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娶错雌君了(玄幻灵异)——灯下油

分类:2026

作者:灯下油
更新:2026-03-15 20:30:28

  其实纳尔早已对虫皇不耐烦。
  若不是看在他是则法尼亚雄父的份上,这样一个手下败将,凭什么三番五次对他出言威胁?
  大殿陷入短暂的寂静,在场虫族各怀心思,目光在虫皇与纳尔之间来回游移,等候最终定论。
  终于,虫皇动了。
  他沉沉叹了口气,抬手随意一挥,立刻有侍从模样的虫族躬身上前。
  “先择婚期吧。”
  顿了顿,虫皇锐利的目光再次钉在纳尔身上:
  “但婚期之前,你必须接受皇室礼仪培训。”
  ……
  纳尔早料到皇室规矩繁多,却没想到会严苛到这种地步,繁杂,刁钻,比抡一天铁锤还要累!
  “纳尔阁下,请再走一遍。”礼官的声音不阴不阳,“皇室雄虫走路,脚尖需外开十五度,您这角度……差得可不是一点。”
  纳尔站在烈日下,额角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这已经是他反复走的第十几遍,他晃了晃发晕的脑袋,连次数都记不清了。
  礼官慢悠悠翻开册子,勾了一笔:“今日进度严重滞后,按规矩,晚膳减半。”
  纳尔猛地抬眼看向他,眼神不凶,却看得礼官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条规矩,是谁定的?”
  “虫、虫皇陛下。”
  “你确定,他平日走路也是这般?”
  “我、我不知,阁下。”
  纳尔冷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言,心底对虫皇的仇恨值,又狠狠上升了一截。
  ……
  “纳尔阁下,请坐直。”
  走姿训练结束,紧接着便是坐姿。
  礼官要求纳尔保持正坐,一坐便是一个时辰,期间不能动、不能靠、不能交叠双腿。
  倒数一个时辰,他默默数着自己的呼吸。
  倒数半个时辰,腰腹开始发酸。
  倒数三刻钟,脖颈僵硬得如同生了锈。
  纳尔强行挺直身体,面无表情地望向前方。
  余光里,正殿角落的阴影中,忽然探出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他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则法尼亚和虫崽。
  则法尼亚抱着虫崽,对着他无声比了口型:加油。
  虫崽也学着雌父的样子,挥舞小爪子,小拳头一攥一攥。
  纳尔紧绷的背脊,骤然松了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阁下,请保持坐姿!”
  礼官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纳尔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被抓了个正着。
  他深吸一口气,憋了一整天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噌”地一声从椅上站起,椅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声响。
  礼官被他吓得浑身抖了一下,手中册子险些落地。
  望着他惶恐的神情,纳尔胸膛剧烈起伏数下,最终还是咬牙,重重坐了回去。
  角落里,则法尼亚轻轻捂住虫崽的眼睛,心都揪紧了。
  到了晚餐时分,纳尔以为终于能喘口气,结果——
  “阁下,进食需细嚼慢咽,最好咀嚼三十次再下咽。”礼官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还有您持刀叉的姿势,食指应贴紧刀背,您的手势……”
  桌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棕发雄虫冷不丁将叉子丢在盘中,随手抓起餐刀。
  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就这么握着刀,幽幽地望向礼官。
  礼官后颈一凉,脑中瞬间闪过一则骇虫的传闻——这位纳尔阁下,一拳能打断虫的三条肋骨。
  他默默后退一步,又一步,紧接着飞快退出了餐厅。
  一阵熟悉的笑声忽然从门口传来。利拉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斜倚门框,看着纳尔生无可恋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
  “小纳,怎么样,皇室的赘婿,不好当吧?”
  纳尔把刀丢回桌上,整个虫往椅背上一瘫,耷拉着脑袋:“好累……”
  他重新捡起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中的肉:
  “为什么要学这么多?我看其他雄虫,也没有这般规矩……”
  “你和他们能一样吗?”利拉大大咧咧在他对面坐下,直接叉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其实有件事,虫皇一直没敢告诉你。”
  “什么?”
  “你入赘则法尼亚后,只要则法尼亚愿意,你是可以登上虫皇之位的。”
  纳尔手上动作一顿,叉子悬在半空:“可我并不想做虫皇。”
  “但虫皇认定你居心不良。”利拉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这是变着法子折腾你,他打心底里,就没认可过你。”
  “我也从未认可过他。”
  利拉被噎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勾唇:“不愧是小纳,口气就是不一样。那我放心把你交给则法尼亚了。”
  突然,粉发雌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对了,小纳知道皇室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吗?”
