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都客(穿越重生)——水墨杀

分类:2026

作者:水墨杀
更新:2026-03-14 19:12:02

  闻言,喜官大人面皮又红又紫,似是不相信,咬牙切齿:“怀仲呢?他不是也在里面吗,他也睡着了吗?!”
  见喜官发怒,众人一片片全跪伏在地面上,只闻得一声瑟瑟发抖的,“是。”
  他愈发怒不可遏,天底下哪有女人生孩子睡着的,凡间的女人生孩子都是咬着牙,忍着痛,修仙的女人虽已是仙体,难免还是有些许痛处。
  这个萧至引倒好,生孩子竟睡在那里了!还有季怀仲,自己的夫人生孩子,头头等重要的事情,这样马虎,怎么说得过去!!
  若不是自己碍于身份不能进去,他倒真想先把这两个人仔细盘问一番。思虑过后,他怒极反笑,“那就让家主和夫人先睡着,我们就在外面等。”
  一听到“等”字,便有灵活的童子想着为这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搬来一座大椅。喜官见他们的动作,打手势皱着眉让他们退下了。
  “宗祠的规矩可不能坏。得,你们都起来吧,免得怀仲一出来又说我苛待你们了。”
  跪伏的一大片人又哗啦啦起身。刚开始喜官尚且站着,满面红光,颇有些喜财神的模样。
  直到时间一直推移至午后,喜官有些站不住了,蹙眉不悦道:“今儿就算是哀官把我扭送到宗祠受罚,我也断不能再纵容怀仲这样待在里面了!”
  左右的侍从不敢阻拦,纷纷垂首低眉行至两侧,喜官走路风风火火,行至门前还是停下来,手放在门口,不知该不该推开这扇门。
  ……
  门开了。
  季怀仲站在门内,神色有些倦怠,似是刚刚睡醒。喜官被唬了一大跳,大手就往季怀仲那处挥去。
  季怀仲也被他唬到了,忙忙避过去说道:“喜官大人怎么来了?为何不派侍从前来禀报。”
  喜官一只手被季怀仲扶着,另一只手还紧抓门框:“家主夫人情况如何?”
  季怀仲似是松了一口气,答道:“自然是无事的。”
  “孩子呢?”
  “什么孩子?”
  季怀仲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生了。”
  喜官本就通红的脸更是如一块烧红的烙铁,红里透亮,亮里透红。
  他的声音有些过分的大了。
  “生了?!什么时候生的?!怎么生的?!怎么半点声音都没有?!”
  季怀仲摊手:“夫人身体康健,修炼得当,今日早早就生了。她说有些困乏,我就让她先睡一会儿,将孩子送到前院那处去了。”
  “我也没想到只是生个孩子,喜官大人也要如此大张旗鼓,前几天还说夫人生孩子,是断不会来的。”
  喜官咬牙切齿:“我本不想来,还不是因为宗祠那里……快带我去看看孩子。”
  看见孩子的第一眼,喜官就笑得看不见眼睛,这小小的孩子,不似凡间孩子那样身上红彤彤,皱巴巴的,只像一尊雪白剔透的塑像,隐隐从近乎透明的皮肤下看到隐约的血管脉络。
  但很快喜官就笑不出来了。
  这孩子不会哭。
  不只是不会哭,观察一段时间就会发觉这个孩子没有表情,无悲无喜。平时嚣张惯了的喜官也有些脊背发麻了。
  他指着襁褓里的小孩,哆哆嗦嗦问季怀仲:“怎么不问问城中医修?就这样大喇喇地将这孩子放在这里?”
  季怀仲:“?”
  季怀仲补充:“我还以为仙人的孩子小时候都长这样。”
  喜官:“!”
  喜官大叫:“你你你,怀仲啊,你这般木楞,怎么找得到道侣的?!快来人!速速去宗祠请来哀官!!”
  以往喜欢磨磨蹭蹭的哀官很快赶来。哀官身材纤细无骨,长发披散,模样尚算清秀,浅色皮肤隐隐发青,和喜官站在一块就显得分外滑稽。
  因为这个,他们俩幼时没少被嘲笑,如今位列宗祠四官之中,就鲜少有人敢冒犯他们二人了。
  哀官左右扒拉着面前的小孩,眉头紧锁,挥手变出一根无比细长,与小儿的胳膊堪堪长的银针。
  季怀仲和萧至引站在一旁,萧至引一见到银针,本就灰暗的面色更是不好。季怀仲不忍再看,将萧至引紧紧埋到怀里。
  哀官似也有些许不忍,只拿银针在孩子面前晃来晃去,时不时靠近他的眼珠吓吓他。
  “喂,哭一声……”
  小孩只是用那双黝黑到看不到瞳孔的眼睛,一动不动,一点不眨地看着她。
  哀官见这么做都没有用,一时犯了难。
  “孩子不哭倒无妨,这不哭也不笑的情况,传到惧官那里怕是不妙。”
  惧官乃是宗祠四官之首,对宗祠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古板严肃,说一不二,其他人是万不敢忤逆的。
  喜官只盯着季怀仲,一言不发。
  良久之后,喜官叹气道:“这消息暂且先压一压,宗祠有事我担着。哀官,你去城中秘密寻些医修,切莫打草惊蛇。”
  三日后,不见春居都没迎来一位医修,所有医修听到这样的症状都再三推诿,年少的没有阅历试诊,年老的又不敢前来。
  又三日后,不见春居只收到一封自江南远道而来的长信,信是江南俞氏家主俞问舟派人送来的。信中内容除家主季怀仲外,无一人知道其中内容。
  次日,俞问舟登门造访,提出当年的联姻。
  ……联姻吗?
  季慎白浑浑噩噩从床上爬起来,刚刚的梦只在脑海清晰了一瞬间,下一刻就忘得干干净净。一看窗外,天光大亮,不出意外果然又睡到这个点了。
  闻人雪派来的家仆估计是来早了,见他没醒,就写了张纸条塞在门缝里,上面写的大意就是陆玄佐接下了拜帖,但因公务繁忙,只能在傍晚教授闻人雪。
  难怪他起这么晚,闻人雪也没有风风火火冲上门问责。季慎白揉揉脑袋,将桌上早已凉透的药汁一饮而尽,关门离开。
  他想着先在飞来峰到处走走,然后再去找闻人雪。结果路走到一半还是被谢惊阁截胡了,他师父一袭猎猎红衣,恣意张扬,抬手就先不讲道理地把他定在原地。
  季慎白在人外也不好暴露他们俩的关系,只能低声央求:“好师父,好师父,这里是楚山孤,不是您可以随意撒泼打滚的霞元池。”
  谢惊阁半掀开幕篱的罩纱,似笑非笑:“撒泼?打滚?小徒儿,好大的本事。”
  季慎白又改口:“师父说什么便是什么。”
  谢惊阁心情不错,随口一问:“怎么多日不来找师父?师父我明日可就要启程回霞元池了,没个一年半载,你怕是见不到我。”
  季慎白有些惊异:“什么事情这般重要,竟把师父都召回去了。”
  谢惊阁忽然啧啧赞叹:“虽说清辉这孩子稳重,但这‘眼睛’布的到处都是,真是防不胜防。幸好楚山孤是由清辉这样正直的孩子管着,若被旁的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把握,这修真界可是要变天了。”
  他随手打掉几张隐藏在石阶旁的探听符纸,附在季慎白耳旁说:“霞元池里似乎出现琉璃屿的异相了,掌门送来好多灵器,想求我速速回去。”
  季慎白不由骇然。
  作者有话说:
  作出部分修改如下:季公鸣更改为季怀仲,因为原名取“钟鸣鼎食之家”的意思,但是会有乍一看不太好的感觉,所以做出更改,感谢。


