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分类:2026

作者:纵风流
更新:2026-03-14 19:46:08

  顾鸾哕看着齐茷就连坐在没有靠背的长凳上,脊背都没有哪怕一点的弯曲,忍不住开始想,齐茷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样窘迫的经济条件下,依旧将齐茷教养得一举一动宛如大家公子。
  相比举止文雅、恪守礼节的齐茷,顾鸾哕的吃相却很随意,一点都不见大家公子应有的风度。
  他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粥,就着一大块腌萝卜塞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晚分外地响。
  顾鸾哕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还饶有兴致地说:“没想到这巡警厅的腌萝卜还挺地道。”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语气带着惯有的轻佻随意:“比那些酒楼里的精致小菜下饭多了。”
  楚东流的吃相和顾鸾哕有的一拼:“鸣玉兄,你这就很老饕了……我和你说,这腌萝卜可是食堂大爷的家传绝活,外面都找不到的。”
  两人快速地扒拉着小米粥,速度快得好像有谁要和他们抢一样。反而是齐茷吃得不紧不慢,细嚼慢咽的程度恨不得一粒小米都要仔细咀嚼。
  吃饭时,他的余光瞥向顾鸾哕,看着顾鸾哕一点都不文雅的吃相,又想到了昨晚顾鸾哕带他去街边的小面馆吃牛肉面的情景,心中忍不住地升起了疑惑——
  顾鸾哕是顾垂云的公子,即便是庶出,但嫡母柳潮出和兄长顾鹏程都对他很好。这样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在穿衣打扮上都得体到龟毛,为何偏在吃食上竟是这样的不挑剔?
  就好像……他挨过饿一样。
  似乎是注意到了齐茷的目光,顾鸾哕声音含糊:“别看了,小君子,再看下去,就没你的饭了。”
  说着,他又忍不住调侃:“不过看你这吃法,就算让你去当和尚,怕是也能把斋饭吃出满汉全席的仪式感……话说,小君子,你不会真在寺庙学过怎么当一个苦行僧吧?当时剃发了没有?”
  齐茷:“……”
  齐茷别开眼,不想看这糟心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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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抽凭,看到甲方爸爸的一笔账,50+的员工,交了18w+的公积金,推算一下人均有18k,就算manager会高一点也好多,我连人家零头的零头都没有[小丑]
  这小sao huo,在我面前流这么多水,结果不给我上[小丑]


