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回温(近代现代)——观六

分类:2026

作者:观六
更新:2026-03-15 19:48:56

  靳白庭没有丝毫的尴尬,他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好像真的在等待三明治还是烧麦的答案。
  无力感涌上靳书言的心头,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类对话,他甚至产生了一个疑问,靳白庭脑子正常吗?
  他猛地想到了那瓶药,那瓶被靳白庭偷偷摸摸藏起来,时不时来上一颗的药。
  看起来不像是治疗绝症的,不然他现在应该骨瘦如柴气若游丝了,而不是在寒冬深夜徒步六公里,还有力气和自己顾左右而言他。
  “滚出我家,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不管他是行将就木还是回光返照,这都和靳书言没关系了,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在这里和靳白庭讨论本就有答案的问题。
  “选不出来?那我两个都做吧。”
  靳书言懒得理他,权当他是一团空气。
  洗漱好,他穿好衣服准备出门,餐桌上有靳白庭早就准备好的早饭,却不见靳白庭的身影,他目不斜视地经过,虽然心有疑惑,但是看不到那张脸,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楼下的卡宴里,靳白庭早就停好了车,原本的司机已经被他打发回了公司,靳书言下来时,看到他坐在主驾驶,微微一愣,靳白庭高兴地挥手,以为自己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所以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吗?”靳书言看着他的左手,冷冰冰说完,自己随便开了辆车上班去了。
  留下待在原地的靳白庭莫名其妙的心花怒放。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走遍全球(不是)
  

