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煞(近代现代)——微辣不加葱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5 19:47:50

  李朝星正要把人推开,魏宁突然间凑近,李朝星甚至闻到他衣服上汗液干涸后散发的咸腥味。
  “不想要就算了,又没有强求你收下,”李朝星说。他语气还算镇定,但飘忽不定的眼神却将他出卖。
  李朝星本想习惯性地加一句调侃“给钱都不要真是大方”,但又害怕真把魏宁激怒,便咽了回去,如此一来更显得他气势减弱。
  “你施舍的钱,我哪有资格不收?只是我这么廉价,一杯酒而已哪值得了这么多。”
  李朝星莫名感到紧张,下一刻他被人扼住下巴,被迫高扬着头。
  魏宁的手跟铁铸成似的,看似清瘦的身体却能爆发出惊人的压制力。李朝星根本推不动,这下他终于感觉到一阵寒意。
  李朝星柔声说:“跟酒没有关系,只是你是今晚第一个为我庆生的人,我感到高兴。”
  仰着头说话并不舒服,嘴里的唾沫都难以咽下,因而他的声音显得细弱含糊。
  但魏宁离得足够近,听得清李朝星说的话。
  李朝星感觉魏宁减轻了手的力度,咽了口唾沫,说:“我听说你家人病了,缺钱才在这里打工,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这笔钱并不是羞辱你,只是我真的想帮帮你。”
  魏宁收回了手,李朝星朝他笑了笑。
  那双杏仁眼宛如月牙,暗淡的光线入了眼如同揉碎的月辉。
  “骗子。”
  李朝星猝不及防,眼瞳骤然睁大:“唔。”
  魏宁毫无章法似的亲吻更像是在泄愤,将近些天李朝星对他的戏弄悉数归还。
  李朝星没有预料到魏宁会以这种形式发疯,短暂的震惊后,他开始竭力挣扎。
  然而魏宁是下了决心报复他,李朝星在挣扎间似乎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的嘴唇在这场近乎撕咬的亲吻中破了口子。
  “轻浮下作,你不是成天想着这档子事吗?”
  李朝星真要被魏宁气笑了,攥起拳头往魏宁小腹挥去。
  魏宁闷哼一声,在愤怒的驱使将李朝星抵在储物柜上,令他不得动弹,继续泄愤似的撕咬。
  李朝星心里把人骂了八百遍,但他力气不如魏宁,不得不先示弱等魏宁发泄完情绪。
  魏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当李朝星挣扎时,他确实心里极其痛快,但是当李朝星不再挣扎时,他骤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荒谬。
  李朝星的嘴唇很柔软,就像他略显女气的相貌般柔软。
  魏宁一只手撑着储物柜,发烫的掌心触碰到冰冷的铁质柜子,将他从失控中稍微拉回现实。
  李朝星趁机抽身,手指摸了摸被咬破的嘴角:“今晚的事我就当喝醉了,不会再提起,但你别忘了,只要我想,有一百种方法叫你混不下去。”
  李朝星虽然在说狠话,语气却相对平静,他提防着魏宁再次发疯,斜睨了魏宁一眼。
  魏宁不言不语,只冷静地看着他,往日那张稍作挑逗就格外生动的脸却不带任何表情,眉眼低垂。
  李朝星一时感到空气都凝滞,难言的躁动啃噬着他的心脏。
  当魏宁再次靠近,他竟忘了抵抗,任由地魏宁拽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在怀里。
  视野尽数被那双熟悉的眼睛侵占,令李朝星忘记了自己身在一间杂乱昏暗的杂物间里。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夏天。
  玫瑰馥郁甜腻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仿佛要将他无声地扼杀在一张名为“温柔”的网里。
  魏宁动作轻柔,虽然生疏,但犹如羽毛掸子拂去珍宝古玩上的灰尘,带着几分温柔的情意。舌尖舔过嘴唇上的伤口,生硬却强势地想撬开李朝星紧闭的牙关。
  李朝星紧闭着嘴,目不转睛地盯着魏宁,他搭在门沿的手竟不可控地颤抖。
  魏宁惊讶地察觉到李朝星对接吻的抗拒和生疏,他以为像李朝星这种仗着家世和相貌游戏人间的人应该是情场老手,起码不至于在自己面前都落入下风。
  李朝星浑身都开始发抖,魏宁垂头看他,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这是——
  恐惧。
  不是受制于人的畏惧,也不是身处下风的愤懑。
  魏宁疑惑地停下动作,看着李朝星被自己咬破的嘴角,伸出手用指腹将渗出的血抹走。
  李朝星后退一步,抵着冰冷的储物柜,怔怔地望着魏宁。
  魏宁以为他又在演戏,凑近了看李朝星,两人鼻息交融,魏宁甚至能感受到李朝星变得急促的呼吸。
  “滚!”李朝星忽然从恐惧中挣脱,狠狠地甩了魏宁一个耳光。
  魏宁看着李朝星颤抖的肩膀,不得不承认李朝星是真的在害怕。无权无势的自己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只任意戏耍的蝼蚁,那么李朝星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恐惧?
  李朝星转身就走,脚下踉跄一步,撑着门沿才稳住身体。
  昏暗的杂物间仿佛藏着洪水猛兽,李朝星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魏宁站在暗处,一动不动。
  

第4章
  “补给你的礼物,拆开看看?”
  李朝星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桌上的礼物盒,却没有伸手。
  “心情不好?听说你最近也很少往我这来了,该不会是在某人身上碰了壁,恼羞成怒了?”
