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明斈饭馆”,四个大字在渐斜的日光下显得端正而耀眼。
  当初定下这个名字,是因着自己前世名中带个“明”字,“斈”字则化用了“文麟”之名,且“明斈”谐音“明学”,寓意颇佳,兆头也好。那时怀着怎样隐秘而期许的心思,如今想来,竟是自作多情。
  初拾看着那四个漂亮大字,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木已成舟,招牌既已做好,便用着吧。
  文麟虽然欺骗了他,却也阴差阳错地,激励着他拥有了这方属于自己的天地,是非对错就不去论了。
  他吸了口气,转身跨入人流当中。
  初拾的身影消失后,墨玄与青珩才从巷子阴影中走出。
  同为暗卫,初拾又武功高强,感知敏锐,两人不敢跟得太近。
  只远远看见初拾与一不到二十的少年言谈亲近,那少年看向初拾的眼神,满是信赖与亲近,旁边还有个小丫头围着转,这场景......
  该不会两人收养的孩子吧?
  青珩叉着腰,盯着一脸喜色在饭馆内正忙里忙外的陶石青,忍不住脑洞大开:
  “墨玄,你说,这小子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顿了顿又道:
  “就这么个毛头小子,哪里比得上咱们主子?”
  墨玄扶额: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东西么?”
  但心底却也默默赞同后半句。
  他们主子龙章凤姿,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他自小跟着主子,再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主子在初拾面前虽说有几分小脾气,但大多时候体贴关怀,那小意温柔,若让朝中大臣瞧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主子之事,岂容你我妄加揣测。”
  “好好,不猜不猜了。”青珩早习惯了他的老成,身子一歪,胳膊肘顺势搭在墨玄肩上,道:
  “那你说,我们要不要汇报主子?”
  墨玄略一沉吟,摇摇头:“主子的脾气你我都清楚,眼下还没查出具体东西,等有更多信息后再汇报不迟。
  ......
  牢房里,王文友立在狭小阴森的刑房过道里,侧耳听着属下禀报。
  他将在周重文死亡那日,进出过牢房的人一一盘查下来,发现一个叫“赵四”的狱卒,新补进来不到半月,而自周重文死后,此人便称病告假,再未露面。
  “大人,狱头带到了。”
  年近五十的狱头被押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潮湿的石地上,浑身肥肉都在哆嗦:
  “大人饶命,大人!这个赵四是小人一个远房亲戚硬塞来的,说是混口饭吃,小人看他手脚还算利索,就让他先干着……实在不知他竟敢......大染饶命啊!”
  狱头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很快见了红。
  王文友垂下眼皮,漠然地看着脚下这滩烂泥般的求饶者,他没说饶,也没说不饶,只是淡淡问:“他家住处。”
  狱头如蒙大赦,立刻报出一个地址。
  距离蓟京二十多公里的一个村庄,蜿蜒的河道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精瘦汉子正蹲在石阶上捶打衣物。
  他忽然像是发觉了什么,回头望了一眼,一队装备齐全的官兵正冲他快步走来。
  刹那间,他脸上血色尽褪,猛地弹起,转身就朝河对岸杂乱的棚户区狂奔!
  “追!”
  训练有素的衙役如猎犬般扑出,很快将人追上,眼看逃不出去,赵四咧嘴露出一个怪异扭曲的笑,猛地从袖中掏出一颗药丸扔进嘴里。
  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已至身前!王文友单手如铁钳般精准地卡住了赵四的两颊,迫使他下颌脱力、无法张阖吞咽,紧接着,他曲起手指,迅疾探入赵四被迫大张的嘴里,在内侧搅探了稍息,指尖便夹出了一枚湿漉漉的药丸。
  “想死?没那么简单。我会让你知道,死是这世上最轻松的事。”
  “带走。”
  刑房内,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血来。火盆里炭块烧得正旺,不时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赵四被铁链呈大字型吊在半空,头颅无力地耷拉着。血腥味、皮肉焦糊味和恐惧的汗臭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独特气味。
  王文友脱去了外袍,只着一件深色劲装,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湿布擦拭着一根细长的铁钎,铁钎一头已被炭火烧得隐隐发红。
  “真的不说么?接下来的审讯,我不认为你撑得住?”
  赵四模糊地张开嘴,却只吐出几声痛苦的呜咽。
  王文友站起来,正当这时,刑房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自幽暗的光线中走进。
  来人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王文友动作一顿,脸上那种冰冷的专注瞬间褪去,换上恭谨之色。快步上前,垂首行礼:
  “大人!”
  来人抬手,缓缓摘下了帽子。
  火光跃动,照亮了一张俊美却此刻覆满寒霜的脸。
  文麟眉宇间凝聚着几分阴郁与不耐,他目光越过王文友,投向了吊在刑架上的人。
  “开口了么?”
