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这样行不?”他问。
  徽生扶砚看了看:“很好。”
  竹匾架高了,通风确实更好。风从架子下穿过,轻轻拂动花朵。
  张叔擦了擦汗,笑了:“那行,您忙,我先走了,地里还有活。”
  他扛起锄头走了。
  徽生曦看着那两个木架,又看看竹匾上的花朵。
  架子让花朵离地了,也离她更远了。
  她踮起脚,才能勉强碰到花朵。
  徽生扶砚注意到她的动作,从屋里搬出一个小凳子。
  “站上去。”他说。
  徽生曦站上凳子,高度正好。她可以轻松地拨动花朵,检查晾晒情况。
  她小心地站好,继续刚才的工作。
  一朵一朵地检查,一朵一朵地拨动。
  阳光从屋檐边斜斜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影子落在竹匾上,和花朵的影子重叠。
  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的鸡鸣狗吠。
  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
  这次是吴阿姨。
  她挎着菜篮子,应该是刚从菜市场回来。看见院子里的景象,她眼睛一亮。
  “哎哟!这是要做花茶啊?”她快步走进来,“真好看!”
  竹匾上的花朵在微风里轻轻晃动,金银花的嫩黄,菊花的纯白,在屋檐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清新。
  吴阿姨凑近闻了闻。
  “香!”她说,“金银花的香带点甜,菊花的香清爽。”
  她看向徽生扶砚:“徽生先生,您这手艺真多!又会酿酒,又会做茶!”
  徽生扶砚只是微微颔首。
  吴阿姨也不在意,又看向徽生曦。
  小姑娘站在小凳子上,正认真地给花朵翻面。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对待什么珍贵的宝贝。
  “曦曦真能干。”吴阿姨笑,“这活细致,就得有耐心的人做。”
  徽生曦听到自己的名字,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吴阿姨。
  吴阿姨冲她笑,笑容很温暖。
  “做好了给我尝尝啊!”吴阿姨说,“我就爱喝花茶,镇上买的那些总觉得不够香。”
  徽生曦抿了抿唇,小声说:“好。”
  她说得很轻,但吴阿姨听见了。
  “那就说定了!”吴阿姨高兴地说,“我先回去了,你们忙!”
  她挥挥手,挎着篮子走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徽生曦继续手上的工作。
  她一边翻动花朵,一边想着吴阿姨的话。
  “做好了给我尝尝。”
  这是期待。
  就像陈奶奶期待她的身体好起来,张叔期待酒酿好,周晓晓期待她一起去写生。
  这个世界的人,会对彼此有期待。
  而这些期待,大多带着善意。
  她不太懂怎么回应这些善意。
  但她知道,要好好做事。
  把花做好,把茶做好。
  这样,那些期待就不会落空。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
  该做午饭了。
  徽生扶砚收起剩下的花朵,准备下午继续。徽生曦从凳子上下来,腿又麻了,她扶着架子站稳。
  竹匾上的花朵已经铺好了,均匀,整齐,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它们要在这里阴干几天,直到水分蒸发,花香凝练。
  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烘制。
  那是更复杂的工序。
  但徽生曦不担心。
  就像晒药一样,一步一步来,总能做好。
  午饭很简单,剩饭剩菜热一热。
  吃饭时,徽生曦问:“师父,花茶……好喝吗?”
  徽生扶砚想了想:“看手艺。”
  “那……我们的会好喝吗?”
