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回温(近代现代)——观六

分类:2026

作者:观六
更新:2026-03-15 19:48:56

  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东西值得去追逐,他难道是被人下了降头才在这种事情上执迷不悟?
  不过现在还是不要激怒他比较好,靳书言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知道现在惹恼一只疯狗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自己现在在关键时期,最好还是不要多生事端,越少人知道靳白庭回来越好,想到今天早上两人和平的对话,靳书言也不由得一阵恍惚。
  “我已经给你订好了机票,这段时间先住在我这里,一周后直飞。”
  他这话说得如此轻松,本来还有点高兴的靳白庭不由的愣了一下,这让他刚才的兴奋像个笑话,他一如既往地不知道靳书言的心思。
  “好啊,既然你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拒绝。”
  根本没有盛情邀请的靳书言:“......”
  “但是你住在我这里,我们要约法三章,有些事需要你做,有些事你不能做。”
  这倒是很符合靳书言的调调,先来一套规矩,然后自己从不遵守,但是只要你过线一点儿,这人就会用世界上最让人伤心的话攻击你。
  靳白庭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会让靳书言知道,这个规矩对他来说就像画在课桌上的三八线,就算是一个人占了两个桌面,校长也不会把他从学校里开除。
  就让他自己先沉浸在这没用的规矩里两天吧。
  “行,我同意。”
  靳书言毫不意外的应了一声,这又让靳白庭不舒服起来,这人什么意思?难道料定自己会同意他这些狗屁要求?他把自己当什么?还是像以前一样当狗用吗?自己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靳书言可没功夫管他百转千回的心思,自顾自地开口:“第一,你住在这里房租不用你付,你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每个周我会给你打钱;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去书房和我的卧室,如果让我发现你擅自进入,你就直接滚出去;第三,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加。”
  什么意思?这还不如以前呢,至少以前的约法三章是一周几次,现在直接变成烧菜洗衣服了?他难道对自己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愧疚之心?果然是个冷漠无情的人。
  “行,我知道了。”靳白庭心里千回百转,但是嘴上答应的很快,答应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自己要是真能遵守他这破规则就是个棒槌!
  “奥,对了,平时不准乱碰我的东西,最近少出门,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说完,靳书言整理了一下领带准备出门。
  “你去哪?”靳白庭立刻站起来,他穿着靳书言的睡衣,好好的衣服被他穿成了七分裤和露脐装,不堪入目。
  “上班。”靳书言眼睛疼,迅速移开了目光。
  “行。”靳白庭咬牙切齿的答应下来。
  靳书言没再回头,穿好鞋就走了。
  房门被关上,靳白庭好像一只从笼子里刑满释放的狂犬,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在这里留下自己的气味。
  虽说昨晚上他换了床单还给那个负心汉洗了澡,但是地板没拖,垃圾也没收拾,床头柜上的润滑油还剩一个底,应该买新的了。
  想到那瓶只剩一半的液体,靳白庭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人虽然去了国外,但是靳书言身边仍然有他留下的眼睛,他没听说过靳书言带人回家,也没见他和谁亲密非常,除了张域溪身边那个傻小子,不过那都是靳书言无处发泄的怒火,靳白庭并不在意。
  那瓶润滑油被他捏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看,他的心里翻江倒海,觉得自己的眼睛不会出错,那靳书言到底带谁回来春宵一刻了?光是想想,他都难受得要吐血了。
  等一下!
  靳白庭把那瓶极速先锋放到自己眼前,上面的有效期截止到三年半以前。自己四年前去的国外,也就是说这玩意儿是在自己走之前买的,他恨不得自己也能有个传说中的记忆宫殿,这样就能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都想起来。
  然而想那么多没用,这玩意儿是在自己去国外之前就有的,是自己用剩下的,这说明什么?说明靳书言根本没有找过别人,不然就他那洁癖劲儿,怎么也不会用过期的东西。
  人逢喜事精神爽,靳白庭此时干活特别卖力,地板让他拖得锃亮,跟打了蜡一样,客厅的茶几擦得反光,阳光照进来直晃眼睛,厨房的冷锅冷灶此时全都热火朝天地干起活来,冰箱里塞满了啤酒饮料和他买的各种瓜果蔬菜。
  靳书言闻着味走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进错门了,“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下班?”
  “五点半下班,你一定加班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鉴于现在靳从江那个蠢货被你压得抬不起头来,你的加班时间应该酌情减到半个小时,开车十分钟到家,我四点半就开始做饭了。”
  这话明显是在撒娇卖乖,靳书言一言不发,走到冰箱前明显一愣,但很快收拾好表情,随手拿了一罐之前买的冰啤出来,靳白庭看他又开了一罐冰啤酒,劈手夺了下来,“行了,吃饭的时候再喝吧,嫌命长吗?”
  靳书言想到他以前不要命的工作方式,只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可笑,“你还教育上我了?你以前好好吃过一顿饭吗?”
  他猝不及防地提起以前,靳白庭明显一愣,靳书言也晃了下神,一口啤酒就把自己喝晕了?真是什么话也往外说,得尽快把这人送回去。
  靳白庭说:“以前是为了活命,现在不用那样了,好好吃饭又不难。”
  居然没发火,靳书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怀疑他被什么上身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说起以前,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养过狗的人都知道,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心里百转千回,知道靳白庭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但是他对不利的判断并不能完全和自己统一,靳书言脸色一沉:“你在家没干什么坏事吧?”
  这他妈是闹哪样?自己给他个好脸他还蹬鼻子上脸了?靳白庭想发火,但是那瓶极速先锋一下子从脑子里蹦出来,润滑了他即将喷发的怒意。
  “吃饭!”他冷冷扔下两个字,转身进了厨房。
  看来是没联系什么人做什么坏事了。靳书言微微放下心来,却也没为自己冤枉他这件事感到歉意。
  这顿饭和靳白庭想的不一样,他更生气了,筷子一扔就进了卧室,好歹他是吃饱了进去的,靳书言也没理他,自顾自的吃饭,还看了一会儿晚间新闻。
  靳从江最近又开始不老实了,一双爪子再次蠢蠢欲动地伸长了,偏偏老爷子下蛊一样就爱看他俩斗,但他现在不能放弃隆升,他要做的事情太多,眼看现在胜利在望,决不能半途而废。
  晚间新闻结束的音乐声响起,靳书言疲惫的走进卧室,床上的靳白庭正背对着他,看起来还在生气。
  “如果你是为了我要联姻这件事回来的,那你过几天就可以走了。”
  靳白庭转过身来,灯已经关了,靳书言看不清他的神色,继续道:“你在那边好好上学,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就这样沉默地过了十几分钟,靳书言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了,他转过身背对着靳白庭,却被身后一股大力拖拽过去,自己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一个滚烫的身躯里,热得要死。
  “你就这么想扔了我?我告诉你,不可能,除非我死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程淼知道你被男人压在身下翻来覆去的上吗?不对,我应该问你,你对女人还硬的起来吗?”
  这话纯粹实在发泄情绪了,就算是个圣人听见也会生气,可靳书言仍然一言不发,似乎要将这种冷暴力贯彻到底。
  “不想和我说话?好啊,我今晚就非要听你开口。”
  他力气大得惊人,可靳书言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他打不过靳白庭,也是个成年男性,两人在床上打得难舍难分,靳白庭还没动手,靳书言的拳头就已经送到了面前,又狠又重,靳白庭反应极快,立刻捏住了他的两只手,发了狠一样咬他,这下明天完全不用见人了。
  “我操你的,你就这么恨我?下这么重的手?你凭什么恨我?你说啊,你凭什么恨我?”靳白庭双眼通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靳书言疑心这人要把自己嚼吧嚼吧吃了。
  好在上下两层都被靳书言买了下来,不然邻居是一定要投诉的。
  他也想说话,可靳白庭的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出声,自己一个劲儿的在那畅所欲言:“我还没恨你呢,你就是天下最无情的白眼狼,你不是想让我回去吗?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回去,别想那么容易就摆脱我。”
  靳书言终于生气了,他猛地向上一蹬,总算把自己的嘴从靳白庭手里解救出来,他没说话,反而狠狠咬住了靳白庭的虎口,恨不得从上边撕下一块肉来。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最后在半夜两点半一块儿蹲在茶几边上上药。
  

