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花(GL百合)——小歪萌主

分类:2026

作者:小歪萌主
更新:2026-03-15 19:44:11

  “砚砚……你在哪里……”她蹲下身,捡起一块烧焦的画布碎片,指尖传来的温度,像是还带着火焰的余温。
  她在废墟前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失魂落魄地走回木屋。
  她走进房间,准备换衣服,却感觉到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她摊开手,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她的心猛地一跳,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她颤抖着手指,打开纸条。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带着泪痕的痕迹,一笔一划,都像是刻在她的心上。她看着那些字,看着那句“忘了我吧”,看着那句“愿你岁岁平安,岁岁无忧”,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的手猛地一抖,纸条掉在了地上。
  “不……”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砚砚,你骗我……你骗我……”
  她蹲下身,捡起纸条,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字,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想起昨天,林砚看着她的眼神,那种死寂的荒芜,那种决绝的冰冷。她想起林砚踉跄着离开的背影,想起她白色的裙摆上的血迹,想起她没有回头的决绝。
  她终于明白了。
  林砚走了。
  她真的走了。
  沈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撕心裂肺,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无人的角落里,绝望地哭泣。
  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她的身上,洒在那张纸条上。纸条上的字迹,被泪水浸透,渐渐变得模糊。
  就像她们之间的回忆,被那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芦苇荡的水汽,飘进院子里,带着淡淡的凉意。沈雪的哭声,像是被风撕碎了,飘向雾湖镇的每一个角落,飘向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水,飘向那片被大火烧过的废墟。
  她不知道,林砚去了哪里。
  也不知道,她们还有没有再见的可能。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雾湖镇的芦苇荡里,再也没有两个手牵手散步的女孩。老槐树下,再也没有一个靠在树干上画画的身影。张婶的早点铺门口,再也没有两个分吃葱花饼的姑娘。
  阳光依旧明媚,雾湖镇依旧宁静。
  可沈雪的世界,却像是被那场大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暗。
  她捡起地上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芦苇荡,看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水。
  她的嘴里,反复地念着一个名字。
  “砚砚……砚砚……”
  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思念和绝望。
  像是在喊着一个,再也回不来的梦。


第31章 等待
  她要问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林正宏指使的。她要问清楚,林砚到底去了哪里。
  她不能就这么让林砚一个人走。她不能让林砚带着一身的伤,孤零零地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雾湖镇的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烫。沈雪的脚步很快,膝盖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可她顾不上这些。
  她穿过镇口的早点铺,张婶看见她,连忙喊住她:“小雪,你去哪儿啊?吃口饭再走啊!”
  沈雪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她只是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张婶,我不吃了,我有急事。”
  她穿过李大爷的渔具店,李大爷放下手里的竹篾,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镇里的人都在议论昨天的大火,看见沈雪匆匆走过,都下意识地闭了嘴。有人想上前问问林砚的去向,可看着沈雪通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侧脸,终究是没敢开口。
  孙蔓的家在雾湖镇的最东边,是一栋二层小楼,比起镇上的木屋,要气派得多。
  沈雪走到门口,猛地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铁门,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
  院子里,孙蔓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悠闲地喝着茶,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摇着。
  她看见沈雪闯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这不是沈大美女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是来给你那个小情人收尸的?”
  “孙蔓!”沈雪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恨意,“展厅的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蔓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沈雪,眼里满是不屑:“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那火又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沈雪往前一步,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孙蔓面前的石桌上,文件散落一地,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这些是什么?你伪造证据,收买黄毛,想要霸占雾湖镇的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孙蔓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文件,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雪,冷笑一声:“是,这些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要雾湖镇的地,我就是看不惯林砚那副清高的样子,看不惯她占着雾湖镇的好风景,画那些破画!”
  “那火是不是你放的?!”沈雪死死地盯着她,眼眶通红,“你说!是不是你!”
  “不是。”孙蔓的回答很干脆,她看着沈雪,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我是想毁了她的画,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火就烧起来了。沈雪,你以为就我一个人看不惯她吗?”
  沈雪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孙蔓拢了拢头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恶意,“林砚那个好爸爸,可比我狠多了。他早就看林砚不顺眼了,看她待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和你搅和在一起,丢尽了林家的脸。”
  沈雪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是林正宏?是他放的火?”
  “不然你以为呢?”孙蔓嗤笑一声,“林正宏是什么人?他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想要烧一个小小的展厅,还不是易如反掌?他就是要让林砚一无所有,让她乖乖听话,彻底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沈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因为……就因为砚砚喜欢我吗?”
  “不然呢?”孙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沈雪,你不会真以为,你们那点心思,能瞒得过谁?林正宏的手段,可比我狠多了。”
  “见不得光?”沈雪猛地抬起头,看向孙蔓,眼里满是悲愤,“喜欢一个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喜欢一个人是没错。”孙蔓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错的是,你们都是女人。沈雪,你和林砚,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
  悲剧。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插进沈雪的心脏。她想起林砚昨天在废墟前的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笑得像是把自己的骨头都碾碎了。
  她想起林砚在总裁办公室里,对着林正宏嘶吼的样子,想起林砚说“我只是想守着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而已”时的绝望。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爱情,就被贴上了“悲剧”的标签。
  “林砚呢?”沈雪猛地抓住孙蔓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她的眼睛通红,像是一头濒临崩溃的野兽,“林正宏把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
  孙蔓被她抓得疼了,忍不住皱起眉头,挣扎着甩开她的手:“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林正宏昨天带着人来的,把她强行带走了,具体要带她去哪,我怎么会清楚?”
  沈雪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件。那些文件,曾经是她的希望,可现在,却像是一堆废纸,毫无用处。
  孙蔓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沈雪,我劝你还是算了吧。林砚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你就算找到她又能怎么样?你斗不过林正宏的。”
  沈雪没有理她。她只是缓缓地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抚平上面的褶皱。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孙蔓看着她这个样子,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她转身走回藤椅边,拿起茶杯,继续喝着她的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沈雪捡起最后一张文件,站起身。她没有再看孙蔓一眼,只是转身,一步步地走出孙家的院子,走出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阳光依旧刺眼,落在她的身上,却暖不透她冰冷的心脏。她走在雾湖镇的石板路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林正宏,大火,废墟,还有林砚那张写满绝望的脸。
  这些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旋转,搅得她头疼欲裂。
  她要去找林正宏。
  她要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林砚。她要问他,林砚到底在哪里。
  她要告诉他,她和林砚的爱情,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更不是什么林家的耻辱。
  沈雪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脚步变得坚定起来。她走到镇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林氏集团。
  出租车缓缓驶离雾湖镇,车窗外的芦苇荡渐渐远去,湖水波光粼粼的影子越来越淡。
  沈雪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
  她想起林砚曾经说过,她不喜欢林氏集团,不喜欢那里冰冷的空气,不喜欢那里虚伪的笑容。
  她说,雾湖镇才是她的家,有她喜欢的芦苇荡,有她喜欢的老槐树,还有她喜欢的人。
  现在,那个喜欢的人,走了。那个家,也变得空荡荡的。
  两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林氏集团的楼下。
  这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矗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显得格外气派。
  沈雪抬起头,看着这栋楼,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里是林正宏的地盘,是林砚从小就厌恶的地方。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门口的保安看见她,拦住了她的去路:“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林正宏。”沈雪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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