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都客(穿越重生)——水墨杀

分类:2026

作者:水墨杀
更新:2026-03-14 19:12:02

  三人就在厅内一时无话,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凝固起来,空气里透着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息。
  闻人雪率先打破寂静。
  “上师不是来谈事情的吗?”
  闻人雪起身,贴心地掏出楚山孤的请柬。他将请柬递给谢星错,轻声说:“楚山孤也请了上师,但是把帖子发到了这里。”
  谢星错了然,接过请柬随意翻看,边看边漫不经心道:“陆玄佐倒是有心了。我还以为他把我忘了。”
  一旁还在发呆的季慎白抬头,眉眼间难掩好奇和惊异。
  陆玄佐,这个陌生又熟悉名字,一时间将他拉入无数个过去的时空。此刻再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他感觉恍若隔世。
  本来就是隔世。他自嘲道。
  陆玄佐现在如何了?
  听他的语气,谢星错很了解他。季慎白有些在意,却未表露出来。
  谢星错收起帖子,直接了当地说:“沈鹤语,我此番前来,除却大典事宜,是想与你再比一次剑。”
  ……
  二人直接登上悬阳城的比武台,不多时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弟子,也不乏有些长老前辈站在楼上观看他们比剑。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闻人雪哭唧唧地向他传音:“小语,上师说他找你有正事儿,我也不知道是这事呜啊啊啊……”
  季慎白佯装委屈,向他回话:“没事的,少主。只是比试而已,况且我的剑法也比以往精进许多……”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等我死了,少主记得多给我烧点金银元宝,也不枉我们主仆俩情深一场了。少主,我都懂,不怪你。”
  闻人雪听完更自责了。
  季慎白站在台上,清风拂过他的脸,他一时有些恍然,仿佛回到了过去的应华峰,他正沐浴在春光之下。
  而面前的人,也只是无数想把他拉下神坛的人的其中一员。
  春风拂动,他用手指划过剑身,上面映出一双眼,冷冽无情。
  比武台上一片刀光剑影,二人打得令人眼花缭乱,台下的观众不知先看向谁比较好。
  一个是穿着明黄弟子服,意气风发的少年沈鹤语;
  另一个则是穿着红衣,温和谦恭的谢星错。
  两人交锋,都是互不相让的打法。
  谢星错似是拿出全力和季慎白对打,二人此刻用的都是真剑,使的都足全力,大有一种要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气势。
  季慎白这一年将悬阳城的剑术学了个半熟,又将它与前世的剑法相融合,剑法大有精进。
  他原本打算融会贯通后再尝试尝试新的剑法。
  没想到,今日就能用一用。
  半年未见,谢星错的修为变得更加深厚,出招也比以往更沉稳,可以说得上是个优秀的剑修了。
  季慎白虽只是筑基修为,却仍然可以和谢星错打得有来有回。
  这一局,可谓精彩。
  燃香烧尽时,二人打成平手。
  底下的弟子喝彩的就有一大片,季慎白看了看台下的闻人雪,他端坐在椅子上,看向季慎白的目光也难掩敬佩之色。
  然后季慎白就在这一声声的欢呼中,嘴角噙着有礼的笑意,盯着谢星错的双眼。
  他轻声道:“再来。”
  “上次是两局,这次,也要两局。”
  季慎白随手抹去身上的护体灵力,挑眉斜觑谢星错。
  台下先是瞬间的死寂,随后爆发出惊人的哗然。
  谢星错皱眉,似是从未想到他会这样说话,脸上也是惊讶的神色。
  随后他也去掉护体灵力,又恢复成平常恬淡的神色。
  “奉陪到底。”
  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下的人群再度变得沸腾。在议论声中,季慎白对着谢星错比了个无声的口型。
  你输定了。
  他率先出招,挥剑的方向,便是谢星错的脖颈。
  谢星错低头躲避,仍是被削去一缕头发。季慎白转身,一记秋风扫落叶,手中的剑重重砍向谢星错的下盘。
  谢星错灵活拉开站位,季慎白果然砍空。
  谢星错的剑顺势划过季慎白的左臂,留下一条血痕。随即,谢星错乘势打铁,把剑刺向他的右手,季慎白翻身,堪堪躲过。
  擂台之下,早已鸦雀无声。
  观战席时不时传来压抑的抽气声,闻人雪擦干额头上的汗,手中的杯盏抖掉一半茶水犹不自知。
  眼前的“沈鹤语”,真的是个一无所知的乡下少年吗?
  这样陌生、狂傲的性格,真的是一对普通夫妇可以惯养出来的吗?
  小语,我真是看不透你……
  只过一会儿,季慎白和谢星错身上都挂彩了。
  因为双方修为差距太大,所以明显是季慎白受伤更多。此时此刻,燃香已然过半。
  季慎白用袖子擦掉嘴角渗出的血渍,“呵,你也不过如此。”
  谢星错没有接话,更没有给他留有一丝喘息的时间,剑剑都是冲向季慎白的要害之处,他躲闪不及,又多出几处新伤。
  谢星错现在看他的表情,与其说是怜悯,倒不如说是睥睨。


