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都客(穿越重生)——水墨杀

分类:2026

作者:水墨杀
更新:2026-03-14 19:12:02

  但他用力过猛,估计那弟子也没想到他还有力气,他俩就措不及防跌倒在一块儿。俩人俱是一慌,眼神也碰一块了。
  酒醉看人,人美三分。
  身下的人眉目如画,如雾的双眼对上季慎白,面上泛起一抹羞赧的红色。对方别过头,侧颈都红透了,更衬得此人面若冠玉。
  季慎白只觉得这弟子竟有些惊为天人,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咧嘴笑笑,心中突然产生一种先下手为强的冲动。
  那弟子被他化神期的修为弄得不能动弹,还没反应过来,季慎白就俯身舔了舔对方的嘴角,手还在那人脸上胡乱摸索。
  向下移动摸到脖子时他顿了一下,又试探地按了按,身下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这东西,是喉结吧?
  像是回应他的猜测,喉结上的红艳艳的痣又滚动了一下。
  他脑海里闪过一张脸,瞬间清醒了大半。
  只见那弟子慌忙起身,又慌忙离去。他觉得太过不好意思,高呼了一句:“哎!实在对不住,我会对你负责的。”
  也不知他听进去没有。
  可在那之后,没有一个弟子告诉季慎白,自己被他强吻了。
  起初季慎白很是郁闷,以为是自己魅力不足。后来他又仔细回味,估计是那弟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自己也真是一天天被二师兄给带坏了,以后不能如此冒犯无礼。
  经此事后,季慎白再也没碰过酒。
  酒色误人呐。
  回过神来,季慎白后知后觉,又开始细细琢磨闻人雪说的话。
  …………
  等等。
  停停停停。
  闻人雪,不会是……在关心他吧?!
  有人轻叩桌子,季慎白仰头时露出被酒气熏红的眼尾,他眯起眼睛,就见到闻人雪披散着如一捧新月的白发,居高临下俯视着季慎白,神态却很不自然。
  闻人雪轻咳两声,说道:“你的寝居里没人,现在太晚了,我们回去。”
  季慎白果然是季慎白,喝醉了都还是那副傻样。
  他随意将胳膊搭在闻人雪的肩头。身上的酒味沾上闻人雪惯用的香薰气味,交织在一起似乎愈发醉人。
  季慎白醉蒙蒙回道:“少主,你好漂亮。”
  闻人雪:“……你醉了。”
  季慎白:“少主,你好漂亮。”
  随后无论闻人雪说什么,季慎白都是这一句话。
  这个登徒子!
  闻人雪一恼,直接在他手背上拧了拧,季慎白清醒许多,已经能正常回话。
  闻人雪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和上师比第二场?”
  季慎白大大咧咧回道:“那个人早看我不爽了。怎么,打了你的上师,你还跟我怄气啦?我明白少主是在关心我,少主…少主,我知道错了。”
  标准的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口气比他还像少主。
  闻人雪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抬眼恨恨道:“你当自己有几条命?!”
  闻人雪又给季慎白拧了几下。
  季慎白痛得直哼哼,可惜眼神还是不甚清明。
  “少主,我不想去楚山孤了……”
  回到寝居的季慎白躺在榻上,脸上泛着薄红。听到这句话,闻人雪愣了一下。时间仿佛停滞许久,然后他听到闻人雪干巴巴的声音。
  “去不去,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
  再然后是沉重的关门声。
  季慎白手背覆在眼睛上,半晌又爬起来。
  “喂,醒醒,你会占卜吗?给我占两卦,我的心里怎么这么慌呢?”
  醒醒不语,只是一味因为主人修炼等级低而不想说话。季慎白自觉无趣,坐在榻上发呆。
  去楚山孤,会见到师尊吗?也会见到师兄吧,他们见到自己会惊讶,开心,还是无言以对?会有别人认出自己吗?
  不行,现在不能让楚山孤的弟子认出自己。
  季慎白昏昏沉沉地入眠了。
  梦里他在楚山孤练剑,竹林角落有一双小小的眼睛窥探着他。
  起初他只觉得好玩,时间一长便习惯有人在暗地里偷看他的感觉。季慎白笑笑,顿时觉得自己很有力气,又多试了一套剑舞。
  这剑舞是问剑大典魁首都要学会的,他往年总是夺魁,所以熟记在心,舞起来也是飘逸洒脱,极具美感。
  “喂,出来吧。”季慎白收起手中竹剑,向那处扬扬下巴。
  一个穿着弟子服的少年唯唯诺诺走出来,甚至动作也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季慎白。
  “上师好。”少年行完礼,手都是抖的。
  季慎白顿时来了兴致,他故意贴近少年,这下对方就连肩膀都开始微微战栗。
  “怕我?”
  “不,不敢。”
  季慎白狐疑地问道:“为何怕我?”
  少年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他的声音带着些惧意:“对不起,上师……我和他们打赌输了,他们要我来应华峰偷看您练剑。我,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弟子陆玄佐愿领责罚。”
  季慎白顿时觉得好玩儿,他佯装生气,沉声道:“既是你主动要我罚你,那便罚你——”
  季慎白看着少年脖子上的那颗红色小痣,鬼使神差地继续说:“今后得空便来这里。”
  少年听到罚字面色发白,到后面的话却愣住了,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你叫陆玄佐?是吧。”
  陆玄佐呆呆地点头,就见季慎白弯下腰,用灵力幻化出什么东西,纤长的手指在陆玄佐的手腕上细心挽了一根白丝绦。
  季慎白打了个很漂亮的结,满意地说:“这东西可以让你以后随意进出应华峰,不必一直待在竹林里,也可以来寝居找我,可明白?”
  似是想起什么,季慎白又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开。
  陆玄佐看着腕上的白丝绦发呆。
  ……
  桃花树下,落英缤纷。俞薄尘邀季慎白过来喝茶,他本意是不想去的,但婚约早已取消,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清亮的光点透过层层叠叠的桃花轻拂在此人的身上,桃花树下的俞薄尘穿着一身素净胜雪的白衣,身形颀长,眉眼柔和。
  他朝季慎白弯眉浅笑,有一两瓣桃花落在肩头,如梦似幻。
  “你可算来了。”
  季慎白点头,随意回句:“来了。”
  俞薄尘为他斟了一杯茶,状若无意地瞥一眼季慎白。对方穿着干练,头发高高束起,间或有几缕发丝垂下,貌似是练完剑便匆忙赶过来了。
  “束发是去练剑了?”
  “是,刚练完。”


