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但她知道,师父在。
  回到旅馆时,刘姐正在柜台后面吃早饭,一碗粥配咸菜。看见他们回来,她放下筷子。
  “看了?赵医生怎么说?”
  “低烧,营养不良。”徽生扶砚简短回答。
  “哎呀,那可得多补补。”刘姐热心地说,“我这儿有电饭锅,你们要是想煮粥,可以借给你们用。”
  “多谢好意。”徽生扶砚婉拒,“我们自己解决。”
  他背着徽生曦上楼。
  回到房间,他把徽生曦放在床上,从药袋里拿出一盒退烧药,仔细看说明书。那些文字很专业,但他能看懂大部分。
  “一次一片,一日三次。”他念出来,“饭后服用。”
  徽生曦靠在床头,看着师父拆开药盒,取出铝箔板。他按出一粒白色药片,又从塑料袋里拿出早上买的矿泉水,拧开。
  “吃吧。”
  徽生曦接过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水咽下去。药片有点苦,在喉咙里化开,她皱了皱眉。
  “苦……”她说。
  徽生扶砚又从药袋里找出那盒咽喉含片,拆开一颗递给她。
  “含在嘴里,别吞。”
  徽生曦接过来,放进嘴里。是薄荷味的,清凉清凉的,喉咙的灼痛感缓解了些。她含着糖,慢慢躺下。
  窗外,街道上的喧嚣还在继续。
  但房间里很安静。徽生扶砚坐在床边,看着徽生曦慢慢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均匀。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还是有点高,但比刚才好些了。
  社交恐惧症。
  他在心里重复这个词。怕生,怕人多,怕跟陌生人打交道。
  这确实是徽生曦现在的状态。但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性格问题,更是穿越两界、身体虚弱、环境巨变带来的综合反应。
  需要时间。
  需要耐心。
  需要一点点地,让她适应这个世界。
  徽生扶砚起身,走到窗边。街道对面,那家“好再来”快餐店已经开门了,门口贴着“粥品特价”的招牌。
  他想起赵医生的话。
  或许,该带她去吃点热乎的。
  但不是今天。今天她需要休息,需要静养,需要一点一点地,从这个小小的房间开始,慢慢向外面的世界探出触角。
  徽生扶砚回到床边坐下。
  床上,徽生曦已经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但比刚才舒展了些。她含着那颗薄荷糖,呼吸里带着清凉的气息。
  他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睡吧。”他低声说,“慢慢来。”


第7章 山中小院,决定暂住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徽生曦的烧退了,但身体依然虚弱。赵医生开的药按时吃着,喉咙不那么痛了,但说话还是费力。她大部分时间坐在床上看书,从拼音到简单课文,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房间里那股霉味她已经习惯了,但窗外的车声依然让她紧张。每到早晚高峰,喇叭声此起彼伏,她就会放下书,盯着窗外看很久。
  第三天早晨,徽生扶砚下楼结算房费。
  刘姐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他下来,放下手里的计算器。
  “要续住吗?”她问,“还是今天就退?”
  “今天退。”徽生扶砚说,“多谢这几日的照应。”
  “客气啥。”刘姐摆摆手,从抽屉里数出二十块钱押金递过来,“小姑娘好些了?”
  “好些了。”
  “那就好。”刘姐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准备离开青石镇,还是……”
  “暂留此地。”徽生扶砚回答,“需寻个长居之所。”
  刘姐眼睛一亮。
  “找房子啊?那你们可问对人了!”她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个小本子,哗啦啦地翻,“我这儿有几个房东的联系方式,你们想找什么样的?”
  “清静些,便宜些。”徽生扶砚说。
  “清静又便宜的……”刘姐皱眉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有了!镇子东头老陈家的院子!她儿子媳妇在城里打工,院子空了大半年,一直想租出去。”
  她翻到本子某一页,指着一个电话号码。
  “陈奶奶人特别好,就是年纪大了,不想打理院子。你们要是愿意,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徽生扶砚颔首。
  刘姐拿起柜台上的座机电话,拨了号码。嘟嘟几声后,那边接通了。
  “喂,陈奶奶吗?我,平安旅馆的小刘啊……对对,有件事跟您说,我这儿有对父女想租房……”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含糊的声音,刘姐一边听一边点头。
  “是,刚从国外回来,小姑娘身体不太好,想找个安静地方养养……对对,人特别老实……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看看房子?”
