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娶错雌君了(玄幻灵异)——灯下油

分类:2026

作者:灯下油
更新:2026-03-15 20:30:28

  “雄主,你没事吧?”
  “没事。”纳尔摇摇头,目光越过则法尼亚的肩膀,落在利拉苍白的脸上。
  那张脸此刻毫无血色,唇角挂着血痕,眼神涣散地盯着虚空。纳尔从则法尼亚身后走出来,低头看着他。
  “利拉。”他的声音平静,“你刚才那么做,是为了什么?”
  利拉的眼珠动了动,慢慢聚焦在纳尔脸上。然后他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破碎,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他仰起头,看向云。
  “我只是想知道——”他喘了口气,胸腔里发出一阵嘶鸣,“谢尔达的雌君,你的雌父……到底是谁?”
  云的眉毛挑了挑。
  “哦?”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早说啊。这种小事,何必用小纳来威胁我。”
  他垂下眼眸,那双紫色的眼睛暗了暗,像是被什么回忆遮蔽了光。片刻后,他再次抬眸。
  “我……没有雌父。”
  利拉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发干。
  莱西特回到云身边,无声地握住他的手。云任由他握着,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你没发现,我和莱西特的精神力格外强大?”
  “那是因为……”云顿了顿,“我们是虫造虫,是克隆虫,是根据优质雄虫、雌虫信息素复制出来的虫。”
  “我的样本,”云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就是谢尔达阁下。”
  利拉的瞳孔微微颤动。
  “准确来说,我是个失败品。”云的嘴角扯了扯,那算不上笑,“而谢尔达阁下是为了救下我,将他自己的信息素腺体……移植到了我体内,他把我捡了回去,对外声称我是他的虫崽。”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利拉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而策划这场实验,骗取谢尔达阁下的同情,主导了那场移植手术的虫——”
  云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钉在利拉脸上,一字一顿:
  “就是文森伯爵。”
  利拉的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所有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双唇微张,却半个字都无法言说。
  文森伯爵。
  那是他的雄父。
  那些尘封的往事突然像潮水一样涌来——雄父那些年频繁出入皇室的身影,那些不经意问起谢尔达实力的话,那些深夜归来时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利拉的手指死死扣进地面的砖缝,指节泛出青白。他想说什么,想辩解什么,想否认什么。
  但那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变成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谢尔达那次和他告别时的眼神。
  那样温柔,那样深情,那样……一无所知。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小纳。”
  云的声音,将在场众虫从这骇人听闻的真相里拉回神。
  毕竟在此之前,从未有虫知晓这段隐秘往事,那场实验自始至终都在暗中秘密进行,直到被谢尔达察觉,才被他彻底连根拔除。
  纳尔抬起头,察觉云正看着他,那双紫色眼睛里此刻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你知道,越是信息素弱小,越是能打出不受信息素干扰的铁器。”云顿了顿。
  “雄父之所以还能教你锻造,就是因为那时候的他已经没了腺体。没有信息素,才能打出那样的剑。而我和莱西特生下你后,就丧失了这个能力。”
  纳尔的喉咙发紧。
  “他是被皇族虫骗的。”云的声音低下去,“所以,我才害怕你……”
  他的目光落在则法尼亚身上。
  “重蹈覆辙。”
  说完这句话,云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莱西特跟在他身后,两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就这般悄然落下帷幕。
  宫灯的光晕柔和地洒下来,将满地紧绷与戾气一点点抚平。纳尔站在原地,被则法尼亚紧紧护在怀里,感受着对方急促而不安的心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地。
  而利拉依然瘫软在地。
  那柄剑横在他身侧,剑身映出他的脸——苍白,破碎,眼眶泛红,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那件事之后,利拉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没有虫知道他去了哪里。纳尔问过索里,那只银发雌虫只是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他请了长假,说要回去处理一些私事。”
  私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纳尔也没有再问什么。
  过去的恩怨终究要归于尘土,而他的生活,也该慢慢回到正轨。
  当然,纳尔和则法尼亚私会这件事终究还是传入了皇宫,被虫皇尽数知晓。
  没过多久,则法尼亚与纳尔便被侍卫簇拥着,带到了索里与虫皇的面前。
  “我不过一日未曾看紧你们,就闹出这般事来……”
  虫皇抬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自认为自己对二虫已经极尽宽容,婚期早已定下,就在两个月之后,可他们连一日都按捺不住。
