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分类:2026

作者:纵风流
更新:2026-03-14 19:46:08

  明明地上有很多的影子在交错,偏偏这人竟然连影子都独树一帜,突兀地独自出现,无端透着股无形的压迫感。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敲在安托万的心跳上。这个五十岁的老管第一次见到这样气场强大的人,呼吸都不自觉地停止。
  “是你?”雇主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不满,从楼梯上传来。
  他身着睡袍,神色不悦地走下来:“鬼冢阁下,你深夜闯入我家,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
  这个年轻男人轻笑着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温柔,却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下一秒,松下三郎便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塞巴斯蒂安的衣领,对着他的肚子狠狠一拳。塞巴斯蒂安平白挨了一下,顿时痛得惨叫一声。松下三郎一松手,塞巴斯蒂安的身体顿时滑到地上,蜷缩成一团。
  “现在知道我来做什么了吗?”
  年轻男人缓缓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冷漠如雪,语气却依旧温和,仿佛在谈论今晚的月光:“我只是来告诉塞巴斯蒂安先生,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觊觎的。”
  塞巴斯蒂安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为了顾的那个助手……齐……啊!”
  年轻男人伸出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提他的名字,你不配。”
  塞巴斯蒂安瞬间明白了什么,却只觉得荒唐:“你也喜欢那个华夏人?你为了那个华夏人,擅自闯入我的家中?你知不知道我可是……”
  “贝尔纳家族的弃子,我当然知道。”年轻男人轻笑。
  他低头打量着塞巴斯蒂安,这样居高临下的姿势让他在塞巴斯蒂安的眼中显得那样高大可怖:“亲爱的塞巴斯蒂安·贝尔纳先生,经过这件事,我想你已经知道,面对什么样的人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话了,是吗?”
  还未等塞巴斯蒂安回答,他忽地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陡然变得阴冷:“如果这次你还不长记性的话,我可以再帮帮你……还记得你早逝的哥哥吗,塞巴斯蒂安阁下?”
  塞巴斯蒂安的心脏猛地一缩,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
  第二日一早,齐茷来到巡警厅时,毫不意外地听到了裴别浦依旧缄口不言的消息。
  她坐在询问室里,妆容已经有了几分褪色,嘴唇上的口红也花掉了,眼底还带着抹不去的青色。
  但与之相对的是她的神色依旧平静,无论被问什么问题,她都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不是重复“我是无辜的”“你们抓错人了”,就是胡言乱语,一会儿说自己只是在生辰宴上贪了点小钱,一会儿又胡乱攀咬,把便宜老爹赵非秋和妹妹赵清沔拉下水,离谱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一整日下来,裴别浦成功让所有人都心烦意乱愁眉不展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楚东流抓着头发,满脸烦躁:“老大,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没证据抓她,是她自愿来的……她一句有用的都不说,再这么耗下去,我们都得放人了……”
  杜杕也难得扶额,指尖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总不能真的动刑吧,这不符合规矩……”
  齐茷站在询问室外,歪着头打量正在沉思中的顾鸾哕。
  他站在阳光下,身着一丝不苟的正装,手中拄着那根镶嵌着墨玉的红木文明杖,目光沉沉地盯着询问室里的裴别浦。他靠在桌子前,周身光影交错,看上去还真有几分福尔摩斯的风范。
  “在看什么?”顾鸾哕没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带着惯有的轻佻,“如果你是被我帅气的外表折服,劝你趁早死心,我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小古板。”
  齐茷:“……”
  齐茷眼皮狂跳,嘴上竟一本正经地吹捧:“顾大侦探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品貌非凡、温文尔雅、仪表堂堂、气宇不凡,如芝兰玉树生于庭阶,若飒飒寒竹立于绝壁,观之令人高山仰止肃然起敬,实乃……”
  “停!”
  顾鸾哕被他突如其来的吹捧惊得回头,脸上满是诧异。他赶紧叫停齐茷突如其来的吹捧,脸上的表情宛如看见了鬼:“你今日吃错药了?怎么说了这么多言不由衷的话?”
  齐茷却反问:“有吗?在下所言句句属实,何处言不由衷啊?难道鸣玉兄不是这般人物吗?”
  顾鸾哕:“……”
  这小古板也会开玩笑……还是在记恨他昨晚逗他啊。
  还挺记仇。
  顾鸾哕怕了他了,无奈举手投降:“行了祖宗,我错了……你想说什么?”
  齐茷这才恢复了正经的样子,低声问:“鸣玉兄,昨晚巡警厅对她询问了整整一个晚上,裴小姐就是一直不松口……现在该怎么办?”
