日日坐在窗前发呆。想起有人在他耳边说话,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想起有人喂他吃饭,替他擦嘴,帮他穿衣。
  那些记忆混乱而破碎,像梦,又像真。
  “没事。”他推开何断秋的手,深吸一口气,“走吧。”
  何断秋担忧地看着他,却不知该如何,眨眼的工夫,江欲雪又走了极远的距离,他只得跟上,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走过秋日山林,走过一片萧瑟的枯草地,眼前的景象渐渐变了。
  雪,铺天盖地的雪。
  天地间一片素白,远山近树都覆着厚厚的积雪。天空灰蒙蒙的,还在飘着细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何断秋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真冷。”
  他转头看向江欲雪,却见那少年适应得很不错。他站在雪中,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寒气,非但不觉得冷,反而像是鱼入了水,自在得很。
  “不愧是冰灵根。”何断秋不禁道。
  江欲雪没有回应。他望着眼前这片雪景,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熟悉,太熟悉了。他来过这里。
  不是作为江雪,而是作为江欲雪,他和何断秋一定在某个时期来过这里。
  继续向前,穿过一片雪原,面前出现的是一道冻结的瀑布。
  冰瀑从崖壁上垂落,凝固成万千冰棱,在灰白的天光下闪出一道幽蓝。瀑布下方是一个冻结的深潭,潭面结着厚厚的冰,隐约能看见冰下暗沉的水。
  江欲雪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拦住何断秋。
  “先别过去。”他低声说,声音气息有点弱。
  何断秋一怔:“怎么了?”
  江欲雪没有回答。他缓缓蹲了下去,抱着膝盖,长长的黑色发尾滑落在雪地上,衬着那一片素白,格外醒目。
  “师兄,”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冷。”
  何断秋愣了愣,凑过去:“冷?”
  江欲雪是冰灵根,怎么会觉得冷?
  江欲雪没有应声,只是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单薄的肩微微发颤。
  何断秋连忙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指尖一触便烫得惊心。
  “你发烧了?”他声音骤然一紧,满是惊色,“到底怎么了?”
  江欲雪摇了摇头,嗓音发颤,上下牙齿轻轻碰撞:“头疼……不要再往前走了……不要再走了……”
  何断秋心头猛地一紧,再顾不上其他,伸手就将浑身发烫、摇摇欲坠的江欲雪紧紧搂进怀里。
  他一手稳稳扣住对方后腰,将人贴向自己,另一掌则牢牢抵在江欲雪后心,温和浑厚的灵力顺着经脉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替他缓解那股翻涌的不适。
  “为什么会这样?头怎么疼得这么厉害?”他声音发紧,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一叠声地追问,“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走了?你到底哪里难受,告诉我……”
  江欲雪伏在他怀里,浑身发抖。忽然,他痛呼一声,整个人剧烈一颤!
  何断秋低头看去,只见他脸色泛着异样的红,眼睛里满是泪水,像是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神识已然坠入无底的深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江欲雪的语气破碎而绝望,“他们在阻止我!他们告诉我不该来这里!”
  “他们是谁?”何断秋急切地问。
  “他们是谁……他们是谁?”江欲雪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瞳孔涣散得厉害,眼底一片空茫混沌,连焦距都凝不住,显然他自己也寻不到半分答案。
  是谁?是那个在戏班唱戏的旦角,是那个创立雪澜轩的江家传奇,是和当朝太子一同拜入隐元宗的天才剑修……
  仅仅是这样么?不,不光如此。
  一道沉郁又尖锐的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呐喊,撞得他神魂发颤。
  他恍如被关在一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手里仅握着一把剑,到处刺探,想要找到墙壁的薄弱处,想要去掌握更多自己尚未知晓的真相。
  他是江雪。
  可他,也是江欲雪。
  他还有一个与何断秋纠缠入骨的将来。
  一个……早已发生过的将来。
  “呃——”
  江欲雪倏然睁开眼睛,他看向何断秋,身体虚弱至极,像是刚从冰河里捞出来,唯独一双猫儿似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两个来过这里。”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
  何断秋一怔:“你是说我们前一世的事吗?”
  “不,不是前一世。”江欲雪摇头,声音沙哑却无比笃定,“是我们——江欲雪和何断秋,来过这里。”
  何断秋愣住了。
  江欲雪的脑袋仍然剧痛,像是有无数噩梦般的碎片回忆在持续侵入他的大脑。
  他不断地迫使自己从梦中抽离,整理记忆,重新拼凑自己的人格。单单眨眼之间,他又想起来了一个月份的事。
  那发生在日后,而不是过去。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指尖止不住地颤抖,连微微蜷起都费劲,那只曾握剑稳如泰山,挥剑凌厉如风的手,此刻连一柄轻剑也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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