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香(近代现代)——木林森

分类:2026

作者:木林森
更新:2026-03-14 19:25:53

  牧羊人大概已经被深蓝互动买下版权,更名为《惊梦》,不日或将上线公测。
  如果能在这个游戏里留下一点属于自己,带有哥哥的痕迹,哪怕微茫渺小,池羡鱼也是欢喜的。
  “不会。”晏酩归修长五指轻点屏幕,琥珀色的目光搁浅在他脸上,坚定而温和,“相信自己,也请相信我。”
  池羡鱼怔了怔,困惑道:“晏先生,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能画?”
  晏酩归莞尔一笑,嗓音温润沉缓,有种如沐春风的心安,“因为只有你能画。”
  池羡鱼呆了下,茫然而困惑,感觉自己就像十万个为什么,可晏酩归这本百科全书并不给他提问机会。
  他将数位笔塞给池羡鱼,稍稍后退,示意池羡鱼上前,“过来试试看,不必拘泥于设定,只要符合轻松、治愈的主题,画你想画的。”
  池羡鱼乖乖点头,“好的。”
  仔细浏览过插画原始设定,池羡鱼咬住指尖沉思片刻,一个情景跃然脑中。
  只是他不太用得惯数位笔,反复尝试几次,线条都勾得歪歪斜斜,像三岁小孩涂鸦,丑得毫无章法。
  池羡鱼有些气馁,转过身一看,却发现晏酩归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大概担心他在这里他会不自在。
  外援请不到,池羡鱼只好拿出随身携带的涂鸦本,决定先在纸上勾勒出大致雏形再做打算。
  笔尖沙沙作响,片刻后,一幅略显粗糙的草稿图跃然纸上。
  池羡鱼拿出手机对着涂鸦本拍照留存,他画画时有随时记录的习惯,一方面是为了存档纪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对比学习进步。
  收起手机,池羡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晚脸上的伤口疼了半宿,以至于他失眠到凌晨四点才睡着,当然也有一点秦纵的原因。
  他揉揉眼睛,曲起胳膊支着下巴,握着笔继续细化勾线。
  天气很好,满室安静,风柔柔地拂过脸颊,环境刚刚好的催眠,没过几分钟池羡鱼就跟小鸡啄米似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
  勉强撑了两分钟,终于支撑不住,脑袋吧嗒一下砸在胳膊上,彻底坠入梦乡。
  晏酩归再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池羡鱼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晏酩归放轻脚步,将鲜榨芒果汁轻轻搁在桌沿,眼眸低垂静静望着桌上安然入睡的少年。
  池羡鱼睡颜很乖,头发蓬松微卷,面色恬静安和,长长的睫毛软趴趴垂在眼下,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像一只卷在窝里偷摸打盹的猫。
  晏酩归屏息,慢慢俯身,少年轻缓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他唇上。
  也是这一秒,手机忽然屏幕亮起,铃声骤然响起,秦纵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晏酩归动作稍稍一顿,原本还在熟睡的池羡鱼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高大影子向下笼住他,池羡鱼睡眼惺忪,懵然听着手机铃声。
  他揉着眼睛抬起头,四目相对,愣了一下,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和晏酩归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稍一抬眼,就能看见晏酩归似冷玉质感的皮肤,以及分明的喉结。
  只要他一呼吸,鼻尖便是他身上清冽沉缓的迦南香。
  而这样近的距离,晏酩归却仍未起身,就那么垂眼望着他。
  池羡鱼觉得有点奇怪,刚想说话,脑中忽然飘过于洪洋的话。
  池羡鱼呆了一下,惊恐地睁大眼睛。
  晏、晏先生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作者有话说:
  鱼:有点暧昧了哈


