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四周立着数根粗壮的木桩,场边兵器架一字排开,长枪、长刀、弓箭、铁锏分门别类插得满满当当,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初拾的目光扫过那些兵器,顿时眼睛发亮,脚步都不由得慢了几分。
  韩修远望着场中,语气里满是向往:“我虽自幼长于京城锦绣丛中,却一刻不敢懈怠。每日在此习武练枪,强健体魄,便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像父亲那样跨上战马驰骋疆场,保家卫国。”
  初拾:“小公爷有此雄心壮志,更兼持之以恒,将来必成大器。”
  韩修远笑笑,伸手从兵器架上挑起一杆银枪,枪尖锋利,枪杆温润,他掂了掂,笑着看向初拾:
  “初拾兄,敢不敢与我切磋几招?”
  初拾随手抄起一旁的长刀:“奉陪到底!”
  ——
  太子府花园最高处的观景亭,视野开阔,能将大半府邸与远处的街市屋瓦尽收眼底。
  文麟斜倚在亭中的美人靠上,听着侍卫低声禀报初拾今日的行程。听闻他去了公主府,他微微儿蹙眉,很快摆摆手,侍卫悄无声息地退下。
  文麟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话本上,亭中石桌上、锦垫旁,散乱堆着数十本话本,或卷着页角,或敞着扉页,有绫面精装的坊肆珍品,也有粗纸印刷的市井小册,层层叠叠竟堆出了半尺高。
  这满亭的话本,皆是他命人遍寻蓟京坊肆搜罗来的,所求的不过是几本男子相与的故事。可这世间此类话本本就稀少,偶有几本,也多以猎奇香艳为噱头,内里空洞无物。文麟翻过几本便觉乏味,只得将目光转向那些寻常的、讲述男女之情的话本。
  可这些故事,看多了也令他眉头紧锁。
  那些话本里,总逃不开一套俗套:才子佳人定情相恋,婚后男子或负心薄幸,或见异思迁,被新欢所骗落得凄惨下场,最终又幡然悔悟,重回原配怀抱。而那些女子,则总是以自己的聪慧、技艺甚至娘家势力,助浪子回头的夫君重振家业,而后便心满意足地退回后宅,相夫教子,仿佛此前种种伤害从未发生。
  文麟看得直皱眉,那些男子待她们那般不堪,在男子落难之时,不正是该“趁他病,要他命”么?
  这般剧情,他实在无法接受。
  眼看手中这本又是这般翻来覆去的桥段,文麟兴致索然,随手将它抛初,又从脚边拾起一本新的。
  这本倒有些新意,讲的是一对欢喜冤家相知相爱的故事,只是这两人本就是门当户对,定有婚约,这就无法套在他和哥哥头上了。
  文麟意兴阑珊,将这本也轻轻抛出。
  青珩瞥了一眼封面上的大字,忍不住道:“这本很好看的,市面上卖的很火,我都看过呢!”
  墨玄:“......”
  文麟起身,跨过满地散落的话本,走到亭轩边,凭栏眺望。
  这几日,他时常反思,确实察觉到自己对哥哥的态度有问题,他理所当然地将哥哥看作是自己的东西,不允许他逃离自己的掌心。
  可是如果这种想法是不正常的,那什么才是正常的?
  他从来没有和人平等相处过。自母亲去世后,他就只有两个身份:亦或者臣。
  在父皇面前,他是俯首听命的臣;在宗室子弟、文武百官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便是手足兄弟,师门师长,相处之间也皆囿于君臣的框架。这就是他自小习得的生存方式,伦理纲常,莫过“君臣”。
  可是哥哥不一样。
  他不是因为自己是君或者臣才接近喜欢自己的,那自己自然也不应该拿君臣的方式对待他。可如若不是,又该如何?
  文麟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深陷一片迷雾,不管往哪个方向伸手,都是茫茫一片。
  ——
  这一日,初拾兴尽而归。
  刚迈进二门,便见文麟已候在廊下,见他进来,眉眼立刻舒展开,笑着迎上几步:“哥哥回来了。”
  “嗯。”初拾应了一声,目光掠过文麟那毫无阴霾的笑脸,心中警铃却微微作响,总觉得的他在算计什么,否则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这么温柔。
  文麟对他的冷淡恍若未觉,依旧自若地跟在他身侧:“哥哥今日都做了什么,可还开怀?”
  初拾斜挑了他一眼,笑道:“你不是派人跟着我么?怎么,你不知道?”
  文麟微微一笑道:“知道是知道,我连哥哥换了几次茶水都知道,可我想听哥哥说嘛。”
  初拾一直都知道文麟派人跟着自己,但知道归知道,如今对方一脸得意洋洋地在自己面前炫耀“跟踪”他的成果,那种感受,只会让初拾厌恶。
  他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文麟触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不由一愣,心中有几分茫然。
  他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但在对待恋人的方式上,总是弄不明白。
  他轻声道:“哥哥可是生气我派人跟着你?”
  这还是需要问的么?