第3章 选择
  第二天一大早,靳书言黑着脸走进了隆升的大门,正好撞上了天天迟到的靳书霖。
  “呃,书言啊,哈哈,真巧,其实我早就来了,我去楼下谈客户了。”靳书霖明明是大哥,但是对着靳书言怎么也摆不上大哥的谱。
  “大哥,嘴边还有巧克力酱,擦一擦。”靳书言刷卡开电梯,没再说太多。
  靳书霖讪讪地擦了一下嘴角,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办事太不近人情,他刚想说什么,电梯来了,于是他只好咽下要说的话,跟在靳书言屁股后边进了电梯。
  他比靳书言高一些,正站在靳书言的身后打量这个弟弟,如果没有意外,靳书言未来就会是隆升的接班人,想到自己以前鼻孔朝天,认为自己是唯一继承人的蠢样子,靳书霖就想笑。
  电梯缓慢上升,靳书言觉得自己都能站着睡着了,不能再让靳白庭留在这里了,不然婚礼那天指不定要发什么疯。
  正想着,自己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电梯里就两个人,靳书言无奈地向后看,“大哥,怎么了?”
  靳书霖盯着他脖子后边那个若隐若现的牙印,神色沉沉:“你不是乱搞的人,是靳从江找人干的?”
  靳书言下意识向后摸了一把,那里还有些隐隐作痛,他叹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不是,最近找了个呃,人。”
  靳书霖看着那个已经有点发紫的印子,“有什么事和我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亲的。”
  靳书言笑了笑,声音带上了一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情:“我真没事,有事一定和你说。”
  看到靳书霖欲言又止,还是不放心的样子,靳书言压低声音道:“放心吧,靳从江不是我对手,这真不是他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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