第30章 你在故意气我对不对?
  池羡鱼被这个念头惊了一下,眼尾瞥过去,偷摸瞅了瞅离他依然很近的晏酩归。
  结果却被莫名其妙吸引住,歪到了别的地方。
  ——皮肤好好啊,没有痘痘也没有黑头,是天生的还是偷偷打了玻尿酸哦?
  ——好想摸一下啊,直接上手掐会不会被打死啊?要不还是问一下用什么化妆品保养的吧?但这是可以问的吗?
  池羡鱼脑子里问题越堆越多,眉头也越皱越深,两个眼睛却始盯着晏酩归的脸扫来扫去,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小机器人。
  晏酩归短促地笑了一声,直起腰问他:“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带着清浅迦南香的发梢很轻地扫过脸颊,池羡鱼神情有些困惑,“啊?”
  晏酩归:“嗯?”
  池羡鱼呆了呆,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又跑远了,懊恼地捏捏耳垂,挺直腰杆端正了坐姿。
  “哦,我想起来了。”整理好情绪的池羡鱼瞅着晏酩归,板着脸严肃道:“我要说的是,晏先生,你刚刚为什么离我这么近?”
  两个大男人靠这么近是有点暧昧的。
  晏酩归不禁莞尔,小朋友反射弧很长。
  “你脸上有根睫毛,”他摊开手掌,“我帮你拿一下。”
  池羡鱼将信将疑地凑过去瞅了一眼,果然在晏酩归的食指指腹上看见一根黑色的睫毛。
  “……哦。”池羡鱼懵住,没想到还真有睫毛。
  憋了一肚子的话就像漏气的气球,啪叽一下全瘪了。
  “谢谢你啊,”想了想,池羡鱼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但是下次不要靠那么近了。”
  “抱歉,我的行为的确冒犯。”晏酩归嗓音温和:“下次不会了。”
  池羡鱼纠结抿唇,本来他是觉得晏酩归的行为有些越界的,尤其于洪洋提醒过后。
  但人家这么诚恳,还好心帮他取睫毛,他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没有的。”池羡鱼挠挠脸颊。
  趴着睡觉的缘故,他脸上创口贴的边角又翘了起来,池羡鱼伸手按下去,笨拙道:“我、我只是不太习惯,没有冒犯。”
  “嗯。”晏酩归温和一笑,将搁在桌沿的玻璃杯推给池羡鱼,“慢慢画,我去回个电话。”
  说完便拿着手机走出去。
  池羡鱼拍着胸脯小小地呼了口气,他不擅长撒谎,于洪洋也总说他脸上藏不住事儿,但池羡鱼感觉他刚才表现应该不错。
  擦掉纸上因为打瞌睡飞出去的线条,池羡鱼重新握住笔,顺手捞过一旁的玻璃杯,准备边喝边勾线。
  然而入嘴第一口,池羡鱼就觉出不对,啪地扔下笔。
  天气很热,冰镇过的玻璃杯壁凝了层水珠,变成一杯很心虚的芒果汁。
  池羡鱼低下头,凑过去小狗似的抬着鼻子嗅来嗅去,嗅完又端起来细细品尝。
  然后整个人都凝重起来。
  玻璃杯口缀着一片淡蓝色的薄荷叶,里头的液体呈奶油黄,芒果香气中掺着一点青柑的酸涩。
  是一杯很漂亮,味道很不错的芒果汁。
  池羡鱼还记得他家老房的院子里栽了两棵芒果树,也不知怎么回事,那两棵树特别高产,每到芒果成熟的季节,黄橙橙的大芒果就要堆满枝头。
  可家里除了池羡鱼和外婆,爸爸妈妈和池临渊都是芒果过敏体质,那么多芒果,他和外婆也吃不完。
  除了送人,外婆会把芒果削皮榨汁,再倒进模具放进冰箱里,做成芒果小冰棍,留着给池羡鱼当饭后甜食。
  但池羡鱼喜欢吃芒果,讨厌芒果汁,他总觉得鲜榨过的芒果汁带着一股榨汁机的奇怪味道。
  外婆嘴上骂他臭毛病忒多,私底下却偷偷钻研改善。
  然后在某个下午,神神秘秘地从厨房端出来一只玻璃杯,池羡鱼喝完还意犹未尽,外婆大笑着说那就是他最讨厌的芒果汁。
  其实只是往里加了两瓶养乐多和几滴青柑汁,池羡鱼就爱上了这种味道。
  可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喝芒果汁要加养乐多和青柑汁。
  池羡鱼盯着玻璃杯百思不得其解,晏酩归为什么会知道?
  池羡鱼又喝了一口,这是他今年第一杯芒果汁,味道十分还原。
  他很想直接问一问晏酩归,但人家还在外面打电话,他也不好打扰。
  抱着某些疑问,池羡鱼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喜欢一个人有什么表现?”
  三秒后,浏览器加载出一个新界面。
  【高赞回答】:帮他解决问题、了解他的一切喜好、想法设法对他好、目光追随他……
  池羡鱼呆了下,蓦地呼吸一窒。
  怎么办!前三条都中了!
  ……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阳台。
  手机听筒里传出秦纵略显沙哑的声音:“酩归,你的微信是本人在使用么?”
  这话在说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晏酩归倚着围栏,姿态慵懒,指间一点猩红,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霎时沉默下去。
  晏酩归不甚在意地扯松颈间的领带,随手将手机搁在花架上,掸下一截烟灰。
  此时城市另一端的秦纵闭目仰靠在办公椅上,眉心紧锁,整个人看起来暴躁又疲惫。
  池羡鱼的决绝倔强已经足够让他恼火,但这毕竟是意料中的事,令他感到意外和费解的,是晏酩归。
  受父母开放式婚姻影响,在秦纵的价值体系里,他从不觉得找替身是不忠的表现。
  相反,这是他深爱晏酩归的证明。
  在池羡鱼之前,他便找过许多替身,晏酩归均反应平平,不关心更不在意,无视得彻底。
  秦纵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晏酩归对他,或者说对待所有人一向如此。
  温文尔雅的表象下,是冷淡疏离,好似天然隔起一道屏障,没有人能触碰到屏障后真实的他。
  而现在,这道屏障似乎破了——被池羡鱼一拳砸破了。
  秦纵没想过晏酩归会掺和他跟池羡鱼的事,晏酩归向来对他身边的情人和替身漠不关心。
  从前也有不长眼的小明星分手后被他封杀,擅自找去晏酩归那里哭诉哀求。
  那时候晏酩归是什么态度呢?
  他打电话给他,让他把人带走。
  现在,晏酩归却一反常态地,参与进他和池羡鱼的这场替身游戏中。
  秦纵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忧。
  上次带池羡鱼去他们的饭局,晏酩归的反应是很平淡的,虽说席间替池羡鱼解了围,但秦纵相信那是教养使然。
  毕竟晏酩归一直是这样温和有礼。
  但是今天,乃至昨晚,又是为什么?
  秦纵紧紧盯住群聊界面,心头隐隐升腾起一丝不安。
  但他很快放松下来,不可能的,晏酩归不可能看得上池羡鱼。
  池羡鱼这种认死理的笨蛋,要学历没学历,要家世没家世,一个一无是处的文盲,压根不可能入得了晏酩归的眼。
  他调查过晏酩归在美国的交往对象,按照那套标准,池羡鱼无一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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