  齐茷自己都没想到,裴别浦竟如此硬气,被抓时顺从配合,到了巡警厅却软硬不吃,将“我是良民”四个字刻在了脸上,硬生生让案件陷入僵局。
  更要命的是,裴别浦这么一闹,她瞬间就从一个“杀人犯”变成了一个在郑曲港的生辰宴上贪了点小钱的……嗯,都说不上是罪犯。
  这样一来,巡警厅甚至没有理由留下她。要不是杜杕强撑着不肯放人,裴别浦身后又没有人撑腰,只怕人家早就从巡警厅里离开了。
  顾鸾哕吃了这么大的亏,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显然也被这滚刀肉般的对手搞得头疼。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低声问:“那个学生还是没找到吗?”
  齐茷摇头:“东流兄已经带着王八郎去学校认人了,但是你知道的……这几年姜大帅很重视教育,凇江各种各样的学校可不少,再加上那个学生可能化了妆……总之王八郎已经认不出那个学生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楚东流也在一旁嘀咕:“鸣玉兄,学校我带着王八郎去了好几个,但是后来王八郎说他已经记不清那个学生的样子了,指认好几个学生都说是……他是不是在框我?”
  顾鸾哕闻言不由叹了口气:“也不一定……”
  他幽幽长叹:“人的记忆是会骗人的,这么长时间过去,王八郎对那个学生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却又在短时间内被迫多次清晰地回忆那个学生的长相,他又担心回想不起来可能会被我们报复,因此记忆很有可能会进行自发美化,就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看到一个差不多的男学生,王八郎就觉得他就是那几天找他做活的那个学生。”
  听到这里,齐茷忽然开口:“那诸位说说,有没有可能,那个学生甚至不是男的?”
  见众人瞬间看向他,齐茷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在下只是在提出一种可能……王八郎只说那个学生面容清秀,看着气质就很好,不像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但是没确定那个学生一定是男的。”
  “假设——在下是说假设——假设那是一个长得比较高、身材比较……嗯……像个男人的女生呢?她压低嗓音,又剪了短发,再戴上帽子,就说自己是男的……在她有意隐藏自己的性别下,短时间内王八郎也不一定分得出她是男还是女吧?”
  “尤其是‘她’要做的是体力活——王八郎也会下意识地去将‘她’当成一个男学生吧?”
  齐茷的话让几人都不由陷入了沉思——那个混进裴别浦的工程队、在郑公馆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在墙面上画了那条龙、拧松了天平水晶灯的螺丝的人,会是一个女学生吗?
  杜杕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有这种可能,但概率不大。”
  他语气平淡地分析:“能上学的女学生本就不多,还能夜不归宿而不被家人报警,这样的家庭实在是太过开明了……但话又说回来,再怎么开明的家长,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去杀人吧?如果这个‘女学生’不说自己是去杀人的,又怎么和家里人解释她要一晚上不回家呢?”
  这个问题很现实,在当下的社会环境中,即便已经有很多的人家开放了对女儿的门禁,允许自家的女孩子去上学,但开放到允许女儿夜不归宿,甚至纵容、最起码默认女儿去杀人的……这也太开放了吧?
  这样一想,杜杕立刻摇头否定了齐茷的猜测:“我觉得是个女学生的概率不大……单夜不归宿这一点,女学生做起来就很困难。”
  齐茷“哦”了一声,说道:“在下就是提出一种可能。”
  齐茷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反而是顾鸾哕这时忽然说道:“男的女的,我们做个实验就好了。”
  齐茷不明所以地抬头,但顾鸾哕却看了眼天色,却说:“时候不早了……这样,我们明天再去一次郑公馆。”
  ******
  夜色浓重如墨,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霜叶沙沙作响。赵非秋搓着手,快步走在月光惨淡的小巷里,只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寒意。
  不远处,一辆黑色奔驰静静停在阴影中,如同一头吃人的巨兽,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只等着猎物自己撞上来。
  赵非秋看到黑色奔驰,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小跑着过去。但还没接近奔驰,他就被几个西装男拦住。
  松下三郎面无表情:“赵先生,请抬起双臂。”
  赵非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搜身,以防他身上带着武器,对奔驰车里的鬼冢阁下产生威胁。
  这是很不礼貌、甚至带着些侮辱性的动作,但这位在外也算小有名气的小说家、堂堂第三师师长顾垂云未来的亲家,竟然满脸笑容地接受了这堪称无礼的要求。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堪称谄媚的笑,嘴里不停地说:“应该的,应该的……”
  搜身结束后,赵非秋才谄媚地走向奔驰车。
  车门大开,鬼冢阁下却没有下车,而是就这么端坐在车里。月光勾勒出他模糊的身影,却也让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分明。
  他堪称温柔的声音从车内传出:“赵先生,近来可好?”
  赵非秋搓着手说:“托鬼冢阁下的福,小人近来很好。”
  说着,赵非秋压低了声音:“鬼冢阁下,这么晚叫小人来,可是为了《商颂》的事?”
  车内的鬼冢阁下说:“这倒不是……《商颂》在我手中被保护得很好,只差有人能够解开《商颂》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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