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花(GL百合)——小歪萌主

分类:2026

作者:小歪萌主
更新:2026-03-15 19:44:11

  “是吗?”孙蔓挑眉,“那你为了什么?为了沈雪?为了那个小镇丫头?林砚,你醒醒吧。她根本就不信任你。昨天那一瞬间的松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砚的手,猛地攥紧。
  孙蔓看着她的反应,笑得更得意了:“林小姐,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滚出雾湖镇,永远不要再回来。第二,”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狠戾,“我就把你和林家的那些‘丑闻’,全都捅出去。到时候,别说沈雪会看不起你,整个雾湖镇的人,都会指着你的鼻子骂你。”
  “你敢!”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我有什么不敢的?”孙蔓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嚣张,“林砚,你以为你赢了吗?昨天林家的人来接你,不过是你爹的缓兵之计。他根本就没原谅你。他只是想把你骗回去,然后让你嫁给那个姓王的富二代,联姻,巩固林家的地位。”
  林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联姻?
  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孙蔓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笑得更残忍了:“怎么?你不知道?你爹为了公司的利益,什么事做不出来?他当年能伪造合同诬陷你,现在就能把你当成棋子,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你胡说!”林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爹不会这么做的!”
  “他会不会,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孙蔓站起身,走到林砚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林砚,你就是个笑话。被林家抛弃,被沈雪怀疑,你什么都没有。”
  林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看着孙蔓那张得意的脸,心里的恨意,一点点涌了上来。
  “孙蔓,”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决绝,“你别太得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哦?”孙蔓挑眉,“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办。”
  她转身,走到包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砚,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展厅里的那些画,我很喜欢。尤其是那幅《雾湖春晓》。”
  林砚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孙蔓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连忙站起身,朝着门外跑去:“孙蔓,你想干什么?!”
  孙蔓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林小姐,祝你……好运。”
  林砚冲出茶馆时,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却让她觉得浑身冰凉。她朝着展厅的方向,疯了一样跑去。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些画,是她的命。
  是她和沈雪,在雾湖镇的所有回忆。
  她不能失去它们。
作者有话说:
天天开心,感谢支持宝宝们
最近更文会慢一点哦,久等了


