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近代现代)——十月十四日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2 20:00:07

  许薇薇听见声响手一抖,立刻放下酒赶过来道歉:“冯总冯总,真不好意思,今晚的酒我请,我换个服务生过来。”
  男人捂着脸嘿嘿笑了两声:“薇薇,你不懂,漂亮的人,巴掌都是香的。”说着转过头指着另一边的脸颊,嘟着嘴说,“怎么可以冷落了这边呢?”
  梁康年嘴角抽搐,捏紧了拳头:“……”
  许薇薇也有些看不懂:“呃……”
    

第25章用手帮我一下,多少瓶酒我都买
  托老变态的福,梁康年终于吃上了卢朗星同款盒饭,其实真吃上了味道也就那样,与他忍受的那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今晚许薇薇不准备再带他,但提前警告过他:“你最好别期望能再遇到像冯总这样好说话的人。”
  那最好,他一辈子都不想再遇到那个恶心的丑男人。
  今夜已过了二分之一,梁康年还没开单,大多数的包间里都有很多人,他面子薄,不好意思被当众拒绝,一直没敢进去。
  就在这时,从厕所方向过来一个男人,个子高挑,衣冠楚楚,气质乍一看和纪怀钧有几分相像。
  梁康年的目光跟着他进了一间包房,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没其他人。梁康年的心中升起了希望,走到门前挺了挺背,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正要进去时卢朗星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推了他一把,率先走进了包房。
  梁康年小声骂了句脏话,但眼看着人已经进去了也没办法,只好另找目标。
  可没过一会儿卢朗星就出来了,托盘上的酒一瓶都没少,梁康年幸灾乐祸地勾起嘴角,心说销冠也不过如此嘛。
  卢朗星傲慢地瞟了他一眼:“你就别进去了,李总连我都拒了,更何况是你。”
  梁康年“嘁”了一声,本来也没想进去,但被这么一激他还非得做出点成绩让这小子刮目相看不可了!
  他再次挺了挺背,高高地抬着下巴走进了包间,那位李总独自撑着头喝着闷酒,看着已有七八分醉意,没注意有人进来。
  梁康年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蹲在地上仰着头,用了半生功力挤出了一个自认为超甜的微笑:“李总,要不要再来瓶酒?”
  男人迷迷糊糊地转头看向他,忽然笑了:“你是今晚第三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你跟他们比,有什么过人之处?”
  梁康年笑容一敛:“我……”
  男人把他拉到身边坐,从托盘里拿了一瓶酒出来,打开,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到他面前,微笑道:“我替你说,你长得比他们都好看。”
  梁康年看了一眼酒杯,原则上他是不想陪客人喝酒的,但眼前的这位客人言谈举止没有一点轻浮的意味,跟其他客人完全不一样。他有些拘谨地“嗯”了一声,接过了酒杯,抿了一小口酒就放下了。
  “不奇怪我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吗?”男人突然问他。
  梁康年迟疑地点了点头:“有点……”
  “被放鸽子了……”男人仰躺在靠背上,疲惫地叹出一口气。
  梁康年在心中对这么男人产生了一些同情,正不知该说什么,男人没来由问了他一句:“灯光会不会太亮?”
  梁康年有些莫名其妙,回答说:“还、还行。”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梁康年一怔,下意识想要甩开他的手,但回头见他依旧是一副儒雅的笑意,看着完全不像是会占便宜的人,也许……只是想跟自己交个朋友?
  别把人想得太坏了,不是所有人都那样的……
  正想着,男人突然握着他的手放到了一个勃动的东西上。梁康年的心强烈地一跳,惊愕地回头,自己的手果然被按在男人的裆部,而那男人的脸上还是原来那副表情,甚至因为醉意流露出些许让人心疼的懵懂来。
  人模狗样!梁康年在心里暗骂一句,恼怒地挣了几下手,可手腕被钳制得很紧,没挣脱,只听男人用好商好量的语气说道:“用手帮我一下,多少瓶酒我都买。”
  这是相当划算的买卖,梁康年只是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掌心就触到了一根湿滑黏腻……
  KTV打烊之后,许薇薇临时为梁康年召开了一个表彰大会,号召全体服务生向他学习,一晚上就完成了一个月的酒水业绩。
  在大家的掌声中,梁康年却一直低着头,右手握着左手手腕,明明已经洗过很多遍的掌心中似乎依旧留有湿黏的触感。他听不见大家的祝贺声,也并没有因此产生一丝喜悦的情绪,他的感官麻木,像是灵魂被挖去了一块。
  被摸手摸脸摸大腿已经成了习以为常的事,摸胸和摸屁股还值得挣扎一下。
  那位冯总也成了梁康年的常客,挨两个耳光就会买一瓶酒。某一次梁康年没掌握好力道,差点把他打成脑震荡,结果被他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在跟他玩字母游戏,纯粹只是将怨气发泄在他身上,又是要求赔偿医药费,又是要退酒水费,不依不饶闹了好几天。
  梁康年因为这件事把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大半钱都赔进去了,心力交瘁。他不止一次后悔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签了那份合同,想走也走不掉,又不敢告诉父母自己的处境,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今晚临开业前,许薇薇特地来员工休息室提醒一会儿会来个出手相当阔绰的大客户,大家纷纷议论谁能将他拿下,卢朗星自然成了热门候选人之一。
  他本人当然也势在必得,所有人的工作服都一样显不出他的特别来,他就用剪刀将领口剪得极低,不经意间露出胸口,把衣服束进裤子里,勒紧腰线,在唯一的一面全身镜前翘着屁股照了又照。
  梁康年一把将他推开,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意有所指道:“人还没来就开始发骚。”
  卢朗星不惯着他,也推了他一把,“谁都跟你似的,靠耳光卖酒?都把客人打进医院去了!”
  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幸好许薇薇及时赶到,指着他俩说:“客人都进来了,你俩还在吵,跟我过来。”
  两人同时给了对方一记白眼,争先恐后地跟在许薇薇身后进了一间是svip包房。
  沙发上只坐着一个男人,交叠着腿,嘴里咬了一根烟正要点燃,打火机的光在他线条冷硬的脸上铺上一层柔光,他缓缓抬头,视线毫无情绪地在进来的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梁康年看见他的那一刻,心跳像是擂动铺了层水的鼓面,细密的水珠暴烈地散在空中,过会儿又密密匝匝地滴回他心口,多重情绪同时发酵让他有些喘不过气,鼻头却不合时宜地一酸,关不住的委屈彻底泛滥。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朝他靠近,“纪怀——”
  许薇薇拦住他:“干什么干什么,站到后面去。”
  梁康年如梦方醒,有些着急道:“我、我认识他,我是他小舅舅。”
  “纪总,认识?”许薇薇转头问纪怀钧道,梁康年也期待地看向他。
  纪怀钧含笑打量了他一眼,缓缓呼出一口烟,吊足了胃口,好半天才轻飘飘从嘴里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梁康年茫然地蹙起眉,一旁的卢朗星捂着嘴发出一声嘲弄的笑。
    