  “什么规矩?”
  “在帝国,无论雌虫雄虫,只要登基为虫皇,至少要诞下七只虫崽。”
  “则法尼亚,正是七皇子,也是如今帝国最小的皇子。”
  他凑近纳尔耳边,语气诚恳:“小纳打算生几个?照你们这速度,七年就能凑齐了呀~”
  “……”
  没等纳尔回应,利拉自顾自压低声音,朝四周扫了一眼。
  餐厅内,除了他们,只剩角落收拾餐具的侍从。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他脑袋凑得更近,“虫皇不愿接受你,除了明面上的理由,还有一个不为虫知的原因。”
  纳尔见他神秘兮兮,也不由凑近:“是什么?”
  利拉故意拖长语调,眼里满是促狭:
  “他嫉妒你的X能力。”
  “……”  ???
  “什、什么意思?”纳尔愣了一下,叉子上的肉险些滑落。
  利拉像是想到什么趣事,笑意更深:
  “你不知道吧,当初陛下得知,你和则法尼亚短短数月便有了虫崽,气得浑身发抖。”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毕竟啊……他当年和索里,可是耗了一年半,才好不容易有了虫崽。”
  听着他满是调侃的话,纳尔面无表情收回目光,沉默三秒,低头继续戳盘中的肉。
  “哎呀小纳,我就是开个玩笑!”利拉连忙收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他,“我这不是帮你找个背地里吐槽他的理由嘛……”
  两虫一个埋头吃饭,一个在旁絮絮叨叨,谁也没注意到,餐厅角落的阴影里,那名本该退下的礼官,正死死捂住嘴,满脸惊恐地缩在原地。
  他、他都听到了什么!!
  ……
  历经千辛万苦,纳尔总算熬完了要命的礼仪训练。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冲去则法尼亚的房间,抱着自家雌君好好睡一觉。
  可刚走到走廊拐角,便被一名侍虫拦下。
  “纳尔阁下。”侍虫恭敬行礼,“按规矩,婚礼前您不能与则法尼亚殿下见面。”
  纳尔脚步一顿:“为何?”
  侍虫面色不变:“为避免您与殿下……未婚先孕。”
  “……”
  纳尔沉默三秒。
  谢谢,考虑得很周全。
  但他们,已经有一个虫崽了。
  话虽如此,纳尔还是跟着侍虫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
  纳尔简单收拾好随身衣物,正准备脱衣休息,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动作一顿。
  这里是六楼,外墙没有任何装饰,什么虫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
  是敌袭?
  还是暗杀?
  纳尔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铁鞭,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窗边。
  窗外声响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抓挠窗框。
  纳尔握紧鞭柄。
  就在这时,一缕夜风从窗缝钻入,带来一道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他手上力道骤然一松。
  几乎同一刻,窗户被虫从外推开,一道银色身影猛地扑入,将他直直按倒在地。
  “纳尔!”
  则法尼亚的声音又轻又雀跃,带着点儿尾音,整只虫像只黏人的大猫,紧紧抱着他,脑袋往他颈窝不住地蹭。
  纳尔被扑得后背撞在地板上,不算疼,只是有些发懵,伸手扶住他的腰:
  “你怎么来了?”
  则法尼亚抬起头,银色长发散落肩头,月光下,那双蓝色眼眸亮得惊人:
  “雄主要和我结婚了,雌父不让我见您,我忍不住,就偷偷来了。”
  说着,他低下头,在纳尔脸上接连落下轻吻。
  额头、眉心、鼻尖、脸颊,雨点一般,又轻又快。
  纳尔被亲得有些发晕,勉强维持理智:“不怕被发现?”
  “可我更想您。”则法尼亚怕他担心,连忙补充,“应该没有虫发现。”
  他弯眼笑了笑:“我飞上来的。”
  “飞?”
  “雄主忘了吗?”则法尼亚微微撑起身体,夸坐在他腰上,一边解开自己的外衣,一边俯身轻吻他的眉心,“我们雌虫,是有虫翼的。”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狡黠的光:“雄主想看吗?”
  纳尔躺在地上,仰头望着身上的虫。外衣半敞,露出精致S骨与小片X膛,呼吸微微急促。
  四目相对。
  空气一点点升温,变得焦灼滚烫。纳尔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纳尔阁下,您方便吗?属下有事宜向您请示。”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
  纳尔与则法尼亚对视一眼,动作齐齐一僵。
  纳尔率先回神,一把抱起还愣在身上的雌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掀开被子将虫往里一塞,又飞快抓过两个枕头堆在上面。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拉开房门。
  门外侍虫捧着文件夹,被他开门的速度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半步才站稳。
  “何事?”
  侍虫咽了口唾沫,双手递上文件夹:“这是明日行程安排,请阁下过目。”
  纳尔接过文件夹,目光却始终落在侍虫身上。
  侍虫被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朝他身后瞥了一眼。
  床上那一大团鼓包,是什么?
  “怎么了?”
  纳尔的声音让侍虫瞬间回神,后者连忙收回目光,连连摇头:“没、没什么,阁下晚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