  “回大人,此獠嘴硬异常,目前还未得到有用信息。”
  “从午后到现在,几个时辰了?就这点进展?看来外头传你王文友手段酷烈、能撬开死人嘴巴的名声,都是假的。”
  王文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立刻俯首跪地:
  “卑职无能!请大人再给卑职一点时间!明早之前,一定给大人一个答复!”
  文麟闻言不语,只是迈步向前,靴底踩在潮湿血污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刑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火盆里炭火燃烧的哔剥声,以及囚犯断续的呻吟。
  眼前囚犯身上已无一块好肉,文麟定定看了少许,才移开视线。
  “明日一早,必须给我回复。”
  “是!”
  文麟正要离开,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年轻衙役气喘吁吁地奔来,单膝跪下,双手高高捧起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小物件。
  “大人!在赵四的住处,找到了此物!”
  王文友快步上前,揭开手帕,只见里面,赫然是一枚火红色药丸。
  流音阁内,丝竹悦耳,觥筹交错。
  赵清霁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由几位穿着华服的男子围坐相伴,有说有笑,怡然自得。
  忽然,雅间外传来一阵沉重而迅疾的脚步声,紧接着“砰”一声巨响,雅间的雕花木门被粗暴地撞开!
  数名身着公服、腰佩刀剑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室内的靡靡之音。为首的一名班头目光如电,迅速锁定主位上的赵清霁,厉声喝道:
  “拿下赵清霁!”
  满座皆惊。赵清霁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他霍地起身,挺直脊背,怒视来人:
  “放肆!本官乃朝廷命官!尔等是何人麾下,竟敢擅闯乐坊,无故捉拿本官?”
  “他们或许不能,你说,我能不能?”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衙役身后传来。
  人群分开,王文友缓步踱入。他已换上脸上毫无波澜,只有那双眼睛,在乐坊暖昧的灯光下,闪烁着毒蛇盯住猎物般的寒光。
  “王……王文友!”赵清霁瞳孔骤缩,失声叫道。
  他当然认得这张脸,更清楚此人出现在此处意味着什么。瞬间,他就知晓事情败露!恐惧如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冲垮了强撑的官威。什么体面,什么侥幸,全都顾不上了!
  赵清霁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朝雅间另一侧的窗户扑去,然而,他的动作刚起,异变陡生!
  只见赵清霁身形猛地一滞,原本苍白惊恐的脸,刹那间涨得通红,继而转为一种可怖的紫绀。他整个人向后一倒,口吐白沫,剧烈抽搐。
  “大人?!”
  “赵清霁!”
  雅间内顿时乱作一团,他的友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就连衙役们也一时愣住。
  王文友箭步冲上前,试图控制赵清霁痉挛的身体,但为时已晚,赵清霁的抽搐持续了不到三息,那紫红的脸庞迅速蒙上一层死灰,暴突的双眼失去神采,最终无力地瘫软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王文友的手指僵在赵清霁冰冷的鼻端,又迅速按向其脖颈动脉。没有起伏,没有搏动。
  死了。
  王文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环视一片死寂的雅间,目光最终落在赵清霁刚刚用过的、此刻还残留着酒液的玉杯上。
  ——
  “什么?!赵清霁死了?!”
  “哈哈……好!死得好!当真是死得好啊!”
  李啸风听闻有衙役去捉拿赵清霁,正在忧心,突闻赵清霁死了,一时抚掌大笑。
  “是,听说当场死了,看那死状,似乎是惊惧而亡。”
  惊惧而亡?
  李啸风眼中闪过一道了然,赵清霁素爱吸食丹药,只怕是官兵来之前刚刚用过,药效还未散去,被王文友这么一惊吓,药性上脑,气血逆行,才爆体而亡。
  不论如何,死了就好。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
  刑部书房,灯火通明,却静得落针可闻。文麟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指间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是关于赵清霁尸格初步勘验的描述,仵作推断他是“药物刺激叠加剧烈情绪波动导致暴毙”。
  “真是个废物!”
  这结论并未让他舒展眉头,反而让那深邃的眼眸更加幽暗。他原本,还想用赵清霁来打开局面,没想到他骤然就死了,可见多行不义必自毙。
  “以为死了就都了了么?”文麟冷冷开口:
  “传孤的命令,明日一早,派兵抄赵清霁家。”
  “府内一应人等,皆暂押看管。所有文书、账册、信函、乃至片纸只字,皆封存待查。”
  “是!”
  几个下属匆匆走出。
  “殿下——”王文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压制的急促。
  “进。”
  王文友推门而入,一身官服还未来得及更换,身上带着地牢的阴冷气息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快步走到书案前,拱手行礼后开口:
  “殿下,赵四开口了。”
  文麟抬眸,目光如电般射向王文友。书房内仅有的几盏灯烛,将他俊美的侧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王文友上前半步,附在他的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吐出了一个名字。
  ——
  赵府朱红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府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惊叹声、唏嘘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嘈杂。官兵们神情冷肃,持刀维持着秩序,将不断试图往前挤的人群挡在警戒线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