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娶错雌君了(玄幻灵异)——灯下油

分类:2026

作者:灯下油
更新:2026-03-15 20:30:28

  “尼亚。”索里的声音很轻,竟有一丝诀别的意味,“从今日起,你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雌父……”
  则法尼亚倏地睁大了眼睛,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向他袭来。
  雌父为何突然这样说?
  难道、难道雌父不能再保护他了吗?
  为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雌父!”
  则法尼亚猛地想起雄父说的那句“替他受罚”,他紧紧抓住索里的手腕:“我不要您替我受罚!我去认错,我不要您……”
  “你雄父不会真将我如何,”索里轻声解释,目光却落向尼亚怀中的纳尔,摇了摇头,“只不过,雌父暂时无法陪在你身边了。”
  他顿了顿,终是低声说出那句话:
  “尼亚,雌父本不愿如此,但如今……能同时保全你、你的虫崽,以及这只雄虫的唯一办法,便是——离婚。”
  则法尼亚怔怔地望着他,像是不曾听懂。
  “为什么?”
  他不明白。
  雄父为何如此坚决地反对这段婚姻?
  若是在之前,他还会担心雄主等级太低会遭虫皇轻视,可如今……
  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缘由?
  到底为什么啊?
  *
  纳尔再度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已是索里软禁他时那间房的天花板。
  他缓缓睁开眼,第一眼便看见离床最近的沙发上坐着的那只白发雌虫,他正垂眸翻阅书页,阳光静静地洒在他侧脸上。
  纳尔默默注视着,心想:他的气色终于看起来好些了。
  “雄主?”
  纳尔起身的同时,沙发上的虫敏锐地察觉到床上的动静,立刻放下书起身来到床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您感觉如何?头还疼吗?”
  一阵抽痛自大脑深处传来,那对精神触角同时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
  “还有点疼。”
  则法尼亚心疼地抚上他的额角,指腹轻轻揉按着。
  纳尔尚不知道,以他如今的精神力等级,寻常攻击已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可他这次遭遇的,是当今虫皇西利佩,虫族唯一一位3S级雄虫。只要那位陛下愿意,任何虫的性命都能在无声无息间被轻易剥夺。
  感受着发顶传来的温度,棕发雄虫不由得回想起先前发生的那些事。虫皇的威压,则法尼亚的哀求,还有那道落在自己精神领域上的剧痛,仍然历历在目。
  “虫皇陛下那边……”他试探性地开口,指尖轻轻覆上则法尼亚按在自己额角的手。
  听到那两个字,则法尼亚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很快恢复如常,只是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攥紧,强撑着笑意:
  “雄父只是对我私自缔结婚约有些生气,过些时日便会消气的,您不必担心。”
  “……嗯。”
  纳尔看得出事情远非如此简单,虫皇的杀意那样明显,怎会只是生气?
  但见则法尼亚眼底的闪躲,他便也不再追问,只是反手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承诺道:
  “则法尼亚,我不害怕。无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陪着你,陪着虫崽。”
  对他而言,既然选择了与则法尼亚结婚、孕育虫崽,他便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纵使被虫皇厌弃、被则法尼亚的雄父伤害,这些都不能让他退后半步。
  然而,对于纳尔这番近乎表白般的承诺,则法尼亚并未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垂下眼帘,将纳尔的手捧到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
  他心中涌起一阵深切的懊悔与恐惧:
  雄主,您不害怕,可我害怕。我怕自己护不住你,怕虫皇的怒火终有一日会烧到你身上。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与您相遇。
  那样的话,在这个世界里,两个来自地球的灵魂,都能安然地活下去。
  ……
  头痛缓解后,纳尔便窝进则法尼亚怀中,随手翻看起从七十星区带来的小说,偶尔低声念上几句,则法尼亚便安静地听着,指尖轻绕着他的发丝。
  时光在静谧中悄然流逝,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纳尔从雌虫怀里起身,则法尼亚也顺势吩咐侍从送来晚餐,全程都守在他身边,目光不曾离开半分。
  然而,用完晚餐后,则法尼亚却迟疑了许久,才告知纳尔,他需要回自己的卧室休息。
  “是虫皇要求的?”纳尔一语道破,抬眼望他,目光平静。
  “不是,是我自己……还有些事要处理。”
  则法尼亚垂眸,刻意避开雄主的视线,他不敢说,他怕再靠近,会给纳尔招来更大的危险。
  纳尔看穿了他拙劣的谎言,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好,那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语毕,纳尔便起身收拾碗碟,动作从容,没有半分不悦。
  则法尼亚在原地纠结地望了他片刻,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低低的“晚安”,转身离去,背影透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月上中天,纳尔从床上起身,心头弥漫着一股难以平息的烦躁。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情绪了。
  忽然间,师父曾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羁绊会让人失去理智,让人变得患得患失。
  纳尔摊开掌心,月光流淌在掌纹之间。
  ——他如今是否也正在失去冷静?
  夜寂无声,纳尔漫无目的地步入一片樱花林。粉白的花瓣在月色下透着微光,暗香浮动,本该是闲适的景致,却让他心头的烦躁更甚。
  一阵微风拂过林间,却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杀意,这杀意比索里当初带来的压迫感更为狠戾。
  纳尔猛然转身,瞬间绷紧神经,却在转头的瞬间,颈侧已被一柄冰冷的匕首贴住,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哪来的雄虫?”
  纳尔瞳孔骤缩。
  他的反应已经极快,对方却更快,且身形隐藏得极好,若非这股杀意,他竟丝毫未察觉附近有其他虫的存在。
  “嗯?”那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审视的意味,尾音微挑。
  持刀者自他身后缓步绕至面前,而当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原本冰冷的眼神骤然变了,透着淡淡的错愕。
  “你是……谢尔达?”
  纳尔此刻也看清了对方:粉色长发及腰,血色眼眸深邃,再联系对方口中的名字,他几乎瞬间想起了谢尔达阁下笔记中记载的那些内容。
  “利拉。”
  那个被祖雄父谢尔达视为一生挚爱的雌虫。
  听到纳尔唤出这个名字,粉发雌虫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你认得我?你是谢尔达的什么虫?”
  “您指的是谢尔达·菲利克斯?”纳尔抬眼望他,却没有半分慌乱。
  听到这个全名,利拉神色骤变,血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怀念,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气:
  “你果然认识他。”
  纳尔直视他,语气平静:“他是我的祖雄父。”
  “祖雄父……”
  利拉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低笑一声,笑意里带着说不清的落寞。
  “他终究……还是结婚了么?”
  手中的匕首向纳尔颈侧逼近一毫,冰冷的刀锋几乎划破皮肤,却又在触到温热的血珠前,猛地收回。
  纳尔趁他收刀的瞬间,迅速后退半步,抚了抚脖颈,指腹沾了一点淡淡的血痕,并无大碍。
  “他现在还活着吗?”
  “抱歉。”纳尔据实回答,“祖雄父早已离世。”
  “意料之中。”
  利拉似乎早有准备,神色并未太过悲伤,只是眼底的光暗了下去,透着些许失落,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脸上停留许久,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低喃道:“你和他,真像。尤其是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纳尔第一次遇见如此奇特的虫,不问他的目的,不查他的身份,只静静注视他的面容,仿佛透过他在回忆一段遥远而美好的过往。
  但他不愿在此多作停留,此地不宜久留,且利拉的气场太过危险,便直言道:
  “抱歉,阁下,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着便要原路返回。
  利拉见他走向索里府邸的方向,忽然冷笑一声,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
  “你是索里的虫?还是则法尼亚的?索里现在处境可不太妙,自身都难保,哪还有能力护着你。不如……你跟了我?我护着你。”
  纳尔脚步一顿,只觉得这位差点成为自己“祖雌父”的虫愈发难以理解。
  听他这么说,难道他和则法尼亚的雌父之间存在恩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纳尔只好回过头,认真答道:“祖雄父曾说,您是他一生挚爱。我与您之间恐怕不妥。”
  语毕,纳尔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去,全然未曾看见,身后那只粉发雌虫脸上露出的是何种神情。
  