  又说了几句,刘姐挂了电话,脸上露出笑容。
  “成了!陈奶奶说随时可以去看,她家就在镇东头,门口有棵大槐树那家。走,我领你们去。”
  徽生扶砚上楼,把正在看书的徽生曦背下来。徽生曦趴在他背上,怀里抱着那本语文课本,还有装药的塑料袋。
  刘姐锁了旅馆门,领着他们往镇东头走。
  这条路比主街安静些,两旁多是自建的民房,有些两层,有些平房。墙上爬着藤蔓,院子里种着菜,偶尔有狗叫声传来。
  走了大约十分钟,刘姐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
  院墙是红砖砌的,有些年头了,砖缝里长着青苔。铁门锈迹斑斑,虚掩着。门旁确实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在院子里投下大片阴凉。
  “陈奶奶!”刘姐推开铁门,朝里面喊。
  “来啦——”
  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老年人的迟缓。不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她大约七十多岁,穿着深蓝色的布衫,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小刘啊,快进来。”陈奶奶笑呵呵地说,目光落在徽生扶砚和他背上的徽生曦身上,“这就是那对父女?”
  “对,徽生先生和他女儿曦曦。”刘姐介绍,“陈奶奶,您带他们看看院子?”
  “好好,跟我来。”
  陈奶奶转身往院里走。徽生扶砚跟上去,徽生曦趴在他背上,悄悄抬起头打量四周。
  院子比她想象的大。
  正中是三间平房,青瓦屋顶,白墙已经泛黄。左边有间小厨房,右边是间堆放杂物的棚子。院子是泥土地,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还堆着碎砖头。
  但整体还算整洁。
  陈奶奶推开正屋的门。里面光线有点暗,窗户不大,玻璃上糊着报纸。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还有个破旧的柜子。
  “屋子旧了点,但还能住人。”陈奶奶说,“左边那间是主屋,中间是堂屋,右边那间小一点。厨房能用,就是得烧柴火。厕所在院子角落,旱厕,你们城里人可能不习惯。”
  徽生扶砚把徽生曦放下来,让她坐在门槛上。他自己走进屋里,仔细查看。
  墙壁没有裂缝,屋顶没有漏雨的痕迹。窗户虽然小,但能打开通风。地面是水泥的,有些地方开裂,但还算平整。
  “月租多少?”他问。
  陈奶奶看着他,又看了看门口坐着的徽生曦。小姑娘穿着不合身的运动服,脚上套着大拖鞋,怀里紧紧抱着本书,小脸苍白,眼神怯生生的。
  她心里一软。
  “本来要三百的。”陈奶奶说,“但看你们不容易,就……两百五吧。水电费自己交,院子里的井还能用,水不要钱。”
  这个价格比旅馆便宜太多了。
  徽生扶砚在心里计算。他们现在还剩两百多块钱,租下院子后,还能剩下一点买米买菜。至于柴火,后山就能捡。
  “可以。”他说,“先租一个月。”
  “成!”陈奶奶很高兴,“那我给你们拿钥匙去。”
  她拄着拐杖回自己屋了。刘姐站在院子里,笑着对徽生扶砚说:“陈奶奶人特别好,就是一个人住寂寞,你们住这儿,她还能有个伴儿。”
  徽生扶砚点点头,算是道谢。
  陈奶奶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把生锈的钥匙。
  “这是大门钥匙,这是屋门钥匙。”她把钥匙递给徽生扶砚,“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
  “今日。”
  “那行,我去给你们拿床铺。”陈奶奶说着又要走。
  “不必麻烦。”徽生扶砚拦住她,“我们自有安排。”
  “哎呀,不麻烦!”陈奶奶摆摆手,“我儿子以前的被褥还在,虽然旧了点,但晒晒就能用。总不能让你们睡地上吧?”
  她不由分说地走了。刘姐也告辞离开,说旅馆还有事。
  院子里只剩下师徒两人。
  徽生曦慢慢站起来,扶着门框往屋里看。房间比旅馆的大,也高些。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木头混合的味道,不难闻,只是很陈旧。
  她走进去,站在房间中央。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长方形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飞舞,慢悠悠的,像在跳舞。
  “喜欢吗?”徽生扶砚问。
  徽生曦环顾四周。墙壁上糊着的报纸已经发黄,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墙角有蜘蛛网,窗台上积着厚厚的灰。
  但这里很安静。
  听不见街道上的车声,也听不见旅馆隔壁的电视声。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鸡鸣。
  “安静。”她说,“喜欢。”
  徽生扶砚走到她身边,也看着这个即将成为他们新家的地方。
  在修仙界,他的洞府在问道峰顶,云海翻腾,紫竹成林,灵气充沛。而这里,只是一个破旧的小院,三间平房,杂草丛生。
  但至少,是个落脚处。
  “先收拾。”他说。
  两人开始动手。徽生曦负责扫地,她从院子里找来一把破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灰尘和蜘蛛网。动作很慢,但很仔细。
  徽生扶砚去井边打水。
  井是那种老式的手摇井,他研究了一会儿,明白了原理。摇动把手,铁链带着皮碗上下运动,水就抽上来了。
  第一桶水很浑,带着铁锈味。
  他倒掉,又打了第二桶。这次清澈些,但还是不能喝。他提着水桶回屋,用抹布开始擦洗桌椅和窗台。
  陈奶奶抱着一床被褥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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