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然后,那声音清晰了一点。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温柔,但又带着哽咽,一遍遍地唤着什么。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感觉到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像水一样漫过来,淹过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
  徽生曦想开口问,你是谁?
  可喉咙发不出声音。
  雾气突然翻涌起来,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光,光里有个模糊的影子——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肩膀颤抖着在哭。
  婴儿的啼哭声尖锐地刺破雾气。
  “哇——哇——”
  那么响,那么真实,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徽生曦猛地捂住耳朵。
  可那哭声还是钻进来,钻进脑子里,搅得一片混乱。心脏突然跳得很快,砰砰砰,像要撞出胸腔。手腕上传来一阵灼热——是师父给的那根红绳,此刻正微微发烫,贴着皮肤。
  “……”
  她睁开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木质房梁,月光照出上面细密的纹路。梦里的哭声和女人的影子瞬间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烟。
  可那种窒息感还在。
  心跳快得不正常,手心全是冷汗。她坐起身,低头看向手腕——红绳静静地系在那里,已经不再发烫,但刚才那股灼热感真实得不容忽视。
  徽生曦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窗外有虫鸣,唧唧的,规律而单调。夜风穿过窗缝,带来院子里草药的淡淡苦香。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她又觉得哪里不一样。
  胸口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还有脑子里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那不是她的情绪,她很清楚。她很少会有这样强烈的感受。
  但刚才梦里,她确实感觉到了。
  真切切地,像被人硬塞进心里一样。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桌边,倒了半杯凉水,一口气喝完。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里的躁动。
  可还是不安。
  那种不安没有来由,像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而她看不见。
  徽生曦放下杯子,走到门边,轻轻拉开房门。
  堂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师父房门的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师父还没睡,大概在打坐。
  她犹豫了一下。
  做噩梦这种事,说起来有些孩子气。在修真界时,她偶尔也会被心魔扰动梦境,但师父说那是修行必经的过程,要学会自己化解。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梦里没有狰狞的妖兽,没有血淋淋的厮杀,只有一个哭泣的女人和一个啼哭的婴儿。画面甚至算得上平和,可带来的感觉却比任何噩梦都让她……慌乱。
  对,就是慌乱。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徽生曦走到师父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门内传来师父平静的声音:“进来。”
  她推开门。
  徽生扶砚盘腿坐在床上,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清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怎么了?”
  徽生曦站在门口,月光照着她单薄的睡衣和散在肩上的长发。她抿了抿嘴唇,小声说:“师父,我做噩梦了。”
  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颤抖。
  徽生扶砚眉头微动。
  他起身下床,走到桌边点燃油灯。昏黄的光亮起来,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他示意徽生曦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打量。
  “什么梦?”
  “……”徽生曦垂下眼帘,努力组织语言,“一个女的,在哭。抱着小孩,小孩也在哭。看不清脸,但……很难过。”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那不是我的难过。”
  徽生扶砚沉默片刻。
  他伸出手:“手腕给我。”
  徽生曦乖乖伸出手。师父的手指搭在她腕间,指尖微凉,探入一丝极细的灵力——灵力在她体内游走一周,最后停驻在丹田附近那团混沌的灵体上。
  灵体比平时活跃一些,微微震颤着,像被什么外来的气息扰动。
  徽生扶砚收回手,眉头轻轻皱起。
  “灵体有波动。”他声音低沉,“你白天可曾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徽生曦摇头:“没有。白天只去了吴阿姨店里买糖,回来就在院子里晒花、烘茶。”
  “路上可有异样?”
  “……有一辆车,开得很慢。”她回忆着,“但我没注意。”
  徽生扶砚没说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带着青石镇特有的、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他目光望向院墙外的黑暗,瞳孔深处似有微光流转——那是他在探查周围的气机。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
  “近日镇上生人多了。”他转身,看向徽生曦,“有人刻意接近这小院,目的不明,但暂时没有恶意。”
  徽生曦眨了眨眼:“是……冲着我们来的?”
