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回温(近代现代)——观六

分类:2026

作者:观六
更新:2026-03-15 19:48:56

  靳书霖想了想靳从江的样子,又看了看靳书言的后脖子上的牙印儿,点了点头。
  电梯“叮”地一声宣布已经到达相应楼层,靳书言松了一口气,他不是不相信靳书霖,靳白庭回国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还是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还以为这件衬衫能盖住呢,看来还是得贴个创可贴才行。
  他走进办公室,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一向争强好胜的靳从江此时竟然不在公司,他打了内部电话发现靳从江不是迟到了,而是今天请假了,这就奇怪了,今天的项目要和海外的公司洽谈,这么好的露脸机会靳从江会放弃?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心沉了沉,立刻拨通了靳白庭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靳白庭不爽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干什么?”
  靳书言没说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人居然这么多年也没换手机号码,他不该为这件事自作多情来着。
  “最近隆升不太平,你没事别出门。”质问的语言在出口的一瞬间自动加工成了关心,还没等对面有什么回应,靳书言就飞快挂断了电话。
  身边值得信赖的人员在脑子里转了个圈,靳书言用内部线给刘晚山打了电话:“晚山,去查一查靳从江到底干什么去了?”
  靳从江办事一向小心,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缺席会议,一定是有非常重要且已经十拿九稳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是什么呢?
  他还在思考,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他还以为是刘晚山这么快就有了消息,扬声道:“进来。”
  谁知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高跟鞋,一身干脆利落西装的女人。
  “程淼?你怎么来了?”两人丝毫没有未婚夫妻之间该有的甜蜜和亲热,只有靳书言的不解和程淼的冷漠。
  “我有事和你说。”程淼的声音很冷,靳书言的精神反而放松下来,不用程淼开口,他已经猜到了,自从两家确定合作关系,程淼的性格也好转了不少,已经很少再用这样语气和自己说话了。
  “怎么了?”靳书言给她泡了一杯咖啡,示意她慢慢说。
  程淼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黑色液体,缓缓道:“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也有犯蠢的时候。”
  这话相当不好听了,靳书言没在意他言语上的冒犯,语气仍是沉稳:“是靳从江的事情?”
  他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眼神却带着肯定,程淼看他大脑还在线,松了一口气:“我不能和你说太多,以前你有多荒唐,和男的纠缠不清还是和女的各种暧昧我都不管,但现在是关键时刻,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程淼说完就走,办公室里飘满了咖啡的香气,靳书言沉默着坐了一会儿,伸手倒掉了那杯咖啡。
  傍晚回家,靳白庭照样做好饭等着他,好像昨晚上大打出手的不是这两人似的。
  靳书言看着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卧室已经收拾的一尘不染,看不出昨晚上打斗的痕迹,靳白庭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写满了求表扬。
  靳书言没做声,破天荒的给他倒了杯酒,靳白庭要是身后有尾巴现在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吃饭吧。”靳书言喝了一口啤酒。
  靳白庭跟被摁了开关一样,先自己尝了一口,又给靳书言夹了一筷子小炒牛肉这才开始埋头苦吃。
  他下意识的动作却让靳书言一愣,给自己夹菜算是两人之前的一种小习惯,他小时候被投毒过一次,差点见了阎王,自从那次以后靳白庭总是先尝一口菜,等两分钟发现自己没死以后才让靳书言动筷子。
  尽管自己无数次制止他这种小太监一样的行为,但靳白庭仍然乐此不疲地执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小事。
  这下意识的小动作让靳书言接下来的话变得很难开口,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靳白庭也不是。
  “说吧,有什么事想问我,我真看不了你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靳白庭明知故问,他知道靳书言张嘴不是让他回去就是让他滚,所以问这句话时也已经做好了被脏话扔在脸上的准备。
  “机票我给你改到了明天中午。”靳书言神色如常,过了一会儿,他补充:“我会和你解释的,但不是现在。”
  他很少这样坦白自己说的话,干涩的嗓音还带着不自在。
  “我说了我不走。”靳白庭微微一笑,但心里充满了愤怒,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什么也不说,每次一副个人英雄主义的样子,到底一个人在坚持什么!
  “你想让我走也可以,你和我去国外领证,你让我从阿尔卑斯山跳下去都行。”
  靳书言吃饭的动作一顿,说:“和你领证你就离开这里吗?”
  “当然。”靳白庭说的很笃定。
  “那好吧。”靳书言说完,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抽出一沓证件来甩到了还在发呆的靳白庭面前。
  靳书言:“什么时候走?”
  靳白庭的魂儿都被这三个字震飞了,只会喃喃说:“什么?”
  “你不是要结婚吗?我答应你,你去预约时间,领证完你就离开这里,至少三年不要再回来。”靳书言自以为说得已经合乎情理,以靳白庭的脑子不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哦,原来就是想让我离得远远的啊,那我找你领证有什么意思呢?”
  靳书言:“你刚才还说只要领证你能从山上跳下去。”
  “我没说。”靳白庭否认。
  “我不知道你去国外以后还增加了耍赖这个技能。”靳书言又把自己证件收起来。
  靳白庭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不会离开这里,所以故意这么说。”
  靳书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直突然开智的小狗,反正那眼神非常具有侮辱性,靳白庭又怒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手里的筷子一扔,靳白庭直接把人扛在肩膀上带进了卧室。
  幼年时期的两人还算得上你来我往,当然也归功于靳书言吃喝都比靳白庭好,可是到了长个子的时候靳白庭简直就像是吃了饲料一样把靳书言甩在身后,虽然靳书言长得不算矮,但是靳白庭的天赋明显更胜一筹,两人你争我抢地长了好几年,最终靳书言差三厘米败给了靳白庭。
  身高差距实在不算大,坏就坏在靳白庭骨架大,肩宽窄腰占尽优势,加上他长年锻炼非常自律,导致现在的靳书言根本打不过他,他识趣地没有挣扎,有时候强制爱的把戏玩个一两次就很好,次数多了只会让自己受伤。
  “你肩膀太硬了,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靳书言半撑着身体,脸色有点难看。
  他长这么大吃过的苦几乎全部来自靳白庭,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不是靳白庭给他挡了劫,是那老道士把煞星忽悠到了自己身边。
  “行了,别装,我给你揉揉。”靳白庭低头抚上他的肚子,丝毫不记得自己两分钟前还气势汹汹地要把这人大干一场。
  靳书言放松地躺下去,温热的手掌附在他的肚子上,他无奈地说:“你长这么大分不清胃和小腹吗?”
  “你少管我,我想揉哪就揉哪。”
  靳书言:“......”
  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又翻了篇,靳白庭简直成了他的专属保姆,每天晚上四菜一汤,下了班房间打扫的像被牛舔过一样亮,他有些后悔当时没把靳白庭送去管家学院了。
  