  李朝星依旧不说话,只不耐烦地拍开贺照的手。
  贺照是李朝星的酒肉朋友,两人是高中校友,曾经一起干了不少缺德的事情。
  但相比起李朝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相貌,贺照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天生一副眉压眼的长相,眉骨突出,鼻梁高挺。
  “早跟你说了,让你换个人玩,非要上赶着找罪受。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贺照坐在李朝星身旁,眼睛瞥了眼礼物。
  “表还是珠宝?”李朝星问。
  贺照伸手拎起礼物盒,拆开放李朝星面前,盒子里是一只男式腕表,最新推出的样式,价格不菲。
  李朝星哂笑说:“送女孩腕表,还不如送珠宝。”
  腕表所属的牌子会把当季所有新品的样式送到李家,李朝星上次等饭的时候看了一眼。
  情侣腕表,不单卖。想来是贺照给女友买的礼物的副赠品。
  贺照被直白拆穿,反而笑着凑在李朝星肩膀上,说:“我只是觉得这表轻盈,适合你。”
  贺照说这话时,语气缱绻,他虽然生了一副凶相,但也算是天生的好皮囊,格外受小女生的欢迎。
  “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李朝星说归说,却眼皮都懒得撩起,去细看一眼那盒子里精致的腕表。
  在虚情假意上,也不知道是谁学的谁,总归两人是一路货色。但在情场上,李朝星自认没有贺照那么下作。
  李朝星虽然喜欢撩人,但不轻易确认关系。贺照却是来者不拒,只要合乎口味,不出三天就能你侬我侬,新鲜劲一过,立刻冷漠地抽身。
  “直说吧,找我什么事?”李朝星问。贺照前些日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既主动约人又补了礼物,肯定是找他有事。
  “赵嘉歆是你那学校的,你帮我善个后。”
  赵嘉歆是贺照的现任女友,才大一,或许是年纪小,明知道贺照是个人渣仍然付出了真心。没相处三个月,贺照嫌女孩太黏人,提了分手,眼下女孩正哭哭啼啼地闹着。
  高中时,李朝星曾陪着贺照演戏。两人在女生面前卿卿我我,把人恶心得脸色发青,女孩当即了断藕断丝连的情意,把贺照拉黑再也不见。
  “不干,别拉上我,”李朝星心情不好,更不想陪他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贺照笑道:“前脚收了礼,后脚就甩脸子,你可真是大牌。”
  李朝星懒得理他,继续喝自己的碳酸饮料。贺照心性不定,只想逢场作戏,今天姓赵的,明天姓王的,难不成都要他帮忙?
  “你自己欠下的债,为什么要我帮着还?”
  贺照坐在李朝星身边。四月的天已经变热了,包间的空调还是二十六度,李朝星不想贺照挨太近,惹得身上闷出黏腻的触感,推了他一把。
  贺照被他推开,却更是起了劲凑近端详李朝星的脸。
  贺照历届女友都是清纯长相,脸小肤白眼睛大,贺照心里比划了下李朝星的脸,想着好友如果变了性,最是贴合自己的审美。
  “反正你荤素不忌,我试试也不是不可以。”贺照侧着头,食指刮去玻璃杯上的水雾。
  水雾汇成水滴,沿着玻璃杯面蜿蜒向下,滴落在李朝星的大腿上。
  李朝星摇了摇玻璃杯,数不清的气泡袅袅升起,然后化作泡影。
  下一秒,他把杯里的饮料泼到贺照身上。贺照猝不及防,甜腻的饮料打湿了上衣,连脸上也溅了几滴。
  贺照骂了句脏话,脸色黑沉,走去隔间换衣服。
  回来后的贺照坐在李朝星对面的软座上。
  李朝星笑道:“我虽然荤素不忌,你也要看看你是荤还是素?”
  贺照双臂抱胸,似笑非笑。
  作为李朝星的狐朋狗友,贺照清楚这位好友的德性,李朝星只好两种人,不分男女。一是不可攀折的高山雪;二是温柔可人的解语花。贺照自然两不相干。
  “你这破脾气,也就你哥那人能治,”贺照讥笑说。
  李朝星脸色一变,低头喝了口水。但杯子里的饮料几乎都被他洒到贺照身上了,吸管吸不上水,发出尴尬的声音。
  贺照看了他一眼,火上浇油:“你哥现在可是大忙人,哪有这么多精力抽身来管你,更何况你也不是他亲弟弟。”
  “我俩从小一起长大,跟你和你的那些便宜弟弟不一样。”李朝星收敛了笑意,垂眼道。
  “我那些弟弟,自然巴不得把他们塞同一辆车里撞死,比不上你俩兄弟情深。要不说你命好,有个能干还不影响继承权的哥哥。”
  贺照笑了笑,继续说:“不过我也好奇,你哥哥虽然在公司的职位不高,承接的却都是核心项目,如果你爸真想让他当个吉祥物,挂个头衔高的虚职不是更好?”
  “他既然有能耐,交给外人,不如交给他,不需要其他人操这个心。”李朝星刻意咬重“其他人”几个字。
  贺照看李朝星这番话似乎真是出于真心,一脸看傻孩子般无奈说:“这么处心积虑,我看是说是当继承人培养也不为过。”
  李朝星跟他那便宜哥哥关系好,贺照早有耳闻。两人仍读高中时,李朝星惹了事,出面的向来不是父母,而是养兄凌晔。
  听说凌晔生母是李朝星父亲那边的远亲。因父母早逝,凌晔便在寄养在亲戚家,与李朝星一同长大。
  李朝星对这便宜哥哥是真情实意的,贺照见过李朝星在他哥面前的模样,笑容真可以说是娇憨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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