第36章 加油!靳小庭
  已经到公司的靳书言叫来陈桥,“你和司机说,以后早上正常来接我上班,别人的话不用听。”
  陈桥点点头,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小心道:“那靳白庭要是想上来找您......”
  “去买根打狗棍,照腿揍。”靳书言说完,瞥了一眼陈桥又说:“隆升这段时间要出问题了,最近注意点儿,不要影响到我们。”
  陈桥笑嘻嘻的神情一收,点点头道:“晚山说靳从江这段时间神出鬼没的,在公司也是阴晴不定,上次的项目收尾还没收好,这次谈合作还被德润阴阳了一顿。”
  烦躁的内心总算得到一丝缓解,靳书言笑了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桥出了办公室,靳书言拨通了靳怀英的电话,铃声响了两秒,很快被一个听起来有点虚弱的男声接起:“喂?书言啊,怎么了?”
  靳书言:“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
  两人坐在包间里,袅袅升起的茶香萦绕在整间屋子里,靳怀英仍然是一副脸色苍白,命不久矣的样子,靳书言皱皱眉:“大哥不是要带你去看那个国外来的医生?你怎么不去?”
  靳怀英动作一顿,笑道:“还有什么必要?我现在这样就挺好,干嘛去遭罪?”
  靳书言不赞同的摇摇头,“大哥因为你的病,天天跟个陀螺似的到处找医生,你这样的心态可不行。”
  靳怀英没再说什么,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隆升的事。”靳书言看了一眼靳怀英的表情,道:“先别急着拒绝我,我知道你不想参与进来,但是这件事我没找大哥而是来找你,你心里应该也明白,我不想让大哥卷进来。”
  靳怀英探究地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书言,你是这个家里我唯一看不懂的人,不管你是真心实意不想让书霖受到伤害,还是怕他参与进来和你抢夺隆升的继承权,我都希望你能想想书霖这么多年的付出。”
  靳书言:“那是我的亲哥。”他不想和这个二哥变大嫂的人掏心掏肺的真情流露,只好强硬地转移话题,“靳从江的税务出了大问题,我已经找到了证据,但这件事牵连太多,隆升很有可能元气大伤,我希望你能找个合适的理由支开大哥,让他至少这一个月都不要回来。”
  靳怀英看着他,半晌才道:“还有呢?如果只是为了这个,你也不会单独叫我出来吧?”
  “我需要老爷子那边的动向。”
  “就这样?你打算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把靳从江搞走?”
  靳书言不想早计划实施之前透露太多,搞掉一个靳从江并不难,难的是要在搞掉他的同时接手隆升,并停止这场自己带来的灾难。
  “嗯,我只是担心靳从江狗急跳墙,所以你最好带着大哥离这里远一点,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线上视频解决。”
  他冷静自持,已经完全看不出四年前因为能力有限被迫和靳白庭分开的仓皇无措。
  靳怀英挑挑眉,“我手里还有一些股份和地皮,除了税务问题,靳顺安当年涉黑以及贪污受贿的证据我手里也有一些。”
  “?”靳书言一时之间没说出话来。
  “别那么看我,我也只是未雨绸缪罢了,靳顺安那个老东西早就知道我不是你家的种,靳从江那个废物一看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你又是个非要找男人的,为了防止他到时候把书霖逼成精神病,我只能先给自己捞点儿棺材本。”
  “别说的和七老八十了似的。”靳书言终于缓过神来,打断他的不吉利发言。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防止靳顺安昏招频出,要求你哥生个孩子出来,你不用谢我。”靳怀英丝毫没有认为自己扔下了一个炸弹,他将U盘放到桌上,走到门口时又转头提醒靳书言:“我做这些只是为了靳书霖。”
  说完,他推门离开,茶室里只留下靳书言一个人,这份礼物太大,他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靳怀英刚走,陈桥的电话紧随而至。
  “靳总,靳白庭来了,说要和你吃午饭,我拦不住他,他现在人在你办公室里。”
  靳书言“嗯”了一声,陈桥拦不住他也正常,即使他现在左手不能用力,搞定一个陈桥也是绰绰有余,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给别人带来困扰,“不用管他,让他在办公室就行”。
  他随便找了个餐厅吃了午饭,临近下午两点才回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靳白庭居然还在,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听到自己进来的声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你回来啦?我饿不饿,我给你带了午饭。”靳白庭一边说,一边费力地把还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出来。
  他的左手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拆开饭盒时,左手忍不住微微抖动。
  靳书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没必要这样。”
  “我没事。”靳白庭抬头看他,“还热乎着呢。”
  靳书言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流露出实实在在的不耐烦来。
  靳白庭一愣,垂下眼睛,避开他的目光,沉默着把眼前的饭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油盐不进,顽固不化。
  无力感涌上靳书言的心头,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不和这个人沟通,漠视他,忽略他。
  “我吃过了,拿走,别让我越来越恶心你。”说完,他坐在电脑前,把靳怀英给他的U盘插进电脑,开始查看里面的证据。
  靳白庭把饭菜重新装好,却没有离开办公室,他知道靳书言在乎什么,于是对症下药起来就更加便捷。
  “和科新的合作投资我会增加,以后也不会改,隆升那边你有任何需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纱布太厚重,以至于他一直没办法把卡扣准确的推到卡槽里。
  靳书言仍然一言不发,直到靳白庭拎着饭盒走出办公室,他才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来,电脑上重要的资料他一点儿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靳白庭刚才满是委屈和忐忑的眼神。
  他从来没见过靳白庭那种样子,就好像是自己抛弃了他,简直让他误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十恶不赦把人囚禁在家当宠物养的变态。
  正想着,手机里传来一张靳怀英发来的照片,他和靳书霖已经在前往德国的路上,靳书霖正在为他愿意接受治疗这件事欣喜若狂,根本没注意到靳怀英公司里的风起云涌,即使他注意到了,也不会干涉太多,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忙碌了一年,终于确认自己不是那块料,他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多心思,把两个弟弟照顾好才是他最大的心愿。
  靳书言回了个“OK”的手势。
  大楼外,靳白庭拎着饭盒站在瑟瑟寒风中给莫川打去电话:“他今天还是对我说了很过分的话,但是早上他有关心我。”
  莫川慵懒的声音传来:“哦?他怎么关心你的?”
  “我的手受伤了,他担心我的安全,不让我开车。”靳白庭道。
  “哦,那你还挺幸运。”莫川懒洋洋地敷衍他,“然后呢,你联系我还有什么事?”
  他这话说得真不客气,靳白庭有些不高兴,但他还是压住了自己的脾气,“可是他还是有点儿生气,我怎么哄他?”
  莫川:“这种事情你更应该问情感专家,我是心理医生,不是恋爱大师。”
  那边没再说话,莫川刚要挂断,靳白庭又低声道:“你给我的药快没有了,这边买不到,再给我邮寄两瓶吧。”
  莫川一愣,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两度:“你疯了吗?你吃了多少?那东西只是暂时性的,真要根治你还要配合训练。”
  “可我现在没时间了!”靳白庭吼了一声,旁边的路人纷纷侧目,他觉得自己要疯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压力让他的情绪到达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边缘。
  “靳白庭,这个药含有激素,吃太多会导致肥胖,还会乏力,单纯靠健身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提醒你,别因小失大。”
  他真是个一针见血的心理咨询师,很知道患者内心最在意的是什么,靳白庭不在乎自己的身材是什么样,但他在乎在靳书言的眼中自己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先给我一瓶,我会控制的。”
  莫川答应了。
  也许是从来没见过靳白庭这副样子,也许是出于同情,莫川还是说:“靳书言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他容易被过去的情绪左右,你要学会服软。”
  靳白庭明知道这是在给自己出主意,可是听到靳书言的性格特点从别的男人嘴里说出来,他就一阵烦躁,但他还是低声道了谢,很快挂断了电话。
  他当然知道靳书言是个心软的人,也许他会因为自己做的混账事生气,但他不会真的看着自己出事,昨晚就是最好的例子。
  饭菜一点点冷掉,他仍然站在原地不断给自己打气。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靳书言看着楼下那个拳头大的男人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忍不住地烦躁,他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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