第4章 谈判
  靳从江怎么也没想到那条疯狗真的会现在回来,不过也算是无形中帮了他一把,不然自己现在怎么能有机会在老爷子面前说上话。
  怪就怪靳书言命不好。
  他此刻正站在靳家大院的一楼书房里,他来这里的机会很少,就是他爹来这里的次数也不算多,想到这,他又恨起靳书言来。
  靳顺安迟迟没来,偌大的书房里只有靳从江一个人,可他仍然非常谨慎地站在原地,哪怕旁边就是沙发他也没有移动分毫。
  开什么玩笑,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无比重要,一定要把这次的联姻拿到自己手里,不然以靳书言的手段,自己以后再想翻身就难了。
  靳顺安看着监控里这个迟迟没动的孙子,不由地叹了口气,旁白的金宇立刻问道:“怎么了?从江这不是挺好的吗?”
  靳顺安听他这么说,更想叹气了:“好个屁,这样的性格以后怎么带着隆升走得更远,来个书房就胆战心惊成这样,要不是......”他突然停下,金宇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却只看到他阴沉的眼神,立刻低下头决定不再多说。
  两个儿子只剩下一个心胸狭隘的残废,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几个孙子也是没用的各有千秋,好不容易有个看得上眼的偏偏还倔得很,喜欢男人。
  “算了,我去看看。”靳顺安起身出门,只留下金宇一个人在房间里呆呆地盯着监控。
  书房里的靳从江安静如鸡,他知道自己并不讨靳顺安喜欢,但他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认可,这次的联姻真真正正关乎到隆升继承人的问题,他和靳书言争了这么多年,除了四年前把两人的事情捅到靳顺安面前,自己竟然一次也没有赢过靳书言,这次机会太好,而靳白庭那条疯狗果然没让他失望。
  两人的谈话靳书言此时还不知情,他正被靳白庭缠的烦躁,恨不得把两只耳朵都闭上。
  “我保证,我在你的办公室里不会发出一点儿声音。”靳白庭一个人在家闲得要命,除了上街买菜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靳书言没想到他这么听话,说让他谨慎出门,他竟然真的做得和住家保姆似的,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到晚上就一身牛劲儿往他身上使。
  “你出门随便玩,但是隆升你想都不要想。”靳书言合上电脑,刚想开口训斥他两句一双温暖的大手就非常有眼力见的贴上了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靳书言舒了一口气,但是却没有软下来半分,态度仍然强硬:“你回国这一趟给我造成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要是这点事都办不到,就别住在这里了。”
  按揉太阳穴的手一顿,靳书言以为他又要发脾气,没想到这人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就沉默下来,简直像被人夺舍一样恐怖,但他今天实在太累,没有多想。
  靳从江走出老宅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神光沐浴过一样,就连门口修建草丛的大叔都看出了他的容光焕发。
  “从江虽然心性不如书言,但是总的来说也和书言不相上下了。”靳顺安感叹了一声。
  说什么不相上下,还是不是因为靳书言喜欢的是男人,没法儿给你传宗接代。金宇心里这样想,面上却表示赞同,“从江能力也是相当不错的,之前和华海的项目做的就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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