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都客(穿越重生)——水墨杀

分类:2026

作者:水墨杀
更新:2026-03-14 19:12:02

  “上师加油!小语加油!”
  白衣翻飞,翩若惊鸿。
  季慎白出剑招招狠厉,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谢星错一边接招,一边寻找季慎白的缺点。十几招对下来,谢星错已占上风。
  季慎白有些体力不支,出招越来越慢,谢星错抓住这个机会,一剑挥去。
  季慎白却突然以一个绝对灵巧的姿势弯腰躲过,他暗暗感慨这身体柔韧度还是相当不错。
  谢星错尚未转身,就先感受到背后凌厉的剑风,他堪堪躲过,剑身擦过他的耳畔,重重砍向他背后的梅枝。
  梅树左右摇晃,一截树枝掉在雪地上,因为失去灵力滋养,片刻就化作枯槁。
  此时燃香恰好烧断。
  “你赢了。”谢星错淡然道。
  季慎白虎口被震得发麻,弯腰扶剑,气喘如牛。
  刚才那下真的用尽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这个身体也是真的又虚又差。晚上要是能梦到沈鹤语的魂魄,他得好好教育沈鹤语,告诉他身体康健的重要性。
  那一剑,若自己有过去的修为,保不准会让谢星错变成自己的剑下亡魂,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全部实力”。
  “你是楚山孤的弟子?”
  “算是。曾在楚山孤求学过半点剑术。”季慎白一点不谦虚,坐到泥炉旁就开始喝茶。
  “你的剑法很好,就是杀意太重。”
  季慎白粲然一笑:“多谢上师指点,可这凡人练剑,求的便是杀意。”
  出剑越带杀气,对方就越节节败退。
  于修士而言,剑只是一种工具,但凡人却将其视为保全性命的武器。
  谢星错一挑眉,“杀意太盛,”语气却带着三分笑意,“倒像极了……”
  “像极楚山孤那位陨落的剑痴?”
  季慎白抹去唇边茶渍,笑道:“都说季慎白剑出无悔,可惜了。”
  谢星错未再接话,闻人雪倒是露出八卦的神色,只是尚未开口就先被上师递来的一盏茶堵住。
  季慎白巴不得他们不理睬自己,也不说话,三人默默饮茶,竟有些诡异的和睦。
  片刻后,谢星错放下茶盏,向闻人雪示意传音。
  “这人是你从何处寻来的?”
  “今年府里招剑侍,管家招进来的。我与他比试过多次,他都没打赢我。上次好像没收住,我就感觉他一定很厉害,便请上师过来。”
  谢星错一挑眉:“他当真是凡人?”
  “上师,你怎么……”
  你怎么会问这么小儿科的问题啊?
  “……我是说,他的魂魄不稳。要么,他缺了一魄。要么,就是他被夺舍了。”
  闻人雪大叫一声:“上师!我知道了!您的意思是这个沈鹤语来头不小!”
  谢星错又用扇子敲他的脑袋。
  “声音小点。”
  闻人雪泫然欲泣。谢星错向季慎白微微颔首,笑着说:“我改日再来。”
  一听到谢星错要走,闻人雪就恋恋不舍地挥手:“上师再见,上师一定要记得再来啊……”
  直到谢星错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闻人雪才收回目光。
  “你爱慕你的上师?”季慎白忽然出声。
  闻人雪的脸顿时羞红,声如蚊呐:“上师大人已经有道侣了,什么爱慕不爱慕的……”说完吸吸鼻子,“我那是——那是对上师实力的钦羡,对强者的崇拜你懂不懂。”
  “他真有道侣?”季慎白露出狐疑的神色。
  “那当然,上师的道侣可厉害了,是楚山孤的掌教!”


