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退隐后(玄幻灵异)——白师傅炒菜中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3 19:43:01

  后来的话程长霖没有听了。
  不灭天的后辈,他曾在百宗论道之中见过。
  少宗主尉迟睿聪明上进,悟性也不错,但偏偏被老宗主的大弟子景修哲压一头。那时他被尉迟睿请入屋中请教,错过了景修哲的优秀一战,后来只在旁人耳中听到了。
  虽未见人,但景修哲的悟性和能力高超,程长霖记得清楚,赵乾也曾说起过这名同辈,言语之中不乏赞美之意。
  不过这些与他没关系了,不灭天只要不波及他的徒子徒孙们,那就没什么能撼动他再出。其他的事情听听便罢。


第2章 二
  【正打着伞探路,看到几只野狼在草丛里窜过去,嘴角挂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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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走看看,直到半月之后,程长霖与程鑫到了澜城。此处地如其名,城周环水,人灵地杰,是个退休的好地方。
  程长霖前世多数时间都在实验室,偶尔和同事谈起退休的好地方,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山水翠林。既然前世不曾退休,那便这一世都补回来。
  他提前买了靠水的宅子,不大不小,修整了一天后便挽着裤脚下田去了。
  重活一世,程长霖豁达许多,不再执着万事,一切顺其自然。
  城中居民大多是不怎么接触外界的平常人,听说来了个相貌极好的外乡人,都来这里凑热闹。而后又是不少姑娘相中他,请了媒婆说媒,这时便要程鑫出马了。
  他板着脸坐在门口,看着一群媒婆在门口挤来挤去,趁着人多时,朝门里喊一声:“爹,这么多说亲的,你不如见一见吧。”
  门外的人见到这年纪的小子,顿时哑火。
  媒婆们面面相觑,有人拿着喷香的帕子拍程鑫的脑袋:“小郎君,你是他的儿子?”
  程鑫双手抱肩面无表情:“是。”
  一群人便“哎哟哎哟”得散了。
  程长霖乐得清净,他每早醒来,陪程鑫打拳,练五禽戏,做饭,下田,回来听程鑫今日的所学,或者陪程鑫出去游玩。
  偶尔也有小姑娘瞧上程鑫,揪着他的袖子跟到门口,程长霖看着程鑫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笑够了再将姑娘请离,随后收获一个大白眼。
  就这么安静了一年多左右,程鑫的第三个修习课业完成了。他到了可以取剑的年纪。
  程长霖问他想要什么样的,程鑫说再想想。
  程长霖便不再问他,只等程鑫自己想好再说。
  父子二人又说到第二日去山上打猎,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日天刚亮,程长霖便醒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口闷疼。
  打开窗户,外面下过雨,路有些湿滑。
  院里的母鸡带着小鸡咯咯哒咯咯哒,一阵冷风吹过,程长霖打个寒噤,默默回去加了几件衣服。
  程鑫早在厨房等他了,草草吃了饭边上山去了。程长霖原想等天晴再去,但看雨不算大,山路也不算滑,程鑫又兴致勃勃,他也便交代一声注意安全。
  正打着伞探路,看到几只野狼在草丛里窜过去,嘴角挂着血。
  平时白日他也上山,但鲜少见这些食肉的禽兽出没,如今竟然敢白天冒头,程长霖感觉奇异。
  程鑫已经和他分开走了,这几只野狼对他没什么威胁。程长霖脚底踩了一块碎步,新鲜的,布料不便宜,上面还有暗纹,他突然福至心灵,恍惚察觉,山上有人。
  他在山中转了几圈,除了偶尔看到的血迹外再无所见,心中不安逐渐放大,程长霖心道:“不会已经被吃光了吧?”
  紧接着几声狼嚎传来,程长霖寻声望去,远远看到一处山洞。
  向山洞走去途中,路面血迹愈加清晰,就在靠近洞口之时,程长霖察觉一丝微弱的灵力。
  怕不是受伤的修士。
  程长霖将伞放在洞口,随即看到一只野狼从山洞的层层绿叶中窜出来,嘴里叼着一块挂着布条的血肉。
  见此,程长霖心中咯噔一下,手中灵力翻转,绿叶被震碎,露出洞中景象,一股血腥气直冲程长霖而来。
  一名青年靠着墙壁,连打坐的力气都没有了,左腿血肉模糊,上面隐隐有噼里啪啦的灵气流动——想来应该是有人朝他左腿劈了一剑。
  他浑身血雨交加,右手紧紧握着佩剑,见到程长霖前来,似乎是还想提剑,可惜已经没力气动了。
  程长霖快快步走上前,取出怀中应急用的丹药,往他嘴里塞了一颗。
  对方似乎还想反抗,可惜效果甚微,被程长霖一手按住胸口,说了几句安抚的话语,这才稍微安静一些。
  匆匆给程鑫传了符,程长霖便背着青年下了山。
  村里最近的大夫住在山脚,程长霖一路飞奔下山,敲响对方的门时,大夫正在吃饭。看到他背后的人时吓得筷子掉到了地上。
  大夫老赵连忙叫了妻子准备热水,让程长霖将人放在了床上。
  此时青年已经昏迷,隐约还发着烧。伤口结痂了又流出血和脓水,已经把皮肉和衣服连在一块了。程长霖帮着老赵将他的衣服剪开,又取了热水湿布擦了擦能擦的地方。
  青年的左腿伤的太深,又被野狼撕咬过,一些地方可见深深白骨。程长霖皱了眉头,心想砍这剑的人与他什么仇什么怨。
  忙活了一整天,老赵勉强将伤口处理好了,又喂了青年吃药,一通忙活下来,天边已经漆黑。
  碍于青年无法活动,程长霖便多拿了些银子,请老赵多担待,等他伤好些再带回自己家。
  “这人你认识?”老赵将程长霖送到门口,缓缓开口。
  “不认识。”程长霖实话实说。
  “还是小心为妙,此人结仇不小,”老赵道,“若是因他牵连到你,我心里也不舒服。”
  “多谢赵先生指点。”程长霖笑道。
  只怕老赵这话是白说,程长霖心软不是一天两天,更何况旁人若找上门来,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
  回到家时已经深夜,屋内点着烛火,程长霖推门进去,便看到程鑫趴在桌上,手边还有一碗温热的姜汤,人已经睡着了,墙角堆着几只猎物。
  程长霖摸了摸程鑫的额头,并未发热。又偷偷将程鑫抱上了床,掖好被子。
  衣服被那青年人的血浸湿,程长霖洗了衣服这才回了屋里,扭头又看到程鑫推开门:“爹,你救回来的人呢?”
  “他伤得太重,不好搬动,就让他先住赵大夫家里了。”程长霖道,“快去睡觉吧。”
  他实在困到极点,进了屋内倒头便睡。