  “是冲着你来的。”徽生扶砚走回桌边坐下,“你的灵体初醒,本就对外界气息敏感。那些生人身上带着与你……或许有因果牵连的气息,扰动了灵体,才引你入梦。”
  因果牵连。
  徽生曦不太明白这个词在当下的含义。在修真界,因果是大道法则,牵扯着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可在这里,在这个她只生活了半年的小镇,她能有什么因果?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
  “静观其变。”徽生扶砚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这是安神茶,喝了去睡。近日少出门,若再做梦,醒来便唤我。”
  徽生曦端起茶杯。
  温热的茶水带着草药的清苦,滑入喉咙后,那股一直盘旋在胸口的躁动感果然平息了些。她小口小口喝完,放下杯子时,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
  “师父。”她抬起眼,“梦里的那个人……会是谁?”
  徽生扶砚看着她那双淡琉璃色的眼睛。
  那里有茫然,有困惑,但唯独没有恐惧——他的徒弟,哪怕因未知而慌乱,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在修真界见惯生死、心境澄澈的修士。
  “该来的总会来。”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去睡吧。明日若有人来,师父在。”
  这句话像定心丸。
  徽生曦点点头,起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师父重新盘腿坐回床上,闭目入定,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重新躺下。手腕上的红绳安安静静,不再发烫。窗外的虫鸣依旧,夜风依旧。
  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镇上多了生人。
  那些人冲着她来。
  梦里那个哭泣的女人……也许,真的和她有什么牵连。
  徽生曦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这一次,没有再做梦。
  只是睡到后半夜时,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轻轻搭在小腹上——那里,那团混沌的灵体依旧微微震颤着,像在回应着远处某种无声的呼唤。
  而院墙之外,青石镇的夜还在继续。
  更深的黑暗里,或许真的有谁在一步步靠近。
  只是今夜,还无人叩响那扇院门。


第48章 师徒察觉,镇上生人增多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格窗,在房间地面上切出整齐的光块。
  徽生曦醒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好一会儿。昨晚那个梦的残留感还在,像一层薄雾蒙在心上,挥之不去。她坐起身,低头看了看手腕——红绳安静地系在那里,没有发热。
  可胸口那种闷闷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
  她下床,赤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初夏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一夜的沉闷。院子里,师父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那排晾晒草药的架子前,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如松。
  徽生曦看着师父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房间。
  晨光里,小院的一切都被镀了层柔和的金边。草药架上的叶片还带着露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远处传来溪水潺潺的声音,还有镇民早起赶集的零星吆喝。
  看起来,和往常的每一个清晨没什么不同。
  可徽生曦就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走到师父身边,没说话,只是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向院墙外——那里是青石镇窄窄的街道,此刻还没什么人走动。
  “师父。”她轻声开口。
  徽生扶砚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睡得可好?”
  “……还好。”徽生曦没说谎,后半夜她确实没再做梦,但那种莫名的警觉感一直悬着,让她睡得不沉。
  徽生扶砚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他转过身,继续整理架子上的草药,手指捻起一片晒得半干的叶子,放在鼻尖嗅了嗅。
  “今日不要出门。”他忽然说。
  徽生曦一愣:“为什么?”
  “镇上来了些生面孔。”徽生扶砚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有人在附近徘徊,目的不明。”
  徽生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昨天下午,在院子里晒茶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当时她回头,只看到远处有镇民路过,便以为是错觉。
  现在想来,也许不是错觉。
  “是……冲着我们来的?”她问出了和昨晚一样的问题。
  徽生扶砚这次给了更明确的回答:“是冲着你来的。”
  他放下草药叶子,转身看向徽生曦。晨光里,他那双总似有星河流转的眸子此刻格外沉静:“为师今早打坐时,感知到三道陌生的气机在镇上游走。其中一道,昨日便出现过,今晨又来了,在小院外停留了一炷香的时间。”
  徽生曦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不害怕——在修真界十五年,什么险境没见过。但这种被人在暗处窥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尤其对方的目标是她,而她连对方是谁、想干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想做什么?”她问。
  “暂时看不出恶意。”徽生扶砚走回堂屋门口,在门槛上坐下,“但来意不善与善意,有时候仅一线之隔。在你灵体尚未稳定之时,谨慎些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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