第3章 您说一,我绝不犯二
  楚山孤的掌教?
  原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师兄中都有人成婚了吗?
  嗯,错过了喜宴,略有遗憾。
  季慎白起身将闻人雪的佩剑擦拭干净,随便找了个借口又回到寝居。
  晚上他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自他从这具身体中醒来,晚上常做梦,不过梦到的都是原身的魂魄给他托梦,什么“照顾好我爹娘”,还有什么“我的春..宫图记得烧给我”云云。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长叹一声,权当没有听见。
  然后那少年就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季慎白根本受不了有人对他露出这种表情,一心软就点头应下了。
  唉,季慎白,你啊你,因为心肠太软误了多少事。
  ……
  今日的梦,是个不同寻常的梦。
  他似乎,应当,可能,误入了他人的梦。
  这里似是楚山孤的应华峰,说“似是”,只因为寝居里的陈设与他记忆中的有些出入。
  毕竟他从不在寝居饮茶。
  像受到某种指示,季慎白还是走向那方小桌,坐下饮茶。
  外头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听着这声儿,他相当受用,喟叹岁月静好。
  有人推门进来。季慎白皱眉,心想是谁这般无礼,不知求见长老是要先敲门的吗?
  进来的是师兄的弟子。
  但他绞尽脑汁,就是想不起来此人的名姓。
  模样倒是很俊,心里却下意识很烦这个人。季慎白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仰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何事?”
  那人未回答,站着俯视他。他的眼神冰冷,宛如在考量一个将死之人,又或者是在看一个死物。
  季慎白心下一恼,想唤来佩剑将他赶出去。定睛一看,那个弟子身上挂的剑可不就是他最爱的佩剑吗?
  季慎白恍惚不已。对剑修来说,剑就是自己的亲亲娘子,除非这人比他娘子还重要,不然他是不会轻易赠人的。
  对方见他盯着自己身上的佩剑,犹豫再三,还是解下递给他。
  季慎白冷哼一声。
  对方的眼神略带惊愕,似乎没有想到梦中的人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是……”那人迟疑好久,最终像下定决心似的,蹲下来看他。
  “季慎白?”
  “放肆,叫上师。明天自己去戒律堂领板子。”
  那人忽然高兴起来,他俯身扣住季慎白的肩,神采飞扬,眼睛亮晶晶的:“引魂灯真的有用。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阿化。”
  “阿,什么化?”
  “你忘记我了?”那人的表情有些沮丧。
  “我谁都记不起来了。”
  对方不知为何又开心起来,试探地问季慎白:“上师,你……真的把什么都忘记了?”
  季慎白心情还算好,就点点头。
  那人突然抱住季慎白,冷冽的香气扑了他满怀,他困在少年的臂弯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风不知何时停下,万籁俱寂,在这沉默里他感受到了对方剧烈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连带着他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对方轻声呢喃:“上师,我错了,等我把师尊找回来,再将您复活……以后的日子,我一定将您看做我的亲人,您说一,我绝不犯二。”
  亲人么?
  季慎白感觉自己的心跳骤停,泛起阵阵钝痛,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出自本能的抗拒推开对方。
  那人神色有一瞬间的愕然,随即却直勾勾看着他的脸。
  季慎白觉得鼻头酸酸的,手指在眼睑下一碰,才发觉自己好像已经泪流满面。
  以前无论受多少伤,有多痛,都不会哭,今日却在梦里失态了。
  季慎白惊坐而起,后背的冷汗浸透中衣。
  东方泛着鱼肚白,天都快亮了。梦里那人怀抱的冷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被紧箍的腰际残留着灼烧般的感觉。
  季慎白摸着自己的脸,嗯,干的。
  刚才的梦也太莫名其妙了。
  他翻身起来练剑,剑侍的剑都是木制,以前用惯了灵剑,现在重新提起木剑,倒是显得轻盈灵巧,别有韵味。
  季慎白从小就表现出对剑的热爱,所以抓周礼的地点和别的世家子弟不同,是在剑冢。
  族里的小师妹笑起来俏生生的,温柔地用红布蒙住他的眼睛,然后在他耳边说:“小少爷,往前走。”
  季慎白蹙着眉掠过满地珍宝,藕节似的手臂向前探,他在剑冢附近找来找去,众人的目光也跟着游走。
  当季慎白的手探到剑冢的祭坛边缘,众人响起一阵惊呼。
  他应该摸到了不知何物的封印,烈烈罡风吹走眼睛上的红布,入目是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剑上的封印就碎成雪花飘走了。
  远处的人群一片哗然。
  “这剑居然认定他了?!”楚山孤的一位长老喟叹。
  又有人跟着喝彩:“好小子,这凶物在剑冢埋了百载,历任家主都降服不得。”
  他的父亲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连连称赞季慎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季慎白自然听不见他们谈论什么,独自从阵法中央走过来。
  过了一阵子,小小的季慎白抱着那柄凶剑快步跑到人群里,身上一丁点儿伤口都没有,季慎白眉目冷淡,师兄师姐围着他直夸他厉害。
  自然有好几个大能修士争着收他为徒。最后与季氏商量许久,就顺便将拜师的事情也定下来了,由当时的霞元池首座谢惊阁,以及楚山孤的惠缚仙尊祁清弦一同教导。
  ***
  季慎白收起剑,沈鹤语这具身子实在孱弱,只是基础剑招便已汗透重衫。他随意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汗水,按照惯例静心打坐。
  他还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昨天打了个赫赫有名的人,这事情传出去肯定会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他还在沈鹤语的身体里,行动不方便。
  季慎白还想知道他的尸身去哪里了。按照楚山孤的规矩,他要么在冰晶棺材里冻着,要么就是坟堆上长小草。
  但愿不是后者。
  溜出悬阳山当然不行。他现在只是凡人,要是偷偷溜走,可能会被闻人氏通缉,然后识破他的身份,将他逮到楚山孤。
  到时候全修真界都知道自视清高的季慎白不仅夺舍了一个肾虚少年,还满世界乱跑。
  从此以后就没有楚山孤长老季慎白了,只有千夫所指季慎白。
  季慎白越想越郁闷,直接瘫倒在地板上装死。
  “砰!”
  突如其来的砸门声惊得他瞬间翻身,季慎白一头雾水,心里先把那人骂了千百遍。
  打开院门,季慎白脸上的愠色未消,见到眼前人,嘴角就先不自觉勾起。
  哦。是少爷。
  算了,衣食父母骂不得。
  闻人雪的模样像气着了,语调趾高气扬地质问:“我敲了大半天门,怎么现在才开?”
  坏了,他刚才发呆太投入。
  季慎白赶紧陪笑,恭恭敬敬地将少爷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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