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退隐后(玄幻灵异)——白师傅炒菜中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3 19:43:01

  程长霖道:“小鑫,有事?”
  少年人身体刚刚长开,脸蛋还很青涩,喉结微微凸起,他盯着程长霖,欲言又止:“爹,我心法……我心法卡关了!”
  究竟是不是真的卡关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程鑫实在看不惯他爹什么猫猫狗狗都往家里带,养他一个不够乐趣么?爹在捡回景修哲后就没想过查一下他的身份么?万一是个危险人物怎么办?
  程长霖“嗯”了一声,又转过身将景修哲腿上的绷带绑好,将盆水端了出去,这才对程鑫所说的不懂之处进行指点。
  或许是这件事他闹得太突然了,程鑫端着书听程长霖讲课时无端分了神,扭头瞥到景修哲所在的那间屋子窗户开着,青年人披散着头发,一只手紧紧攥着窗棱,眼睛看着程鑫,嘴唇缓缓翻动。
  程鑫读懂了,是“等下过来”。
  程长霖又出去找赵大夫去了,程鑫在院子里打了会拳,确定程长霖走远后溜到了景修哲房间门口,他贴着门敲了敲,没等门内人回答便打开门钻了进去。
  景修哲鲜少坐在桌旁,程鑫此时看到他,也是被吓一大跳,毕竟他的佩剑一直在桌上摆着,万一他要突然砍人怎么办?
  程鑫贴着房门站着,十分警惕瞧着景修哲。
  景修哲脸蛋十分漂亮,一连几日的憔悴都没能让这张脸减少一分妖艳,他的眼角挑着,和平时可怜巴巴看着程长霖时完全不同。此时的景修哲就是桌上的佩剑,不曾拔锋但寒光四射。
  他坐在凳子上,两眼阴郁令人生畏,对程鑫道:“我见过你,是也不是?”
  此话一出,程鑫讶然——当初百宗论道,可是所有弟子都曾上场的。彼时他的学艺尚且不精,在离终赛一场时败落。按理来说景修哲此等天之骄子,自己怎会被他记住?
  “别猜了,我就是见过你。”景修哲笃定道,“明山上一任掌门养的魔族儿子,叫程鑫?”
  说到此处,景修哲仍然没住口,他道:“那刚刚出去的就是程长霖前辈了。”
  提到程长霖三字,程鑫突然像踩到尾巴似的跳脚起来,他怒道:“不许动我爹!”
  “我现在这样也动不了你爹,”景修哲缓缓道,“小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更何况我还是病人,你更不应该与我计较,我只是想安静养伤,没有别的用意。”
  说罢,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佩剑:“这样,我看你盯着我的剑很久了,拿去给你玩,作为交换,你也不准将我赶出去。”
  原来景修哲早已看穿自己想做什么了。程鑫瞥了一眼景修哲的佩剑,干巴巴道:“不行,你留在这里,万一有人追杀过来呢?”
  景修哲道:“不是还有你爹吗?整个修真界有几个打的过你爹。”
  “……”程鑫沉默良久,终于伸出手,对景修哲道,“剑,拿过来。”
  景修哲赞他一句“识趣”,将剑抛了过来,随后两手用力撑着桌子站起来,一瘸一拐上了床,仰头一躺,冲跑出去的程鑫道:“把门带上!”
  程鑫没听见。
  景修哲翻了个白眼:“吗的,拿了好处就走人,魔族没一个好东西。”