第26章修罗场:你确定要跟他走,别后悔
  纪怀钧操了梁康年那么多次,从来没对他表达过爱意,告白这种事比做爱更讲究时机,至少需要确认对方也对自己有意思,所以发现梁康年对自己和安迪的亲密举动产生情绪之后,纪怀钧知道时机快要成熟了。
  他让许薇薇高薪引诱梁康年跳进皇月这个火坑,然后在梁康年最需要他解救的时候恰巧出现,一场英雄救美的老土戏码,他会让梁康年知道在自己在他离开这段时间有多煎熬。
  “回来吧,小舅舅,回到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你。”他原本打算这么说,末了还要哽咽地加一句“我爱你”。
  一个男人最脆弱最可怜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被爱的时候,梁康年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他一定会被感动。
  可是那天晚上在车里,纪怀钧突然意识到梁康年从小到大获得的爱太多太容易,甚至理所当然地消受身边所有人为他付出的一切。自己对他的那点比之微不足道的爱根本栓不住他,只会加剧他的娇纵。
  他需要梁康年在他和梁通海张玉兰撕扯时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前提是梁康年要知道,他对他的爱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听见没有,纪总说了不认识你,少搁这儿攀亲戚,站后面去。”许薇薇语气有些重,纪怀钧能想象梁康年此刻的表情有多受伤,他怕自己忍不住心软,没敢抬头看。
  “纪总,他们两个是我们这儿最受欢迎的,您看看您喜欢哪个?”
  两个老熟人故意用客套的口吻说话,莫名有种滑稽感,纪怀钧咬着烟忍住了笑,装模作样道:“我没那么多讲究,许经理帮我挑一个吧。”
  许薇薇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示意他别露馅儿,说:“我挑的又怕纪总您不喜欢,这样吧,我让他们给您跳个舞,您挑个顺眼的留下。”
  纪怀钧“嗯”了一声看向梁康年,对方把心虚和局促完全写在了脸上,看样子对于跳舞他没有丝毫底气。相比之下,另一位却自信得多。
  一段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响起,梁康年一边偷瞄卢朗星的动作,一边舞动着仿佛租来的四肢。他的舞跳得实在不怎么样,要不是皮肤白,穿件花袄都可以上春晚扭秧歌了。肢体僵硬得仿佛木乃伊重生,胯扭得还不如公园老爷爷转呼啦圈。
  纪怀钧硬生生咽下一口酒,视线平移向许薇薇,抬了抬眉,用眼神质问他:这就是你说的能歌善舞?
  许薇薇闭了闭眼,挤出一个笑。兄弟,我真的尽力了。
  一段舞跳完,高下立判,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知道该选谁,纪怀钧也做不到睁着眼说瞎话,指着卢朗星问许薇薇:“他跳得不错,叫什么名字?”
  卢朗星兴奋地抢答:“我叫朗星。”
  “朗星,名字很好听。”纪怀钧说,“你留下吧。”
  卢朗星刚要说谢,梁康年攥着手一脸委屈地质问纪怀钧道:“为什么不选我?我很努力了,你知道的我又不会跳舞。”
  他的脸皮时常带给纪怀钧惊喜。纪怀钧给许薇薇递了个眼色,许薇薇立刻说道:“不会跳还好意思说,给你们请了老师你不学怪谁啊?纪总没看上你,出去吧。”
  梁康年黑着一张脸站在原地没动,卢朗星路过他身边时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坐到纪怀钧身边倒了杯酒,斜倚在沙发上姿态妖娆地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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