第3章 三
  【程鑫贴着房门站着,十分警惕瞧着景修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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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长霖睡得实在头痛,不到天亮就醒了。仿佛有所感应一般,院里的鸡刚开始叫,门外就有人敲门。
  是赵大夫。
  程长霖开了门,赵大夫便扯着他的袖子说起来:“程先生,你快去看看,昨晚你救回来的那个后生,一醒来就非要出去……”
  “这就醒了?”程长霖疑惑道,“他伤得不轻,还以为要昏迷一段时间才醒呢。”
  说归说,毕竟是他委托给赵大夫照顾的人,程长霖匆匆给门挂了锁便出去了。
  刚进了院子,便看到那名被缠成木乃伊的青年人,一经动弹,伤口又出了血,沾在绷带上。人都还没清醒,便扶着树想出去。赵夫人想扶却又忌惮这个不知来路的青年人,瞪了一眼匆匆赶来的赵大夫。
  程长霖递给赵大夫一个安抚的眼神,上前扶住青年人伤势还算轻的胳膊,问道:“这位道友,你从哪里来?可是被谁暗算了?”
  青年人皱起眉看了一眼程长霖:“你修仙?”
  “正是。”程长霖答道。
  不等他再说一句,那青年人便更激烈得往前挪了几步,步伐滑稽又急促,同时他道:“那你就更不应该请这位医师医治我,若是以后惹祸上身,没人能救你们。”
  程长霖心道还有人能治的了我?同时作无奈状,对青年人道:“既然如此,那道友便来我家修养吧,家里有结界作防,没几个人能查到这里。”
  青年人又道:“你不怕我是坏人?”
  “不论是好是坏,你都没有要害我的借口,”程长霖缓缓道,“更何况道友若是邪魔外道,那浑身灵气不该如此纯正。”
  对方这才住了口,仿佛力竭,半边身体贴近程长霖,似乎是习惯被人伺候,他小声道:“拿上剑,马上带我走。”
  程长霖接过赵大夫送过来的剑和药,又背上青年人,往他身上披了条毯子。
  回到家时,程鑫已经醒了,正在院里打拳。见到程长霖背着人回来,接过佩剑,盯着程长霖背上的人许久,这才开口:“他就是你救回来的人?”
  “是,”程长霖端了水盆进屋,拧了毛巾上的水,问道,“怎么,小鑫见过?”
  程鑫心道:……还真见过。
  此时床榻上的人正是不灭天那位被尉迟睿绞了的师兄景修哲。
  程长霖在做掌门时多与其他派门做联系,但彼时景修哲还在进修,纵使是与程长霖有过一面之缘的尉迟睿,那也是程长霖移交掌门印后,更不要提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后起之秀景修哲。
  怪也只能怪程长霖一心退隐,事做的尽职尽责又无他心,没见过景修哲,还真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
  程鑫心道决不能让景修哲留在这里,若是日后尉迟睿追查过来,免不了一番折腾,程长霖好不容易选的好宅子就要没了。
  他看向程长霖,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来。
  程长霖心软脾气好是众所周知的,程鑫说了此事,恐怕对方也不会放人走——在他眼里,病人就是病人,可没有利害之分。
  若是程长霖能分清主次,恐怕也不会有他程鑫的今天。
  程鑫撇了一眼桌上景修哲带来的佩剑,心道此人现在连剑都收不回去,不用提有别的动作,他没有向程长霖透露一丝一毫景修哲相关,心里想的是等程长霖稍不注意之时,自己将景修哲赶出去。
  程鑫偷偷躲在门后观察了景修哲几天,发现此人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形容憔悴,全然没有那股意气风发的劲,醒后便满脸凝重地盯着窗户,一句话不说,任由程长霖伺候。
  在他的眼里,这位修行“前辈”与所有的明山宗门弟子一样,尤其是白去静,一个板子里刻出来的公子哥模样,全是被人侍候的主。
  在看到程长霖为他换药之时,程鑫的不满到达了顶峰。他“啪”的一声拍在门框上,门口挂着的风铃叮铃作响,屋内二人同时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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