第4章 四
  【抚阳真人道:“长霖,这是你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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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长霖并非对他带回来的人一无所知,怪也只能怪信息差——景修哲的衣服是程长霖换的,拿走后直到他醒过来都再没看到。
  景修哲以为那身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被人烧掉了,实则却被程长霖洗干净晒干收了起来。
  程长霖想的是这么好的料子烧了太过可惜,叠衣服时从里衣夹缝摸到一片烧了只剩一角的纸。
  纸面光滑细腻,尽管这小小一角压根承载不了什么字,结合这身衣服的布料,程长霖更加确定他救回来的这名青年是修仙界哪家高层的公子哥。
  或许只是出门游玩时遭到仇家的毒打,这才落败于此,不消几天应该就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了——但也难说来的是家人还是仇家,程长霖心道,随机应变吧。
  提着药回去时,程长霖一眼便看到院中亮眼的锋芒,程鑫正握着剑耍得不亦乐乎,剑尖扫地,点到为止,一转身看到程长霖站在门口,周身聚起来的灵力顿时灰飞烟灭。毛头小子飞快收剑,脸蛋噌的一下变红了。
  他道:“爹……”
  程长霖鼓掌道:“不错不错!”
  床上的伤患已经能动了,不过仍是面色惨白,下床走动时半个身体都靠在程长霖身上,瞧着弱弱的,两根指头就能推倒。
  程长霖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扶着他的手臂,先入为主的想:这么虚弱,脾气又好,怎么疼也不掉眼泪。伤瞧着也不怎么好起来,怕不是药性不好,不然明天让赵乾派人送来点灵药好了……
  程鑫坐在院子的桂花树上,看着比程长霖还高半头的景修哲作小鸟依人状,心中冷笑:刚才说话还中气十足,在这和谁装呢!
  彼时天气正好,桂花树一片翠叶,程长霖穿着一身廉价的蓝色袍子,袖口挽起,露出精瘦的胳膊,好脾气地带着景修哲在院子里慢慢走,稍微低头便能看到他的睫毛。
  或许日后再次回想,景修哲只希望自己真的只是背景简单的公子哥。午夜梦回,他再寻不到身边的人,咬碎满口银牙,对程鑫恨入骨髓。
  等景修哲再好一些时,程长霖终于在某个午后,拿着从山上采的果子进了屋。
  他交给景修哲,手指头上还沾着水。随后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将语气放到最温和,问他:“这位道友,你是怎么在山上受伤的?”
  “终于来了。”景修哲心道。
  他面上似作深思状,随即露出痛苦的表情,手里的果子掉在地上。景修哲捂着额头,眼角挤出几滴眼泪来,郁闷且难受道:“我……我忘记了。”
  景修哲眼角余光瞥到程长霖面露迟疑,随即站起身扶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慰。他就知道成功了。
  骗人谁不会,装弱谁不会,失忆也不是第一次用,骗好心人再好不过。
  景修哲的功体尚未恢复,若是直接把身份暴露给程长霖,这位正直著称的前明山掌门说不准会把他直接送到不灭天。彼时可就真的小命不保。
  他与尉迟睿的事迟早要清算,但不是今天,养精蓄锐不急一时。这时就需要有人替他挡住外面的风险——程长霖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一番折腾下来,景修哲脸色更加苍白,靠在程长霖怀中,睫毛上还沾着泪水,乍一看去实在令人心疼。程长霖满是怜悯这名后辈,叹一口气,只道你先与我父子二人一同生活吧,日后有转机再说。
  若说程长霖不是没有查过有谁被人追杀或失踪,但他所在的地方实在偏僻,修士也没几个。至于赵乾所说的不灭天景修哲失踪一事,程长霖实在没有想过他会误打误撞捡到此人。
  又过一月,天气逐渐冷下来,景修哲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他对程长霖的作息摸的已经透彻,踩着程长霖出门空隙打坐,可灵力运转实在困难,摸不清楚问题出在哪。
  程鑫那是那副嘴脸,对他爱搭不理的,景修哲也便放弃与他交谈。
  程长霖在日落时回来,偶尔会带些小玩意——景修哲不清楚他在外有什么事情,据说是在村里开了课堂,教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哪里乱七八糟,”程鑫难得回他,恶狠狠瞪一眼,“爹教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哦,那你说说他教的是什么?”景修哲道。
  “数学,写字,定理,时空,基本粒子……”程鑫滔滔不绝起来,眼里冒着光,“这些我都不曾在外面见过,是爹的亲传弟子和我才能学的,别人都不知道!”
  “哦。”景修哲对这些奇怪的词语没兴趣,随便应付了几声打算回去继续打坐,谁成想程鑫说上了头,一手扯住他的衣服,继续道,“你是不是也感兴趣,我让我爹回来跟你讲!”
  景修哲怒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感兴趣——”
  话没说完,程鑫只看到刚刚还白眼翻上天满脸嫌弃的人瞬间乖巧起来,还扭过头小声咳嗽了几声。
  程鑫:“……?”
  他心里猜的不错,程长霖回来了。
  见到院中拉扯的二人,程长霖无奈道:“天气变凉,两位的身体真是好啊。”
  景修哲咳的更大声了。
  直到程长霖将身上的披风披在他肩上,景修哲才停下咳嗽。
  程鑫坐在一旁摸着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哪里也说不上来——或许是他的阅历太少,对这些并不敏感。
  某日他脑中灵光一闪,拍着桌子蹦起来,手指头哆哆嗦嗦指着景修哲,张着嘴巴:“你,你……”
  景修哲翘着二郎腿盯着程鑫看,良久道:“我是断袖,你不知道?”
  程鑫当然不知道!!他干嘛要知道!!
  “恶……”程鑫面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我要让我爹把你赶出去。”
  “不行,傍上你爹我才有活路。”景修哲笑道,“乖儿子,叫声爹听听。”
  程鑫跳起来把桌子劈成了两半。
  景修哲不是断袖,但是他喜欢恶心程鑫。
  像是天生的性格相克,景修哲看到程鑫第一眼就觉得他面相不好,尤其是程长霖与他亲近时,程鑫站在角落里,烛光跳到他的瞳孔上。饶是见惯风雨的景修哲也心中一颤。
  那双眼睛带着怪异的情绪,像是要把看到的人全部吞进去一样。
  景修哲实在太好奇程长霖究竟在哪里捡到的程鑫,他也这么问了。
  程长霖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他,慢吞吞回忆起来。
  那时程长霖就位明山掌门第四年,明山师祖抚阳真人游历归来,与程长霖在后山论道,正论到无常一篇之时,突然听到掌门祠中传来婴儿哭声。
  掌门祠是历代掌门牌位所在,按理来说没有几人能随便出入。但程长霖匆匆赶到时,看到牌位桌前的空地上躺着一名用黑布裹着的魔族婴儿。四周没有任何人来过的踪迹,仿佛这名婴儿凭空出现。
  抚阳真人道:“长霖,这是你的机缘。”
  “于是前辈便收养他了?”景修哲道,“可有查过他的来历?”
  程长霖道:“查过,没有任何线索。”


第5章 五
  【程鑫翻个白眼:“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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