第8章 我想把这玩意染成白的
  俞薄尘抿一口茶,手撑着下巴,伸手挑起季慎白的头发在手中随意把玩。
  “你总喜欢半披着头发,也只有这个时候能见见你别的样子。”
  季慎白神色有些不自在,还没开口,就听到俞薄尘在低低的轻笑。俞薄尘拽了拽他的头发,不疼,却有点痒。
  “从前我一直这样,你也如木头般没有反应。怎么,知道我们有过婚约,倒显得不自在了?”
  季慎白想了想,点点头。
  俞薄尘放下他的头发,无奈道:“师弟还是块木头。”
  季慎白摇头:“不是木头,只是在风月之事上太过愚钝。”
  俞薄尘哑然失笑。
  “陆玄佐入道的事情,是师弟做的吗?”
  季慎白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回道:“不知道。”
  俞薄尘:“那孩子根基确实差点,好在肯吃苦,进步倒也算快。”
  季慎白:“那就好。”
  说完这个,二人相顾无言。季慎白只低头饮茶,俞薄尘还是那个姿势。许久,季慎白试探性开口:“没有什么事,我就先……”
  “去吧,上师大人。”俞薄尘打断季慎白尚未说完的话,朝他眨眨眼。
  季慎白走了以后,俞薄尘摩挲着季慎白喝过茶的杯沿,若有所思。
  ***
  自那日,陆玄佐上完早课偶尔就来应华峰陪季慎白,与其说是陪,倒不如说是偷看。
  人小,胆子更小。
  季慎白哭笑不得,但仍然由着他就这样偷看。有时他一时兴起,也会手把手教陆玄佐一招两式。
  这个梦做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季慎白感觉这回和上次的梦有些区别,除去过于清晰生动的记忆,他还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旁观者。
  在旁边,徒然、冷眼观看“季上师”的生平。
  去上早课时陈瀛还问他怎么一整日没有出门,他随便便说几句话便搪塞过去。授课长老也知道他三天两头就旷课,时间一长,就也不再过问。
  何况他上次和谢星错比试完伤势挺重的,权当他尚在疗伤吧。
  问剑大典的时间越来越近,季慎白的心里也越来越慌。
  今日陈瀛邀季慎白和闻人雪去她府上坐坐,他本不想去,闻人雪硬要拉上他一块玩, 他只得告假几天,和闻人雪前去天京。
  陈氏是皇室宗亲,无比显赫。尤其陈无这一支,更受皇帝器重,享无上荣光。
  陈无的府上种的多是些奇花异草,香慎白仔细辨认,发现都是些草药,开口询问陈瀛,对方解释道:“家弟有些难以根治的病,这些年都在吃这种药。”
  然后她面容稍黯地说:“等参加完问剑大典,我就得回天京。宫里的那位想为太子拉拢陈氏,降旨大封陈氏,往后可就不常见到你们了。”
  陈瀛吸吸鼻子,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也没什么不开心的。哎呀,往后多来天京看看我。我弟弟病也好多了,今天便是他邀你们参加春日集呢。”
  春日集是凡间迎接春天的一种活动,像皇族或世家大族,往往会举行得极为隆重。陈氏的春日集是在某处山脚下举行的。这地儿空气很清新,还栽着许多柳树,柳树已经抽出许多新绿芽,远远看去,似是一片轻飘飘的绿烟。
  陈瀛的弟弟陈渠和正在向来客一一表示欢迎。即使春天已暖了很多,陈渠还是披着一件厚厚的大氅,揣着暖手炉,一副病容。
  陈渠看到他们,有礼地向闻人雪鞠躬,声音轻飘飘的:“姐姐常说悬阳山少主跟谪仙似的,今日一见仙君之姿,果真如此。陈渠有失远迎,还望仙君见谅。”
  闻人雪点头,很是受用。
  陈渠似乎很忙,又客套几句便先行离开。
  季慎白围着闻人雪绕了三圈有余,停下来时都快把闻人雪绕晕了。他咂咂嘴,摸着自己的墨色头发,语气带着羡慕:“少主,我想把这玩意染成白的。”
  闻人雪给了他一记爆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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