第17章 此行山高路远
  琉璃屿之凶险,季慎白已经见识过一次了,自然明白师父若是真的能进入琉璃屿,绝对是凶多吉少。他有些忧心,还是放心不下谢惊阁,叹气道:“师父早已与霞元池恩断义绝,我知道师父您不是那种求一求就会原谅的人,师父,您究竟为何而去?”
  谢惊阁收起脸上处事不恭的玩味笑容,说道:“师父自然有师父的难处,如何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道得明的,倘若真死在那儿,我也无悔。”
  说罢,潇洒转身离去,季慎白心中一阵苦涩,还是动用内力传音过去:“师父,此行山高路远,路上小心,保重。”
  又过许久,对方传来二字:“保重。”
  行走在这世上,我们有太多身不由己,也有太多口不能言,无法道尽的情绪。有时候,太多太多的爱恨和痛苦,最后都不得不用几个字简而概之。
  也是,爱和恨,谁说得清。
  季慎白在飞来峰转了一圈,遇见过去许多向他求学过的小弟子,如今都已长大成人,虽然成熟稳重了许多,但到底是不复当年少年英气。他们中剑修也少,谈论了一会儿,说的都是明白自己并非学剑的料,遂转投其他法器;学剑的剑修也说,自己天赋不高,但还是借着那股子热情,日复一日地修炼。
  “我所求的并非是要成为季上师,顾仙君那样天赋异禀的大人物,究其到底,只是求个心安罢了。”一个弟子倚在树旁,用手中的锦帕精心打理佩剑,尽管它已经相当干净。
  季慎白点头,颇为赞许地说:“兄台日后必然大有所为,我很看好你。”
  那人先是惊愕,后又红了眼眶:“你这小孩,行了行了,我还忙着下山斩除妖邪呢,不过也谢谢你了,日后再见。”
  季慎白看看时间,差不多是要去陆玄佐那处了,和那个弟子相互道别后就前往泉山顶。
  入眼先是一整个雕刻玄鹤的牌坊,上面刻有“楚山孤”三个大字,一条玉阶延绵至上,辉煌的大殿矗立其中,两侧植有大片奇花异草,仙门大宗气势油然而生。
  楚山孤的泉山顶太大,太过于气派,季慎白刚来就被惊到了,看得出来为何楚山孤一众长老为何对陆玄佐担任掌门一事颇有微词了。单看这把泉山顶的丧葬风爆改成奢华内敛的风格,若是换做晏清辉,怕不单单是微词,是要连夜上谏吧。
  也不一定会做的如此绝对,毕竟掌教师兄也不会做那般无聊的事情。若说对晏清辉,那他们真是心服口服,但换了陆玄佐,还是在晏清辉仍然留在楚山孤的情况下,长老们怕是怎么都坐不稳,也不知陆玄佐拿出什么雷霆手段,竟把他们压得死死的。
  这么一看,陆玄佐也是个有本事的主,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不堪和草包。
  季慎白笑笑,姑且认同心中的想法。
  行至假山处,季慎白又停下了。
  他听到谢星错在和另一个陌生男人谈话。
  “怎么,又不乐意我来这里见见你?”谢星错有些不满。
  对方回答说:“只是联姻罢了,等我做完所有的事情自然会取消,你再气也不能气成这样啊。”
  语气上挑,带着些嘲讽。
  谢星错冷笑:“咱们大哥别说二哥,在外面装你的道侣也就够了,怎么到你面前还要装的温柔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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