第7章 你可算来了
  那眼神……着实令他有些厌烦。
  又是几招过去,众人忽的发现季慎白又挥出新的招式。
  那一招一式应该都是自己在原有剑谱上改良过的,挥剑的动作干脆利落,动作轻盈又兼具力量。
  谢星错暂时也摸不清他突变的招数,局势瞬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谢星错收敛起噙在嘴角的笑容,只得改攻为守。
  反观对面的季慎白,不但未在乎身上数不清的伤痕,反而越打越恣意,出招是越来越快。
  擂台底下的人不禁小声嘀咕一句:“这打得也太猛了。”
  季慎白换成左手拿剑,毫不在意他们的声音。
  自他踏上剑道的那一刻起,什么爱恨情仇,都不如拿起剑,挥动这一招一式,都不如此刻来的痛快。
  季慎白旋身踏着满地灰尘跃起,剑光近乎织成密网,将谢星错逼至擂台边缘。
  燃香烧断。
  季慎白手中的剑,堪堪停在谢星错的面门。
  谢星错脸上又恢复那股春风拂面的劲儿,收起佩剑,温和有礼道:“受教。”
  季慎白冷声回应:“承让了。”
  此刻已日落西山,四周一片鸦雀无声,吹来的风少了那种暖洋洋的感觉,更多的是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与其说是日暮西山的凄凉,倒不如说是季慎白剑中的杀气。
  那日,筑基修士沈鹤语的名姓,自此传遍悬阳山。
  虽说季慎白因为那事情一时间风光无限,但闻人雪竟有整整半个月没有理睬他。
  季慎白冥思苦想,苦思冥想,抓破了脑袋,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他把闻人雪心爱的上师给打了,所以闻人雪冷落他。
  真是少爷的脾气比狗还大。
  左右不过是认一次错,寄人篱下的道理他能不懂?
  季慎白专程提了两坛招香客,还忍痛去山腰处的茶庄购入几钱天青色。倚在少爷寝居的大门口,季慎白嗅嗅手中的茶叶,一时感觉自己太有诚意,于是先替闻人雪原谅自己了。
  “叩叩。”
  少爷一打开门,见是季慎白来了,二话不说就想着关门。
  他赶紧开口,说自己不应该打伤谢星错,低眉顺眼的模样,谁看过不怜爱三分。
  可闻人雪听完不但没感动得热泪盈眶,还火冒三丈,大骂他不想活就去悬阳山最高的那个山崖跳下去,白白受那么多伤,流那么多血不痛吗?
  然后闻人雪把季慎白连同那两坛招香客一起推出门外。
  季慎白还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又敲了几下门,里面也再无人回应。
  他歪坐在芙蕖池旁的小亭子里,郁闷饮酒,一杯接一杯。
  一坛喝完又一坛,还是清醒。
  季慎白又饮几口,才有醉意。
  别的不说,这沈鹤语的酒量是真好。不像他的原身,酒过三杯必醉,喝醉还要酒疯,睡醒就断片。偏他修为还高,常人也奈何不了他。
  季慎白一喝酒精神就不大对头了。
  不是半夜翻师兄窗户问他睡了没,就是拉着师兄在月下来一场真刀真枪的“比试”。
  每次喝酒,几乎都会有一位好师兄“受伤”。
  本来呢,师兄弟之间逗乐也没什么。
  只是恰好有一次祁清弦出关,又恰好遇到醉酒的季慎白。他当时醉得不醒人世,对着祁清弦痴笑,还傻傻唤了一声“美人”,唬得祁清弦给掌教师兄传信后又回去闭关了。
  从那之后,季慎白去山下酒庄买酒,都会看到一块牌子,上面的字清瘦有力,一看就是师兄的手笔。
  季慎白凑上去仔细一瞧,发现写的是“季慎白与狗不得入内”。
  结果当然就是他再也买不到酒了。
  他前去询问掌教师兄,得到的回答是:“师尊吩咐,楚山孤范围内,禁止季慎白饮酒。”
  后来的几天,季慎白不知是师尊的禁令奏效,还是自己的脑子突然好使了,他那断片的毛病竟好多了。
  季慎白:“……”
  师尊不会将他当成什么奇怪的人吧?
  时间一长,季慎白还是贼心不死,馋那一口酒,就在山下的酒庄里偷学酿酒。
  学成归来后,季慎白有时间就窝在寝居酿酒,还只敢酿梨花白这种无味的清酒。
  某日心情大好,他从竹木底下翻出藏了整整半年的梨花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应华峰里喝酒。
  到底是酒醉人心,几杯下去,季慎白就感觉自己处于半醒半梦的状态。
  他举着酒杯,酒水映着月光,在其中荡漾。平日苍白的脸现在泛着浅粉的红晕,让他从高高在上的神仙,倏然成为市井烟火中的凡人。
  有人敲门,敲了几下无人回应,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脚步声,似乎那人是直接推门走进来了。
  季慎白感觉四肢软绵绵,脑袋也晕乎乎的。他竭力睁开眼睛,也只看到属于弟子长袍的衣摆。
  他顿时放心多了,只要不是师尊或是师兄,什么人都好。
  季慎白强打精神,坐起身,很努力地挺直腰杆,面上也尽量装出淡漠疏离的表情。
  但季慎白泛红的耳垂出卖了他,泛着酒味的盈润嘴唇也没放过他。
  “什么……什么事。”
  季慎白感觉自己的声音也是软的,没有任何气势。面前的弟子好像很好奇,半跪着观察他的表情,似是要看看季慎白醉得有多厉害。
  那人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话,他就听清了什么“掌教”,什么“酒醉”云云。
  了不得,这人是要去告状。
  季慎白见那人要起身,更是心下一凉。身上的力气又回来了,扯住那人的衣袖,不想让这弟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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