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都客(穿越重生)——水墨杀

分类:2026

作者:水墨杀
更新:2026-03-14 19:12:02

  现在,季慎白只想琢磨着怎么溜去后山禁地一探究竟。
  次日清晨,季慎白借着回家探亲的由头,向闻人雪讨要了门令。闻人雪依旧有些宿醉未醒,揉着眼睛,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门令递给他,叮嘱道:“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多谢少主。”季慎白接过门令,心中有些愧疚,却还是毅然转身,走向了远处的山城。
  刚进城门,季慎白便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
  他不动声色,先是在城中七拐八绕地走了几圈,借着人流掩护,悄悄掐了两张替身符,化作自己的模样,继续向前走去。所幸那跟踪者的修为并不高,果然被替身符唬住,远远跟随着替身离去。
  季慎白躲在巷口,看着替身符消失在街角,轻轻叹了口气。那可是月初少主新送他的几套高阶符纸,如今就这么白白用掉两张,难免心疼。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既然顺利甩掉了身后的尾巴,季慎白便不再耽搁,加快了脚步。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咬咬牙又用了好几张藏身符,将自己的气息彻底隐匿,顺着城中小道,快速向悬阳山后山潜去。
  前几日生辰宴的筹备果然没白忙,他借着布置场地的名义,早已将后山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知道禁地离那处山涧并不远。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揭开闻人雩的秘密,他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清晨的后山鲜有人至,林间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伴随着清脆的鸟鸣。
  季慎白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氛围就越显凝重,鸟鸣渐渐消失,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倘若悬阳山剑主闻人雩真的在修炼什么邪修功法,那他必须第一时间传信给晏清辉与季氏宗族,绝不能让他继续为祸人间。
  不多时,禁地的轮廓出现在眼前。与他想象中一样,禁地处的守卫众多,多位修士分守四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季慎白本想绕开他们,却忽然想到自己上次去后山采药时,曾采集到许多珍稀草药,其中就有一味药,具有极强的致幻效果,只需一点点,便能让修士陷入幻境。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季慎白立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快速将迷魂草碾碎,混合着其他几种辅助草药,仓促做成了一炷暗香。他封闭自己的嗅觉,点燃暗香,让烟气顺着风,悄悄向侍卫们飘去。
  起初,守卫们并未察觉异常,依旧警惕地站在原地。直到那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有人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才后知后觉发现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化。
  “不好——”
  侍卫反应过来,刚想出声提醒同伴,后颈就被一道凌厉的劲风击中,他闷哼一声,直直倒下去。
  其他侍卫也纷纷中招,陷入幻境,很快便被季慎白一一击晕。倒地之前,他们只看到白色衣角在眼前一晃而过。
  解决掉他们,季慎白顺着禁地的暗道向里走。暗道狭窄,两侧烛火忽明忽灭。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暗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石门。
  推开门之前,季慎白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他以为门后会是血腥无比、尸体横陈的景象,或是布满了邪恶阵法的炼魂之地,不成想会是这般场景。
  ——祠堂?
  烛火通明,照亮整个祠堂。两侧的雕花座椅对称排开,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许久未曾有人坐过。
  正中央的供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列列牌位,牌位前燃着长明灯,跳跃的火焰映得牌位上的字迹忽明忽暗。
  祠堂内不见半分血气和杀意,反而透着一股浓重的香火气息,庄严肃穆,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季慎白皱眉,难不成自己是走错地方了?所谓的后山禁地,只是一座祠堂?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绝不会有人如此严防死守,只是为了保护一座祠堂。”
  在侍卫们醒来之前,他怕是要加把劲探索这里了。
  季慎白在祠堂内四处摸索,上下翻找,连椅子底下、供桌后面都仔细查看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密道或机关,祠堂内除了牌位和座椅,再无其他东西。
  季慎白忽然有些懊恼,自己上辈子一心扑在剑道上,从未好好学习过机关术,如今遇到这种情况,竟有些束手无策。
  他不甘心地走到正中的供奉台,细细打量着上面的牌位。
  底下的灵位所供奉的,似乎都是悬阳山历代的长老和有功之臣,名字后面刻着生平事迹,没什么特别之处。
  再向上看,便是闻人氏的宗族灵位,密密麻麻地排了一整排,他看了一圈,感觉没什么意思。
  季慎白的目光忽然被供桌最顶端隐秘的角落吸引。
  那里似乎放置着什么东西,被一块黑色的锦缎盖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季慎白左右张望一圈,确认安全,便踮起脚尖,用剑尖轻轻挑起那块锦缎。
  “啪”的一声,一个小巧的牌位从供桌顶端掉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慎白弯腰捡起,凑近一看,只见这牌位比其他灵位小了许多,做工却极为精细,用料也是顶尖的暖玉,雕工过分华丽,与其他朴素的牌位完全不同。
  牌位上用朱砂刻着逝者的名姓,字迹工整。
  季慎白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爱妻黎氏讳雪之神位,夫闻人雩敬立。”
  这是凡间的制式,供奉的人是……
  闻人雩的发妻?!
  季慎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来悬阳山这么久,自然好奇过闻人雪的母亲是谁,也曾向陈瀛等人打探过。
  但无论是陈瀛,还是其他弟子,提到闻人雪的母亲时,都是一脸困惑:“是哦,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不知道少主的母亲怎么了?大抵是在闭关吧,毕竟仙门修士闭关几十年也是常事。”
  季慎白又向闻人雪打听这个事情,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仙门断没有哪对道侣是彼此互不过问的。
  闻人雪当时很是惊讶,随即笑着说道:“父亲说,等我生辰礼一过,自然会见到母亲。我可一直盼着生辰礼呢!”
  于是,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认为,闻人雪的母亲只是在闭关,无心出世。
  乃至闻人雪自己,也对此深信不疑。
  可如今,这块写着闻人雩发妻名姓的灵位就握在他手中,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令他不寒而栗。
  闻人雩竟然为全派上下编造了一个发妻还活着的谎言。
  换作旁人,季慎白或许会觉得,这是爱妻入骨,不愿接受她离世的事实,才会如此自欺欺人。
  但如果是闻人雩——这个在他心中早已为了修为走火入魔、不惜用生魂炼体的人,那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他盯着那块灵位,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脊背缓缓上升,蔓延至全身。
  ……黎氏,黎雪?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TAT


