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娶错雌君了(玄幻灵异)——灯下油

分类:2026

作者:灯下油
更新:2026-03-15 20:30:28

  「尼亚。」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则法尼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是虫皇。
  那熟悉的恐怖精神力如毒蛇般缠上了则法尼亚的神经,在他的精神海中烙下禁制,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也囚禁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解释。
  这是警告,也是命令。
  逼他将那绝情的话语,亲口坐实。
  则法尼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掐住,每一次尝试发声,都引来更剧烈的头痛和窒息。
  则法尼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最终无力地、缓缓地垂落。他脸色逐渐苍白起来,眼神空洞, 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纳尔方才心底那股残忍的决绝,在看到这一幕时竟有些动摇。
  他其实……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即便有误会,有隐瞒,也从未真正想过分离。
  更何况, 他们的虫崽还未出世,他如何舍得?
  难道他又误会了什么?难道则法尼亚其实并没有想离婚的打算,那他刚才那些承诺是何意?
  对此,纳尔选择再问一次,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求,“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先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不好?”
  他望向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睛,等待着一个答案,一个能将所有误会融化的解释。
  然而,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从最初的慌乱、急切、痛苦,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某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则法尼亚缓缓地闭上了眼。
  他拒绝了解释。
  他甚至……不愿再看他。
  纳尔怔在原地,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脊椎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为什么?
  是因为他承认了吗?
  承认了他真的有生下虫崽后便要离开的打算?
  “则法尼亚。”纳尔最后一次唤他的名字,“我原以为你不会的……”
  则法尼亚听着这近乎残忍的声音,心脏疼得几乎撕裂。
  他多想呐喊,多想告诉他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是迫于雄父威压的缓兵之策!
  可他现在说不出口了!
  那道恐怖的精神力死死封住了他的口舌,他甚至连一个字都无法吐出。
  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任由绝望将自己吞没。
  “纳尔……”他最终只能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纳尔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不再追问,只是沉默地转过身,默默地开始收拾行李,他将那些衣物、书本,以及从七十星区带来的一切都利落地收进行李箱,随后拉上拉链,扣好锁扣。
  然后,纳尔提起那个并不算重的箱子,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今天,”纳尔开口,“我搬出去。”
  *
  夜色朦胧,纳尔独自坐在酒店房间的窗边,望着天幕上那轮月亮出神。
  离开皇宫后,他随意寻了家不远的酒店住下。
  房间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静得让他心慌。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离则法尼亚如此遥远。纳尔自己都未曾想过,他竟会如此习惯与另一个虫相拥而眠。
  原来一个虫的床,竟会这样宽,这样空,空得连心跳声都显得突兀。
  “宿主……”
  一道微弱的声音飘出,系统悄悄浮现出来。
  这些天里,它一直沉默着,终于弄清了这场阴差阳错的相遇、意料之外的结合,以及如今这残忍的分离。
  宿主弄错了结婚对象,却与真正的“任务对象”有了更深的羁绊。
  它实在不知该为此庆幸还是叹息。
  呃……还是别庆幸了吧。宿主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糟糕透了。
  可是,那个任务怎么办?
  系统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在纳尔意识中低语:“宿主,这里……有一个临时紧急任务,您要不要……”
  “什么任务?”纳尔被这声音唤回了几分神智,但随即,一股更深的疲惫涌了上来。
  他的任务不是与“九殿下”相关吗?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碰。一点也不想和皇宫、和皇室、和则法尼亚产生任何关联。
  系统察觉到他的抵触情绪,光影暗了暗,声音更弱了:“则……九殿下他,精神力暴动了。您可能需要去帮他。”
  则法尼亚?暴动?
  担忧的本能刚要抬头,就被心底的痛苦狠狠压下。
  “不去。”纳尔听见自己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些冰冷,“他的事,我暂时不想管。”
  系统没想到宿主会这么决绝,便放弃了再劝说。
  纳尔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冰冷的月色,试图借此压下心底的悲伤。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阁下!阁下!”
  纳尔起身,诧异地望向房门。
  这种时候,谁会来找他?