  “试试才知道。”
  徽生曦点点头。
  试试。
  就像酿酒一样,一开始也不知道好不好,试了才知道。
  就像来到这个世界一样,一开始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试了才知道。
  很多事,都要试了才知道。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洗干净。
  然后她回到屋檐下,站在小凳子上,继续看那些花朵。
  风吹过来,带着花朵的清香。
  那香气很淡,但很好闻。
  是山野的气息,是自然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香气钻进鼻腔,清清爽爽的。
  她想,等花茶做好了,泡在热水里,香气一定会更浓。
  那时候,吴阿姨来喝,陈奶奶来喝,张叔来喝,周晓晓和林薇也来喝。
  大家坐在院子里,喝着茶,说着话。
  就像那晚聚餐一样。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温暖。
  她睁开眼睛,继续看那些花朵。
  阳光在移动,屋檐下的阴影也在移动。
  花朵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点头。
  像在说:会的,会好的。
  徽生曦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凳子上下来,走进堂屋。
  她拿出那本绘画入门书,翻到夹着那幅画的那一页。
  丑丑的石头,歪歪扭扭的水纹。
  她看了一会儿,合上书。
  她想,也许等花茶做好了,她可以试着画一画那些花。
  虽然可能还是画得丑。
  但没关系。
  就像师父说的,试试才知道。
  她走到院子里,开始下午的活——晒药,翻药,收药。
  动作熟练,有条不紊。
  生活还在继续。
  而新的尝试,已经开始。
  在屋檐下,那些花朵静静地晾晒着。
  等待着,变成茶的那一天。


第22章 改良配方
  花朵在屋檐下阴干了三天。
  徽生曦每天都会搬来小凳子,站上去仔细检查那些花朵。她会用手指轻轻碰触花瓣,感受它们的干燥程度。
  第一天,花瓣还有些软,带着新鲜的水汽。
  第二天,花瓣开始发脆,颜色也变得更深。
  第三天,花瓣完全干燥了,轻轻一碰就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把这些变化告诉师父。
  徽生扶砚听完,走到屋檐下看了看,点头:“可以烘了。”
  烘制花茶需要特别的工具。
  徽生扶砚从屋里搬出一个小炭炉,又拿出一个特制的竹笼。竹笼编得很细密,底部平整,正好可以架在炭炉上。
  他把阴干的花朵小心地放进竹笼里,铺成薄薄一层。
  “火候是关键。”他对徽生曦说,“太旺会把花烤焦,太弱又烘不出香味。”
  徽生曦认真听着,眼睛盯着炭炉。
  师父点燃炭火,火苗刚开始很旺,他用铁钳夹起几块烧红的炭移到旁边,让火势减弱。
  竹笼架在炭炉上,距离火源有一掌的高度。
  热气慢慢升腾,透过竹笼的缝隙,熏烤着里面的花朵。
  徽生曦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温度的变化——一开始是微温,渐渐变得温暖,然后开始有点烫。
  花朵在热气里微微卷曲,颜色变得更加深沉。
  香气也开始散发出来。
  那是和阴干时不一样的香。阴干时的香是清冽的,像山间的晨露。现在烘烤中的香是醇厚的,带着暖意,像阳光晒过的草地。
  她仔细闻着,想把这种变化记住。
  烘了大概一刻钟,徽生扶砚把竹笼取下来。
  花朵已经烘好了,颜色变成了更深沉的黄和白,香气内敛而持久。
  他用竹夹把花朵夹出来,放在一个干净的瓷盘里。
  然后烧水,泡茶。
  热水冲进茶杯,花朵在杯中舒展开来。热气蒸腾,带着花茶的香气弥漫开来。
  徽生扶砚端起茶杯,先闻了闻,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他闭着眼睛,细细品味。
  徽生曦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师父睁开眼睛。
  “不够醇厚。”他说。
  徽生曦愣了愣。
  “香气浮于表面,没有沉下去。”徽生扶砚放下茶杯,“火候还是没掌握好。”
  他看向炭炉,眉头微微皱起。
  徽生曦也看向那炉炭火。
  在她看来,火候已经控制得很好了——温度均匀,没有忽高忽低。
  但师父说不满意,那就是真的不满意。
  “明天再试。”徽生扶砚说,“调整火候,再加几味草药。”
  他把没喝完的花茶倒掉,开始收拾工具。
  徽生曦帮忙清理炭灰,把竹笼擦干净。
  她一边做,一边想着师父的话。
  不够醇厚。
  香气浮于表面。
  她不懂这些品茶的术语,但她明白师父的意思——这次做的,不够好。
  就像在修仙界炼丹,有时候一炉丹看起来成型了,但药效不够,师父就会说“火候差了一分”。
  那一分,就是天壤之别。
  第二天,徽生扶砚改了方法。
  他在炭炉周围围了一圈砖,只留一个小口通风。这样火势更稳,温度也更均匀。
  他又从药柜里拿出几味温和的草药——甘草、枸杞、还有几片晒干的橘子皮。
  “这些可以调和。”他对徽生曦解释,“甘草增甜,枸杞润色,橘皮添香。”
  徽生曦认真记下。
  新的花朵已经阴干了,是第二批。
  这次铺花时,徽生扶砚在花朵中间撒了些切碎的草药。
  然后架在炭炉上,开始烘制。
  火候控制得更精细了。
  徽生曦负责看火。
  她搬来小凳子坐在炭炉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炭火。她的感知比常人敏锐——这是修仙界十五年修炼的结果。
  她能感觉到温度最细微的变化。
  火势旺了半分,她能察觉到。火势弱了一分,她也能感觉到。
  “师父,”她轻声说,“火……大了。”
  徽生扶砚立刻用铁钳夹走一块炭。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现在……小了。”
  师父又加了一小块新炭。
  就这样,整个烘制过程中,徽生曦一直盯着火,随时报告变化。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炭火在她眼前跳动,热气蒸腾。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擦,只是继续盯着。
  花朵在竹笼里慢慢变化。
  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这次的香气更复杂了——花的清香,草药的甘香,还有炭火特有的暖香,交织在一起。
  烘好了,取下来,泡茶。
  徽生扶砚再次品尝。
  他抿了一口,细细品味,然后点点头:“好一些,但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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