  被人用眼睛盯着,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被人巨细靡遗地记录汇报,毫无隐私,这样的生活,有谁会开心么?
  一想到这人根本不懂得与人相处,初拾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径直入了院子。
  文麟抿着唇,不紧不慢地缀在他身后。
  这顿晚饭吃得不甚愉快,饭后,初拾迫不及待赶人,表示自己要睡觉了。
  文麟纵有百般不愿,但也知道强迫不好。他已经惹了哥哥不开心了,若再纠缠,只会徒增厌烦。
  回到寝殿,心头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和隐约的茫然依旧萦绕不去。文麟随手抄起床头一本话本,倚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翻阅起来。
  女子:“你事事都要管着我!我见什么人,和谁说了话,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你都要一一过问,这算什么?”
  男子:“我这都是关心你,怕你受委屈!”
  “关心?”女子语气满是失望:“我看你并非关心我,你只是想要控制我,把我困在你身边!真正的关心不是这样的!”
  文麟坐直了身体。
  女子潸然泪下,字句清晰:“真正的关心,是在我有需要的时候陪着我、关怀我、体贴我,是尊重我的心意,而非事事掌控、步步紧逼。你不过是借着关心的名义,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罢了!”
  男子的声音满是痛苦与茫然:“那你想要我怎么办?”
  女子:“你自己想啊!”
  男子:“我想不明白……”
  ——我想明白了!
  文麟一把将手中的话本抛开,豁然起身,眼中瞬间迸发出奇异的光亮,疾步朝着连通初拾所居侧院的角门走去。
  初拾刚吹熄了外间的灯,正准备躺下,冷不防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他扭头,借着内室昏黄的烛光,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
  除了他,这太子府里也没第二个人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扰人清静了。
  他没好气地拥被坐起:“又怎么了?太子殿下。”
  “哥哥,我想明白了!”文麟反手带上门,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而明亮的光芒,一步步朝着床榻走来。
  “想明白什么了?”初拾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位太子爷大晚上又悟出了什么“道理”。
  文麟走到床头,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唐突举动,只是就着床边的脚踏坐下。昏黄的灯光柔和了他过于精致的轮廓,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暖色,那神色里竟带着几分甜蜜。
  “哥哥,我想过了。”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那些侍卫,事无巨细地向我汇报你的行踪言行。”
  初拾一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的职责,仍然是跟着你、保护你,防止你逃跑。但除了关乎你安危的紧要事,你日常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这些寻常琐事,他们不会再记录,更不会报与我知晓。这样……可好?”
  初拾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当真?!”
  “当真。”
  “好!”
  初拾心头一松,举起手掌。
  文麟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莞尔,也抬手,与他清脆击掌为约。
  “啪”的一声轻响在室内回荡。初拾心里那块大石总算落地几分。他想,即便身后仍然跟着“眼睛”,但只要那些琐碎的私密不再成为他人案头的报告,至少在心理上,他能够喘口气了。
  ——以后想跑,也更容易些。
  文麟看着初拾脸上焕发着的鲜活明亮的色彩,心脏也像被温水漫过,升起一股纯粹的喜悦。
  他还是喜欢看着这样意气奋发的哥哥。
  “哥哥——”
  此事一了,文麟心头那点得寸进尺的心思立刻活泛起来,黏黏糊糊地朝初拾身上挨。
  “既然以后我都不听那些汇报了,那哥哥是不是该主动告诉我,你这一天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有趣的事?也好让我知道哥哥是否开心。就从今天开始吧,哥哥今天去了哪?”
  

第33章 老板带我翘班
  午后阳光晒得殿前青石地砖熏出热气,伴着周遭寂静,直让人昏昏欲睡,一……
  午后阳光晒得殿前青石地砖熏出热气, 伴着周遭寂静,直让人昏昏欲睡,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娘娘。”
  宫门口的太监见了来人, 连忙躬身行礼。
  丽妃身着一袭绛紫色绣折枝海棠的宫装,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闻言微微颔首,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轻声问道:
  “皇上在里头么?”
  “回娘娘,皇上正在殿内批阅奏章呢。”
  丽妃应了一声, 抬手推开殿门。殿内烛火通明,明黄色的御案后,皇帝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章之中,神情专注。
  她朝侍立在旁的大太监递了个眼色, 大太监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躬身退了出去。
  皇帝全神贯注于案上的文书,丝毫未察觉周遭动静。直到一只温润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才猛地回神,抬眼望去。
  “是丽妃啊。”
  丽妃上前一步, 娇笑着福身:“陛下,您一忙起来便忘了时辰, 连用膳都顾不上了。听闻您午间只进了半碗梗米粥,臣妾实在放心不下,特意在小厨房盯着, 炖了一盅人参乌鸡汤, 最是温补益气, 陛下趁热用些吧?”
  “好, 好, 还是你有心。”
  丽妃示意侍女上前,将食盒里的玉碗端出放在御案上。她亲自拿起银勺,舀了一勺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递到皇帝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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