第23章 离婚(修)
  翌日清晨七点, 纳尔的房门被虫轻轻叩响。
  门外站着的,正是则法尼亚。
  自从昨夜独自回房后,雌虫心中就悬着一块巨石, 坐立难安。
  他既怕雄主因自己的疏远而心生隔阂,更恐惧若虫皇察觉他们依旧亲密,会对纳尔下死手。
  房内,纳尔迷蒙地坐起身,怔了几秒才辨认出门外的虫是则法尼亚。
  他披上外衣,轻轻拉开门。
  “怎么了?”
  门开时,则法尼亚脸上瞬间绽出一抹笑意,眼底的焦躁与不安散去大半。
  他将手中温热的粥碗捧到纳尔眼前,砂锅里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您用过早膳了吗?我熬了点粥, 您尝尝。”
  “还没有。”纳尔摇了摇头,疑惑道:“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见雄主神色如常,似乎并未介怀昨夜之事,则法尼亚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许。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纳尔的手往屋里走,指尖相触,轻轻牵着:
  “那您先洗漱,待会儿我们一起用。”
  他揭开砂锅的盖子,软糯的米粥香气随之弥漫开来。这是他熬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的成果, 卖相、香味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
  纳尔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走向盥洗室。
  则法尼亚就倚在桌边, 目光静静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雄主,我帮您盛。”白发雌虫舀起一碗粥,轻轻吹了吹气,“稍等片刻, 凉一些再用,小心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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