第26章 寿星
  吃完饭后,顾鸾哕开车送齐茷回家。
  到了清远胡同口,月光清冷,洒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让青石板路都在朦胧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顾鸾哕照旧问:“需不需要我送你到家门口?”
  齐茷依旧拒绝,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鸣玉兄,只是寒舍简陋,连杯待客的热茶都没有,只怕是不能招待鸣玉兄了。”
  顾鸾哕闻言夸张地皱起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说少爷,你就不能给家里添置点东西?再不济买两件新衣服,这样搞得好像我没有给你发工钱一样。”
  齐茷却一本正经地回应:“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寒舍虽陋,但有片瓦足以容身;衣裳虽简,但亦足以蔽体。世间尚有不知多少母老子少泣于饥寒,在下已为所有幸甚至哉。”
  顾鸾哕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他才摇摇头:“活脱脱一个苦行僧……你要是剃了头,指定比真和尚还要尊敬佛祖。”
  他顿了顿,又问,“明早要不要我来接你?”
  齐茷再一次拒绝:“不必了,鸣玉兄,坐电车很方便的。”
  顾鸾哕只能冲他摆摆手:“那行吧,回家吧,注意安全。”
  齐茷点点头,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但这时,顾鸾哕忽然叫住了他:“齐茷。”
  他很少叫齐茷的全名,这一声竟让齐茷的心脏莫名一跳。他转过头,脸上是故作的风轻云淡,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鸣玉兄?”
  顾鸾哕忽然倾身靠近,伸出手臂撑在车门上,将齐茷困在狭小的空间里。这一刻,他们二人靠得很近,近到齐茷能清晰地在他瞳孔中看到自己霜白的脸颊,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车窗外的月光漏进来,恰好淌过顾鸾哕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影。他身上的香水味带着点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人间的烟火气,并不浓郁,却在瞬间拉扯着齐茷所有的心神,让他心里发紧。
  齐茷的呼吸下意识放轻,他甚至能感觉到顾鸾哕的指尖擦过他的耳垂——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却烫得他耳根瞬间泛红。
  齐茷不适地向后靠去,但背后就是车门,太过狭小的空间让他根本无从躲避,只能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冷着脸说:“鸣玉兄,你逾越了。”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让他本就白的脸色更是皑如雪色。清冷的月光柔和了他脸颊的棱角,温柔了他平日里的清冷气,竟让他看起来无端多了几分旖旎。
  顾鸾哕听了却低笑一声。很短的一声笑,在车内这个狭窄的空间内分外明显,瞬间打破了齐茷的故作镇定。
  他素来冷淡的眸中闪过怒意:“鸣玉兄!”
  “逾越又如何?”顾鸾哕笑得越发愉悦,“现在你在我的车里,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齐茷:“……”
  齐茷自己也嫌丢人,自然不可能如顾鸾哕所言那般大吼大叫,只能冷着脸一言不发,无声地表达他的不满。
  一瞬间,齐茷只觉得自己的拳头都硬了。
  见齐茷一副敢怒而不敢言的样子,顾鸾哕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加愉悦:“阿茷,别生气。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以后再遇到今天塞巴斯蒂安那样的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笑着退开身,好似刚刚的逼迫从不曾存在,甚至还伸出手好整以暇地帮齐茷理了理微乱的领口,动作自然又亲昵。
  他将双手大张摆在齐茷面前,轻轻摇了摇食指:“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个禽兽一样……阿茷,顾某是个君子的。”
  齐茷深吸一口气。
  ……
  车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身后传来顾鸾哕毫不掩饰的笑声,齐茷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低骂了一句:“混账!”
  这个混账!
  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鬼怪在追着他一样。
  直到顾鸾哕的车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才停下脚步,深呼了好几口气,胸口的怒意才稍稍平复,只是脸色依旧冰冷,如同覆霜的枫叶。
  这个混账!
  混账!
  混账!
  混账!
  齐茷的脸色越发冰冷。
  就在这时,李鉴的声音竟忽然响起:“齐……先生,你怎么在这?”
  齐茷瞬间收敛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刚回来……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李鉴胸口别着的白花上,眉头微蹙,“这是……?”
  李鉴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疲惫:“陈老四死了……昨天晚上,刘老二惹了齐先生,让齐先生一顿揍,我就让陈老四带刘老二去医馆……谁曾想,今天一早,陈老四的尸体就在护城河里被发现了……巡警厅的巡警老爷来了,检查完说是陈老四昨日将刘老二扔在医馆之后,转身去了姘头那里,被他姘头的当家的打死了……”
  齐茷:“……”
  李鉴长叹一声,满是无奈:“齐先生,你说这陈老四……他可真是……”
  齐茷沉默一瞬,忽然说:“我记得,他的妻子前几年被他打跑了,但还留了个男孩儿……”
  李鉴顿了顿,语气复杂:“那孩子本来没人要,但听说对方赔了几个大洋,现在亲戚们都争着抢着要他呢……”
  齐茷半晌无语,只能轻叹:“这都什么事啊。”
  他从兜里摸出三枚大洋,递到李鉴手中:“齐某身无长物,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悄悄地将这些钱给陈老四的孩子送过去,别让那孩子的亲戚知道,否则,只怕一文钱都到不了那孩子手中……”
  这三枚大洋还是顾鸾哕给他的薪水,他还没动,本是想着将这几枚大洋赠予林下先生,让林下先生去资助其他的穷学生。
  这三枚大洋捏在手里沉甸甸的,齐茷看着李鉴粗糙的掌心,忽然想起陈老四的那个孩子——上次见到他,那孩子正蹲在学堂的墙角偷听先生讲课,明明冻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却就是倔强地不肯离开。
  想读书的如此艰难才能偷听一点知识,进得了学堂的却骑着自行车正大光明地逃课——这世道当真荒唐。
  齐茷的喉结动了动,又补了一句:“告诉那孩子,好好读书,我等着他学成归来救我中国的那一天。”
  李鉴双手接过大洋,月光下,银币泛着冷光,他看着齐茷霜白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半晌只长叹了一句:“我替那孩子多谢齐先生……这都什么事啊……”
  李鉴很清楚,陈老四绝对不是被他姘头的当家的弄死的。若是他所料不错,弄死陈老四的就是昨晚那帮日本人,原因就是陈老四“出卖”了眼前这位齐先生。
  这帮可恨的日本人!
  他们问陈老四听到了什么,陈老四一五一十地说了,那帮日本人才知道齐先生昨晚让他去查郑莫道是否会种地的事。结果那帮小鬼子翻脸不认人,从陈老四口中得到了真相,转头又恨陈老四“出卖”了齐先生,淹死了陈老四。
  在这帮人的眼中,他们这些贫民窟里的人……真的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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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粗暴的撞门声打破了洋楼的静谧。
  白人管家安托万连忙上前,试图用流利的英文和蹩脚的中文与闯入者沟通,只可惜来人粗暴无礼,一点没有敬老爱幼精神地将白人管家推到了一边,使得安托万踉跄着撞在柜子上。
  安托万疼得下意识地扶腰,却忽然听到一道温和得近乎温柔的声音响起:“松下君,不得无礼。”
  那道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我们的安托万管家今年已经五十岁了,要懂得敬老。”
  那个叫松下三郎的西装男立刻回身鞠躬,语气恭敬:“是,若殿阁下。”
  安托万撑着柜子艰难起身,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他看向那个说话的“若殿阁下”,但月光昏暗,屋内又没来得及开灯,这让他只能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光影交界处,月光朦胧了他的身影,将他的影子映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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