  “阁下,是我,路法索。”
  路法索?纳尔记得是那个紫发的军雌,则法尼亚的亲卫之一。
  一种冰冷的不安瞬间攥住了纳尔的心脏。
  难道则法尼亚出事了?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阁下。”门外的路法索深深低下头,发丝微乱,显然是匆忙赶来。
  他声音里带着焦灼与歉意:“万分抱歉在此时打扰您,殿下孕期状态一直不稳,今日不知发生了何事,突然……精神力彻底暴走了!情况非常危险!”
  与系统所说,分毫不差。
  路法索当然清楚九殿下为何会突然失控,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深夜冒昧寻到这里。
  他微微抬眼,目光迅速掠过纳尔的脸,当捕捉到对方眼中那抹无法掩饰的担忧时,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瞬。
  有希望。
  纳尔沉默着,指尖掐进了掌心。
  他应该转身,应该关上门,应该彻底斩断这令他痛苦的牵扯。
  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则法尼亚苍白的面容,那双黯淡下去的蓝眼睛,还有……那个尚未出世、或许正因他们决裂而承受着痛苦的小生命。
  他指尖掐得发白,理智还是败给了本能。
  “我跟你走。”
  最终,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
  “这边,阁下,请您跟紧。九殿下情况紧急,已被送往了医疗中心的隔离室。”
  听到“隔离室”几个字,纳尔的心更沉了几分。
  他离开不过短短半日,怎么会变成这样?
  引路的军雌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落在床边那道身影上。
  则法尼亚静静地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却僵硬得仿佛一尊雕塑。
  纳尔按下门边的开关,柔和的灯光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则法尼亚的脸。
  他缓缓地、极其迟钝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蓝色眼眸,此刻空洞得可怕,仿佛灵魂被蛮横抽离,只留下一具精美却毫无生气的躯壳。
  纳尔从未见过“精神暴动”后的景象,他原以为会是激烈的挣扎或破坏,怎么会是这样的死寂?
  路法索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在一旁低声快速解释:
  “殿下刚刚接受了最高剂量的强制镇定剂注射,目前处于药物强制下的冷静状态。但这只是表象,他的精神海内部正经历着可怕的风暴。我们雌虫靠近到一定范围,就会感到剧烈头痛,无法久待,只有雄虫阁下您……”
  纳尔的目光没有从则法尼亚身上移开,只简短地问:“我该怎么做?”
  “您能熟练运用精神触角吗?”
  “可以。”
  “请尝试用您的精神触角,轻柔地探入殿下的精神世界,进行抚慰和引导。这是目前最直接、也是唯一可能稳定他状态的方法。”
  路法索语速很快,“具体如何操作,需要您根据殿下的反应自行摸索,我们……无法提供更多指导。任何外力的不当介入,都可能加剧崩溃。拜托您了。”
  纳尔没有再问。
  他走到床边,动作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伸出手,轻轻将那个仿佛失去所有知觉的雌虫拥入怀中。
  则法尼亚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对他的拥抱竟然毫无反应!
  “则法尼亚。”他贴近他耳边,低声唤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纳尔抬眼看向路法索,后者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将空间完全留给他们。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虫,以及一片死寂。
  纳尔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那对半透明的、泛着微光的精神触角缓缓探出,在他的控制下,小心翼翼地伸向则法尼亚的额头。
  他其实毫无把握。
  上一次这两只小东西碰到则法尼亚,引发的后果是……
  若是这次……
  可看着怀中这具空洞的躯壳,任何犹豫都成了奢侈。
  纳尔心一横,控制着精神触角,小心翼翼地突破了那层脆弱的精神屏障,试图探入了则法尼亚的精神世界。
  就在那一瞬间,则法尼亚一直空洞无神的眼眸骤然收缩,眼底深处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火种,瞳孔终于恢复了光彩,却又混杂着某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渴望。
  紧接着,一片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苍白的脖颈迅速蔓延至脸颊、耳尖,连眼尾都染上了艳丽的红。
  “雄……主……”
  一声沙哑的破碎泣音自寂静中响起。
  则法尼亚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揪住了纳尔胸前的衣襟,力道大得几乎要撕裂布料。
  他抬起头,那双被红。潮和泪水浸透的蓝眸死死锁住纳尔的脸,眼里溢出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依赖、委屈、痛苦,还有失而复得的疯狂。
  然后,他不由分说地、带着一股执拗的蛮力,狠狠吻了上来。
  这个吻毫无章法,甚至称得上粗鲁。
  冰凉的唇瓣先是生硬地相贴,随即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贪婪地夺取着他的气息,纠缠着他的舌,仿佛要将分离半日的所有不安、恐惧、思念和痛苦都通过这个吻填补回来。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急切地向某处探去,他不知道是残留药物作祟,还是精神结合引发的本能反应,抑亦或是……他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诉求。
  纳尔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措手不及,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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