  望着自己平日里最为清冷寡言的小雌虫,在情事上竟这般急切,虫皇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险些喘不过气。
  被虫皇这般直白地数落,纳尔与则法尼亚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窘迫。
  “你们除了见面,还做了别的事?”索里也是一脸头疼,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
  明明前几日则法尼亚还向他郑重保证,绝不会擅自与纳尔相见,他这才放下心,专心帮他照料虫崽。
  可如今,竟是这般结果。
  听到索里问出这个问题,二虫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则法尼亚侧眸看向身边的纳尔,后者慎重地考虑了片刻后,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银发雌虫会意,耳尖慢慢染上粉色,好一会儿才沉声应道:
  “做了。”
  “做了?!”
  索里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两只虫。
  才分开一天啊!
  片刻后,他与虫皇相视一眼,终究是无奈妥协,既然二虫情深难分,倒不如遂了他们的心意。
  纳尔万万没想到,困扰许久的事情,竟这般轻易便解决了。
  他顺利回到了则法尼亚的宫殿,得知消息的虫崽蛋,立刻从索里的寝宫飞奔而来,一头扑进了二虫的怀里。
  “雄父!雌父!”
  软乎乎的小虫崽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纳尔连忙伸手稳稳将他抱住,紧紧搂在怀中,眉眼间满是温柔。
  “雄父雄父,你要和雌父结婚了吗?”
  “雄父,虫皇是不是允许你和蛋一起睡觉了?”
  “雄父,你和雌父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对不对?”
  “雄父,我偷偷跟你说一个秘密……”
  小虫崽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小嘴巴一刻也不停歇,纳尔却满心宠溺,耐心地听着,半点都不觉得厌烦。
  一旁的则法尼亚看着聒噪的虫崽,忍不住伸手,想捏住他的小嘴让他安静片刻。
  “什么秘密?”纳尔柔声问道。
  蛋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虫子在场,才小心翼翼地凑近纳尔的耳边,还伸手轻轻拽了拽则法尼亚的衣领,压低了稚嫩的嗓音。
  “索里元帅,竟然和虫皇陛下偷偷……”
  “偷偷……”
  “偷偷亲嘴!”
  闻言,则法尼亚嘴角狠狠一抽,一脸生无可恋地抬手揉了揉蛋的头顶,无奈开口:
  “蛋啊,你是不是忘了,索里元帅是你的祖雌父,陛下是你的祖雄父。”
  即便蛋跟着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他和纳尔还是在为这小家伙的智商忧心。
  给蛋重新科普了一下几虫的血缘关系后,一家三口并肩往回宫殿的方向走,行至一半时,纳尔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虫皇和索里,平日里也是像他们看蛋这般,看着胡闹的自己和则法尼亚……
  *
  日子一天天趋于安稳。
  二虫浓情蜜意地相守了近一个月,纳尔时常会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恍惚。
  ——索里与虫皇竟真的再也没有过问他们的事,这般放任,是他从未预料到的。
  他尚且不知,这一切的缘由,都藏在那晚云与莱西特离去之后。
  原来那时那两只虫并未即刻离开皇宫,而是径直寻到了虫皇,“温和”地和他交代了几句。
  皇室的默许,像是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小家,从此再无风雨惊扰。
  则法尼亚寝殿内。
  “雌父,这里面有东西。”
  软嫩的童音倏地响起,则法尼亚正慵懒地倚在纳尔怀中,小小的蛋窝在他的胸腹间,听见虫崽的话,两只虫不约而同地垂眸望去,只见虫崽短短的指尖,正轻轻点着则法尼亚的小腹。
  纳尔的目光落在他平坦的腹部,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好几天没上ce……”
  “不是的!”
  则法尼亚瞬间红透了耳根,慌忙将怀里的小虫崽抱起来,佯装嗔怪地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蛋,不许胡说,雌父的肚子里怎么会有东西,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不是看出来的。”蛋摇了摇头,一脸认真。
  “那是怎么知道的?”
  “是感觉到的。”小家伙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则法尼亚的小腹,“蛋感受到了,里面有一个像蛋一样的精神力。”
  这句话落下,纳尔与则法尼亚四目相对,眼底皆是翻涌的震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
  “是的,殿下,您又怀孕了。”
  “哈?”则法尼亚彻底愣住,这几日他失控失态的次数,似乎多到有些异常了。
  见雌君抚着额头一脸茫然的模样,纳尔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他,满心都是温柔的安抚。
  他清楚,孕期的雌虫万万不可情绪大起大落。
  “尼亚,你们……”索里的目光在二虫之间流转,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纳尔神色平静,果断打断了他的话,“那天之后,我们再没有逾矩过。”
  话音落下,在场的虫子心中,已然有了不言而喻的答案。
  这个突如其来的虫崽,竟是那日他们私会时,便悄然埋下的缘分。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虫皇,在彻底理清前因后果后,面色复杂地默默转身离开了大殿。
  竟然只要一次,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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