第25章 真是好大的胆子
  闻人雪的名字,想必就是来自于他的母亲黎雪。季慎白感觉心头一动,有些焦躁,他已经开始担心闻人雪的安危了。
  季慎白低头摩挲着灵位上的符文,繁复的花纹边缘刻着细小的凹槽,似乎不仅仅是装饰那么简单。
  他咬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足尖轻点跃到供奉台,指尖在刚才的顶端地方细细摸索。果然,不多时就找到上面细微的凸起,与灵位的形状很是相似,他心中一喜,将灵位放入其中。
  “咔哒”一声响起,供桌侧面的的石板缓慢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阴冷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与祠堂的烟火气息格格不入。
  果然有密道。季慎白点燃一支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摇曳,他借着这昏暗的一点光看清了入口处湿滑陡峭的石阶,密道两侧布着青苔和血指印,看着颇为唬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火折子轻轻咬住,用剑稳住脚步,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密道狭窄幽长,两侧墙壁冰冷滑腻,时不时有水滴落下。
  “滴答。”
  “滴答。”
  有难以言喻的腐臭气味从远处传来,还夹杂着一些戾杀与魔气。他默默向前走,脚下的石阶崎岖不平,偶尔能踢到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冷寂的密道中分外清晰。
  阴煞之气随着前路越来越重,耳边已经隐隐传来微弱的魂魄哀鸣,季慎白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密道尽头终于出现光亮,他屏住呼吸,贴着墙壁探头望去: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尊被大力改造过的引魂灯,这盏灯要比他曾见过的更大,灯焰泛着诡异的墨绿色,燃烧得异常旺盛,焰火中缠绕的海蓝色魂丝密密麻麻地扭动着,发出凄厉的嘶鸣。
  想来这就是闻人雩炼化魂魄的场地,他见仍有些魂丝发出荧荧蓝光,就觉得后背发寒。
  若不是早早打听清楚闻人雩的出行日程,他真感觉这个丧心病狂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把他给杀人灭口了。
  季慎白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痒痒的,弄得他想拼命咳嗽。他的魂魄本来就是残缺的,遇到阴气如此浓郁的引魂灯,魂魄和心神俱是一乱。
  又一次猛吸到浓郁腥臭的尸气,季慎白胸腔猛的发痛,想来是心魔受到了引魂灯的影响。
  “咳咳咳。”
  他随手揩掉嘴角流出的鲜血,用灵力将熄灭的火折子点燃。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已经确定就是这里,那他可以先出去与晏清辉商量对策,把事情解决。
  季慎白这样思索着,便倒着往后退去。他的脑海很乱,时不时就有一个新想法跳出来,季慎白便开始细细思索这些乱七八糟的法子的可行性。
  还有陆玄佐给他的玉髓,他差点给忘了。事不宜迟,季慎白迅速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传给陆玄佐和晏清辉,紧要关头,希望他们能代表楚山孤出面协助。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一只冰冷的手,毫无预兆地搭上了他的肩头。
  季慎白浑身发麻,灵力瞬间凝滞,连惊呼都被锁在喉间。他僵硬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有如鹰隼般的明亮双眼。
  借着火折子的微弱光芒,他看清了眼前人。高束马尾,剑眉星目,一身鸦色劲装,两侧耳朵上都坠着墨色长穗,不是顾浊扬还是谁?
  季慎白张张嘴,想说什么,嗓子眼却一直发腥发甜,又痛又痒。
  顾浊扬面无表情,眼神复杂地扫过他,不由分说地拽着季慎白的胳膊,身形疾闪,便将他带离禁地,掠至另一处偏僻的山涧。
  “你就是沈鹤语?真是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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