第29章 灰暗
  她跑过巷口的老槐树,跑过湖边的芦苇荡,跑过那些熟悉的街道。
  晨雾堪堪褪去最后一丝氤氲,青石板路上的露水还没被阳光蒸干,踩上去“咯吱”一声,带着湿冷的凉意,黏在林砚的帆布鞋底。巷口的老槐树是雾湖镇的标志,树龄比镇上最年长的老人还要大,枝桠遒劲地伸向天空,像是一双双苍老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平日里,林砚总爱靠在槐树下画画,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镇里的孩子们围着树干追逐打闹,听他们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可此刻,她顾不上这些,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芦苇荡里的水汽,刮得她脸颊生疼。她的白色连衣裙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单薄的白鸟,裙摆扫过路边的狗尾巴草,草叶上的露珠滚落,沾湿了裙角。
  她跑过张婶的早点铺,铺子里的蒸笼正冒着热气,香喷喷的葱花饼味道飘出来,是她和沈雪最喜欢的味道。以前,她们总爱在这里买上两个葱花饼,坐在铺子门口的小板凳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阳光洒在她们的脸上,暖融融的。张婶看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手里的锅铲顿了顿,扯着嗓子喊:“砚丫头,这么着急去哪儿啊?要不要带个葱花饼?”
  林砚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脚步丝毫没有放慢。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像一只失控的鼓点,“咚咚咚”地撞击着她的肋骨,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孙蔓那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你展厅里的那些画,我很喜欢。尤其是那幅《雾湖春晓》。”
  她跑过李大爷的渔具店,店里的渔网晾晒在门口,五颜六色的,像一道道彩虹。李大爷正坐在门槛上,慢条斯理地编着渔网,看见林砚跑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放下手里的竹篾,朝着她的背影喊:“林小姐,慢点跑,小心摔着!”
  林砚还是没有回头。她的脚步越来越快,白色的帆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催命的鼓点。镇里的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纷纷探出头来,看着她慌张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林小姐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跑这么快?”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着像是往展厅的方向去了,要不要去看看?”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林砚却充耳不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展厅,她的画,她的《雾湖春晓》,她和沈雪的回忆。那些画,是她在雾湖镇两年的心血,每一笔都倾注了她对这个小镇的爱,每一幅都藏着她和沈雪的点点滴滴。她记得,画《雾湖春晓》的时候,沈雪就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束野花,笑得眉眼弯弯。阳光洒在沈雪的脸上,她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林砚看着她,心里暖暖的,便把她的样子,悄悄画进了画里,藏在湖边的芦苇丛中,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她跑过那片熟悉的芦苇荡,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和白云,还有岸边的柳树。以前,她和沈雪总爱来这里散步,手牵着手,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听风吹过芦苇的声音,看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沈雪会指着湖里的荷花,笑着说:“砚砚,你看,那朵荷花好美,像你一样。”
  林砚的眼眶湿润了。她想起了沈雪的笑容,想起了她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温暖的时光,想起了沈雪在她被人围攻的时候,像个战士一样挡在她的面前,坚定地说:“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手指头!”可是,昨天,沈雪松手了。那一瞬间的松手,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隐隐作痛。孙蔓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的耳边回响:“她是不是真的觉得,你这个林家大小姐,根本不配她那样拼命护着?”
  不,不是的。林砚在心里告诉自己,沈雪不是那样的人。沈雪只是被那个男人的话扰乱了心神,她只是慌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么疼?
  她终于跑到了展厅门口。
  眼前的一幕,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
  晨雾彻底散尽了,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照在展厅的木门上。那扇木门,是沈雪亲手帮她换上的,原木色的,上面刻着她们两个人的名字,是用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却充满了爱意。可是现在,那扇木门,竟然被人撬开了。锁芯歪歪斜斜地挂在门上,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摇摇欲坠。门板上,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划过,狰狞得吓人。
  林砚的脚步猛地停住,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疼得她连呼吸都忘了。她看着那扇被撬开的门,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浓烟,一股浓郁的、烧焦的画布味道,顺着风,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那是她的画。
  是她的《雾湖春晓》,是她的《渔舟唱晚》,是她的《竹林听雨》,是她的《老槐树的影子》……
  那些画,是她的命啊。
  浓烟滚滚,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呛人的烟味,熏得她眼睛发酸。火光,一点点从门缝里透出来,橙红色的,跳跃着,像是一条条毒蛇,吐着信子,想要吞噬一切。
  林砚的身体晃了晃,她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青石板路像是变成了棉花,软绵绵的,让她站不稳。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不……”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我的画……我的画……”
  她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推开那扇门。她的手触碰到门板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浪,猛地从门缝里涌出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浓烟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一起掉了下来。她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抬起头,透过弥漫的浓烟,隐约看见展厅里的景象。
  那些挂在墙上的画,那些摆在画架上的画,全都被火焰吞噬了。橙红色的火焰,像一条条贪婪的舌头,舔舐着画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的《雾湖春晓》,就挂在正对着门的墙上,此刻,画框已经被烧得变形,画布上的颜色,被火焰熏得发黑,沈雪的身影,在火光中,渐渐模糊,渐渐消失。
  “不——!”
  林砚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的味道,穿透了晨雾,穿透了阳光,传遍了整个雾湖镇。
  她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看着展厅里熊熊燃烧的烈火,看着那些被火焰吞噬的画,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一片冰凉。那些画,是她在雾湖镇两年的心血,是她和沈雪的回忆,是她活下去的希望。现在,全都没了。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地上的青草,指甲深深嵌进泥土里,渗出血来。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冒着浓烟的门,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远处,沈雪正朝着展厅的方向跑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白色的纸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那份文件,是她托城里的朋友查到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孙蔓伪造证据、收买黄毛的证据,还有孙蔓想要开发雾湖镇,拆毁老房子建民宿的计划书。昨天晚上,她一夜没睡,打了无数个电话,跑了无数个地方,终于拿到了这份文件。她欣喜若狂,她想告诉林砚,她们可以反击了,她们可以证明林砚的清白了,她们可以把孙蔓这个恶毒的女人,赶出雾湖镇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